钟离瑾不在乎的摆摆手,“反正已经这样了,你也不必太自责。”
墨黎:“……”他有很自责么?!她哪里看出来他很自责?顺着话头说一句而已。
“呵”一声低笑从房间角落传出。
钟离瑾一打滚坐起来,笑得颇有深意,眼睛亮亮的看着墨黎意味不明道,“你房间还有人啊……”
说罢,不等墨黎抗议,便坐起身子往里面探了探。
当钟离瑾的视线移到南荣予身上那一刻,便惊艳的久久不能回神。
侧卧在美人榻上的男人,眸子黑如耀石,眉走剑锋,皮肤若黑夜里的夜明珠一样,白皙中泛着明艳照人的夺目光彩,墨色长发懒懒的撒了一榻,就连身上那件看起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白色素锦长袍也好似映着光。
屋子里本身点着橙黄色光的烛火,丝丝点点照在他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暖黄色的光晕。
南荣予微闭的眼敛略张开些,似是被钟离瑾一瞬不移的目光惊扰了休息,他懒懒的换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道,“不知道以为是土豆修成了精。”
钟离瑾耳畔响起清澈如泉的嗓音,音色中带着慵懒的微哑,说话间就似弹奏出一曲天籁,明明很低的嗓音,却让人听进了灵魂里。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挑眉道,“你说我?”
“看着气息还像个人。”南荣予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好像真的是认真去感受了钟离瑾的气息一样。
钟离瑾低笑一声,果然有人跟她感觉一样!英雄所见略同啊有木有!这幅身子确实不大像个人。土豆精?有几分像!
想着画面感就来了,钟离瑾笑了几声还不够,又大声笑了,“确实像土豆精,不过我觉着这气息也该像个泥猴……哈哈哈哈哈……”
南荣予头一次遇到被他说完还心情大好的人,不由得也来了几分兴致,身子也直了直,“听说那凤王鼎被你契了去了?”
“误打误撞,哈哈,误打误撞……我也是被它砸晕,醒来墨……,呃,师父,就跟我说是被我契约了。我也茫然着呢……”
墨黎听到此处忍不住加了一句,“若你不去那般荒凉之地,又岂有那误打误撞之事?”
钟离瑾听着酸溜溜的话就知道墨黎这小帅哥心里还过不去,但又想着刚刚在花园里的事忍不住气他一气,“这就是命啊,师父你说是不是?
想要它得不到,不想要又偏偏来了,真是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呐!这就是我攒人品攒的足!师父,命里无时莫强求,您说是吧?”
说完又扭着头,笑意盈盈的看着墨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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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啊,鬼啊
眼前一花,一道白色身影凭空出现。
“啊啊啊!鬼啊!!!”钟离瑾下的跌倒在地上,扭曲的趴在门口。
“徒儿?”
钟离瑾听到这两字,还有这温柔若水的声音,尚后怕的瞅了一眼墨黎,嗔怪道,“我说师父,不带这么玩儿的,大半夜的装神弄鬼,出来就出来,好好走不行吗?闪来闪去的,吓得我心脏病都出来了。”
墨黎尽管知道定是钟离瑾闯入了法阵内,看到钟离瑾的那一瞬间还是大吃一惊。
他精心研究多年的法阵!让无数玄术高手枉死的法阵!她是怎么走出来的?
他疑惑了一下心脏病这几字,又很快略去,凝重的看向钟离瑾,严肃道,“你怎么走过来的?”
钟离瑾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拍了拍受惊的心脏,胳膊一撑站起来,大摇大摆的走进房间,“这是你房间啊?累死我了,还好走到了你房间。你家花园怎么这么大,黑漆漆的吓死人了。”
说着,从桌上拿起茶壶,倒了满满一杯,牛饮般的喝下去,又坐在方才墨黎坐的榻上,整个人瘫软下去。
“又饿又累,要死人了!!”
墨黎愣愣的看着钟离瑾超级自然熟的一系列动作,小姑娘一个,深夜就这么简单粗暴的走进男子的屋内,还直挺挺的躺在榻上!没家教!没廉耻!
墨黎气急败坏的用手指着钟离瑾,“你你你!”
钟离瑾继续躺尸,眼睛往墨黎的方向扫了一下,“哦,你刚刚问什么来的?别生气啊,我又没说不回答……哦!我当然是走过来的啊。
师父,你家也是忒大了点,我从黄昏走到深夜,好不容易才走到了这。幸亏我撑着一口气走下来了,不然你就在花园里替我收尸罢。”
她顿了顿,“再说这么大的花园,你也不一定能找到我的瘦小的尸体罢……大概尸体都腐化了你也不知我竟无辜死在花园里。”
“说来也怪你,我饿得半死,你也不说留些吃的给我。我还没修成仙呢,我是要吃东西的,不然我怎么会半夜出来找吃的?”
钟离瑾一口气说了一大推,把墨黎的话几次三番堵在嘴里,半晌没说出口,听着钟离瑾幽幽的抱怨,暂时性的忘记了礼节问题。
古怪的看着钟离瑾,“我在花园里布下了法阵,这世上鲜有人能走出来……哪怕是玄术修得与我一个层次的也不可,你怎么走出来的?”
要说钟离瑾的玄术已经高深莫测了,墨黎当然不相信。
钟离瑾听墨黎这么说,才明白了刚刚在花园里的古怪,“我说呢?你不早些提醒啊?我在花园里兜兜转转绕了那么久,不管往哪个方向走都找不到走过的路,每一步都不一样。原来是你搞的鬼?”
她没好气的瞪了墨黎一眼,“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我虽然是你徒弟罢,但既然住你家也算客人了罢。
有什么也不提前知会?不备饭不备沐浴的热水,不备换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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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妖孽南荣予
她开始后悔了,放着软软的床不睡,一个人瞎逛什么啊。夜风阵阵吹来,钟离瑾打了个哆嗦,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脑海里全是鬼片的场景。
抬头看了一眼,白天觉得仙气缭绕,美不胜收的地方在夜晚变得阴森恐怖。白色的薄雾阻隔了视线,月光也暗淡的很。
钟离瑾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走进了阵法中,阵法一步换一个场景,她自然是找不到回头路,也走不出去。
就在钟离瑾打着哆嗦壮着胆子在迷迷糊糊在阵法里转悠的时候,墨黎屋里灯火通明,煮着好茶在与人对弈。
他捏起一颗白子,忽而一挑眉。
“全力以赴都不能取胜,你居然走神?”说话人慵懒的坐在墨黎对面,纤长的手指轻拿着一个黑砂茶杯,淡淡的品了一口。
“有人闯入了我的阵法。”墨黎思考片刻,落下白子。
南荣予放下茶杯,一颗黑子从棋盒中飞出,没有一丝停顿便落下。
墨黎研究片刻,干笑了两声,“又输了。”
不过这也是意料中的事,他与南荣予这厮下了多年的棋还从未赢过。不知道南荣予为什么总是赢还经常来虐他。
看外面天色,已是深夜,他略一沉吟,闯入阵法的多半是他那姓钟离的徒儿了。想起钟离瑾,墨黎便头疼起来。
抬头便看到同样让他头疼不已的南荣予,此刻正妖孽的侧躺在一旁的美人塌上,完全把他家当自己家一般轻松自在。
“我今日收了一名徒儿,唤作钟离瑾。”
南荣予绝美的双眸微闭,丝毫不感兴趣,“哦,你收的徒儿也不少了罢,就是没有成器的。”
墨黎心里抽搐了一下,但想着或许钟离瑾的嘴能让南荣予吃些苦头,还是继续道,“她契约了我打了十年的凤王鼎……”
他说的十分幽怨,但是换作是谁都幽怨罢。十年啊!为他人做了十年的嫁衣!
“不过我认她做了徒儿也算是能见识见识这一神器,可怜那锦洛倾,十年连鼎都没碰到……”说到这里,他心里有了些许安慰。
南荣予双眸睁开,漆黑的瞳眸在烛光下熠熠生辉,颇像是坠落的双星。他眼角微微上挑,闪过一丝趣味,“原来你是去打凤王鼎了?还打了整整十年?我想着以你的功力也许一人之力要打个五年,看来还是太高看你的实力了。”
话说得不紧不慢,声音像深谷的水滴,平缓中夹带着一丝凉意。
墨黎心再次狠狠抽搐,还能不能有个跟他正常对话的人了?为什么重点完全不放在了不同点上?重点不同怎么继续对话?
突然他特别的想念起锦洛倾,如今比起,十年与他相处的时光真是分外愉快。
他正想说些什么,忽然耳朵一动,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使了瞬移,便消失在屋内。
钟离瑾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又看到一个亮着灯的屋子。她踉跄了两步,再也走不动了,顺势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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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长成一只鬼
我就知道你不会妄杀无辜的……那我就不客气了,哈哈哈。”
“钟离徒儿……”墨黎还想提醒钟离瑾一些,生怕她死掉,连他用凤王鼎的福利一起带走。
“别叫这么生分嘛~名字就是用来叫的。直接叫我名字罢。”钟离瑾头疼的皱着眉,墨黎哪都好,就是太斯文了。
墨黎比钟离瑾更头疼,只有平辈才能直呼其名,他若是直接叫钟离瑾,那岂不是自己降了一个辈分?
“我还是唤你徒儿罢。”
钟离瑾一时半会儿也改不了墨黎的想法,含糊的应了一声。
墨黎再次头疼,这么奔放又没大没小的徒儿真是皇宫那种人吃人的地方长大的么?
墨黎简单的教了钟离瑾怎么把凤王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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