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龙坐在草地上,一手掐着草尖,一手撑在地上。
“我当然不是好人。”陈龙笑眯眯地扯断了一根草,“这么做自然有我的想法。”
“这样不值,承情不是这样的。太危险了,他们迟来一步你就得去见我家老头子了。”褚廷易一根手指轻摇了摇,“没有这个必要。”
“我从来不是好人,以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会是。”陈龙淡淡地看着他,“道门、佛门终究是要除掉鬼王的,借我的手引出来,确实承了我一个大人情。但我的目的却并非只为了他们亏欠我什么。”
“他们知道是我们将鬼王放了出来,这很容易查出来,那么我自然得做点什么。还有就是,很多事情不能让他们知道,所以我必须插手,搅局,或者说,将水弄浑点。”陈龙的手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一只蚂蚁,他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将它吹到了草地上,“借势扳回了一局,但不代表我们会胜利。首先,谁也不知道鬼王究竟在哪;其次,你或者我,在他面前,还是蝼蚁般的存在,他若真个动手,我们没有机会;再者,事情的发展方向,还是不甚清晰。”
“寻求了庇护,总是好的,至少立了一功,免除了各自的多余猜忌。少许的猜忌当然是有的,但我们管不了,也不用去管,做好自己就可以了。那么接下来,做事就容易许多。”
前来学校到战前,可以说陈龙等人一直被牵着鼻子走,无“势”,也就没有了胜机。好不容易一次夺取“势”的机会,陈龙不会放弃。他没有说,他之所以全力出手,为的是别人没有和遥喜交流的机会。遥喜不屑于泄露他的身份,陈龙也不屑于泄露鬼王就是遥喜的秘密,因为同为鬼,只是立场不同,他们这样的强人不屑用小伎俩。但陈龙不得不防,哪怕是只言片语的推敲机会,陈龙也不想给那些人留下。他想要做人,很简单的要求,但很多东西必须费尽心思地掩盖住。两只鬼很好地保持着彼此的默契,可以用“势”,可以用人,可以用任何卑鄙的手段,但不能泄露彼此的身份。陈龙不知道遥喜怕什么,但他自己知道自己怕什么。遥喜急于杀死太行山生还的人,目的当然就是不让人知道他的身份,掩盖遥喜出世。外人看来,只是一个鬼王出世。
陈龙不知道这有什么区别,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事情的发展和结果,至于原因,他没有必要去考虑,在没有任何可以推敲的小细节的情况下,猜测原因,无疑是白费心机的事情。
当时的情况很危险,陈龙已经完全压制不住自己体内的阴气了,随时可能暴露,幸好得了褚廷易的帮助。当然,事前他早已安排好了,李芸也同样可以帮助他。
很危险,但他不得不那么做。只有亲自经历战局,才能更好地把握住事情的动向,以便以后的行事。不然,他并不认为自己有活命的机会。遥喜既然动手了,自然有十成的把握,不然不会暴露自己,让佛道有机会对付他。
他的本体隐藏的很深,至少陈龙根本猜测不到。敌在暗,占了很大的便宜,但陈龙却并不是特别担忧。
遥喜的身份,陈龙只告诉过一个人,那个人是李芸,其他的人都没有详细说过,包括江峰、谢楠。他们只知道是五代时期的墓。陈龙已经交代过李芸,不能把遥喜的身份说出去,同时让江峰对太行山里的事情保密。至于谢楠等人,他们知道的不多,陈龙不担心。
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陈龙想要借助佛道的力量,找出葛雪艳的这一世。他一个人的力量毕竟太渺小了,只有借助佛道广泛的人力搜寻了。千年前没有找到,千年后希望能找到,只要是普通人,转世没有问题,因为普通人的灵魂离体就会遁入轮回,不会有离体成鬼的机会,也就不会有魂飞魄散的可能。
这就是他出手的原因,很多的因素值得他冒险。但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让他没有太大的恐惧和顾虑。
他怕死,一直很怕。所以他创出一个自残的逃命功法,很有效,这是他最得意的自创功法。谨慎和怕死的人创出来的逃命功夫有自己的一套,就算对方比陈龙厉害一百倍,也不见得能彻底杀死他。
玄机老道要捉他,或者杀他(陈龙也不清楚老牛鼻子是怎么想的)的时候,封锁了方圆十里的空间,就是为了不让陈龙的魂魄有飞天、遁地的机会。可以说,陈龙如果没有这个逃命功法,必然被灭掉了,或者被老牛鼻子封印到一个瓶子里去。为此,陈龙一直以来都是诅咒这个老头子的,心里经常意淫这个老头子被众多老太婆圈圈叉叉。
这门功法叫做“鬼影血遁”,故名,只有鬼才能用,任何实质性的物体时用不来的,陈龙有人身的时候,这个功法就是鸡肋般的存在。
但不可否认,“鬼影血遁”是最后的保命手段,陈龙也隐藏得最深,不到最后绝不会使用的。
如果真的事不可为,遥喜将战场放到很远的地方,让佛道两家救援都来不及,或者遥喜的本体亲自来了,那么,陈龙说不得就会放弃这具身体,使用“鬼影血遁”逃之夭夭。
外人看来,陈龙只是死了,绝不会想到他的魂魄逃离了。只有遥喜这样的大能力者,才能感觉到。但遥喜也杀不了他,玄机老道比遥喜还要厉害都没办法彻底灭杀陈龙,遥喜也同样。
因为“鬼影血遁”一施展,陈龙的魂魄立即会穿越空间,到达千里之外的任何一个地方。即使强如玄机、遥喜都很难找到。 ?
正文 第二十三章韩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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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使用“鬼影血遁”的代价也是极为高昂的,魂魄不是很凝炼的,很可能一施展就魂飞魄散了。陈龙原名司徒雄风,修炼千年,只比遥喜低一个境界,也只能施展一次而已,施展后只有了三成实力,连续施展两次就会魂飞魄散,这是他全盛时候的参照。
经过很长时间借助肉身的修养,陈龙的魂魄虽然还没有恢复到全盛,但自信施展一次“鬼影血遁”后能够勉强保持魂魄不消散。在大战中,陈龙尽量用的是武功、步法,很多硬抗,为的就是节省法力,凝聚魂力,能够在关键时刻一举冲破肉身逃脱。
那为什么那么多鬼不会去附身成人呢?很简单的道理,一般的鬼除了魂魄的力量外什么都不会,如果真的附了人身,很可能一点力量都没有了,如果被发现,就是魂飞魄散的结局。肉身对这样的鬼来说,是桎梏,是囚笼,逃都很难逃。哪里有做鬼来得自在和逍遥?只要不伤天害理,没有谁会无聊地“斩妖除魔”,底线,很少有鬼敢于碰的。附身,无疑是诸多修士所不能容忍的。死者乃大,竟然死了,那么尸身就应该入土为安,这是所有修行人士的普遍观点,几千年不会变,怎么可以被鬼随便亵渎呢?
所以陈龙很怕,这个秘密,是怎么都不可以让人知道的,就像遥喜怕有些人知道他出来了一样。
褚廷易静静地坐在那里良久,像是在沉思着什么,他并不知道陈龙有保身手段,所以最终还是说:“我觉得还是欠妥了点,应该更好地斟酌一下计划的。昨天的事,那是有一定运气成分在内的。”
陈龙笑了笑,知道他在关心自己,对这个老褚的儿子,他打从一开始就觉得和亲切,像是长辈一样,也许老褚死前的托付,像是一条线一样牵连了这两个人,让他们之间没有太多的尔虞我诈。
“褚叔,我知道的。以后会小心。”陈龙点了点头。
褚廷易很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我们只是民间人,犯不着和佛门道门拉扯在一起。这样会有很多麻烦,你知道的,我们家族虽然持着发丘印,但并不属于道门,那时候只是为官府做事。现在也一样,我宁肯和国家部门打交道,也不想和他们拉扯上什么关系。”
自古道门是看不起盗墓者的,虽然很多道门人士也会偷偷去盗墓。家族传承式的异人,不想和门派扯上关系,也是很好理解的。政治和宗教,向来是最复杂的,里面充满了血腥和阴谋,稍稍不小心,很可能就粉身碎骨了。小家族实力不行,很可能站错了队就被灭了族,所以十分小心翼翼,轻易绝不会暴露自己。就像老褚家族四百多年,人们也只知道他家是盗墓世家而已,不会知道他家有发丘印,有可以比拟道家一个小门派的实力。这实力中包括钱和拳头,从古到今最重要的两样东西。
“我们去看看史风吧!那小子估计快好了吧!”陈龙拍拍屁股站了起来。
“真不知道你小子是什么做的,遭天眼的反噬和大战了那么久,竟然恢复得那么快!”褚廷易摇摇头感叹。
经过和校领导商榷后,专门安排了一层楼给他们使用,史风就躺在其中一个寝室的床上。
这个时候,他正苦着脸喝着一碗重要,眼泪哗哗的,“太苦了,师傅。”
“少废话!良药苦口,这药可是宝贝,我老人家拿出来给你喝还心疼呢!”灰衣老者坐在他的床上瞪着他,旁边几个年轻道士笑嘻嘻地看着这个小师叔受罪的样子。那些战局里的中年人都回去修养了,这几个是老人的徒孙辈。史风是老人最小的亲传弟子,他的亲传弟子一共才三个,其中两个是自己儿子,史风是他收养的孩子,从小展现了非一般人的聪慧,悟性极高,学习道法快得惊人,老头见猎心喜,犹豫再三才收了亲传弟子。
那些中年道士都只是他的记名弟子,学习的是门派中比较普通的道法,只有亲传弟子才能继承老头的衣钵,学习到最高深的道法。
老头名叫韩霸天,隐世门派“天机观”观主,所学乃是秦代时候传下来的。“天机观”一般不会出世,数十年门人才可能会出来做一次大事。对国家而言,这个门派也是很神秘的,虽然有门人入世修行,但都是保密身份的。“天机观”都是一脉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