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美人师父主动说要带上我,兴奋极了,嚷道:“也带上我吗?我没听错吗?”我对“江湖”可是向往已久了,一听有机会畅游江湖,能不激动,能不兴奋吗?我已经开始幻想我行侠仗义、笑傲武林的江湖生涯了。
美人师父斜睨了我一眼道:“你跟我学武近八年了,是我的嫡传弟子,师父的事就是你的事,难道你还想推卸不成?这次出去也是给你历练的机会,师父像你这么大已经独自离家远游了(是离家出走吧)。以前怕暴露身份,没有教你医术,路上师父会慢慢把医术都交给你的。”
我高兴地刚要蹦出去,忽然想到家里那个早出晚归的客人。道:“美人师父,关于楚风擎的二师兄中毒的事……”
美人师父点点头,道:“先去楚天堡救人,途中或许能查到施毒人的蛛丝马迹。”
“好嘞——”话音未落,我已经从窗子穿出去,瞬间不见人影了。
回到家中,我开始翻箱倒柜地收拾东西。首先到我的小隔间里取了一叠银票贴身放好,又在荷包里放了些碎银。闯荡江湖,没有银子可是寸步难行,吃喝、住店、购物……哪样能离开银子?
又塞了几件换洗衣物在背包里,这背包类似现代的登山旅行包,背着方便又能装不少东西。又带了一些调料,书上不是写露宿野外是经常的事,打来的野味没有调料怎么吃。还塞了一些乱七八糟,在我看来也是能用到的东西。
准备妥当,我到娘亲那辞行,说是美人师父带我到江南去办事,可能有些日子不能回来。娘亲一听很是舍不得,唠唠叨叨地叮嘱了一大堆:什么路上小心啦、注意穿衣小心着凉啦、不要累着饿着啦……我都静静地听着,慎重地答应了。我知道娘亲是为我担心,毕竟十三年没有离开过她嘛。
离开娘亲的院子,我叫来管家王伯,吩咐铺子里的事务由他全权负责。其实,两个铺子的掌柜十分有能力,平时基本上用不到我插手。“梦特娇”的成衣图,我画了很多,都交给王伯,交代每季度出品几款。“梦特娇”的彩妆队伍已经完善,由小姨负责,我非常放心。
交代好一切,看到楚风擎垂头丧气地从外边回来,他一连找了几天的白衣蒙面人,'炫''书''网'都没有任何音信。每次回来都非常沮丧和难过,不到一星期就瘦了一圈。
看到他这没精打采的样子,我本来想捉弄捉弄他的心,突然变得不忍起来。我踮起脚(个子矮,没办法),抓住他的肩膀使劲地晃了晃。告诉他这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我找到可以救你二师兄的人了,你赶快收拾收拾,我们立刻出发!”
楚风擎的眼睛亮了起来,表情马上散发出希望之光:“真的吗?我二师兄有救了?”
我撇撇嘴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是平时喜欢开玩笑,但是我是那种不分轻重的人吗?”
楚风擎急忙道:“我不是怀疑你……”
我不耐烦地打断他:“好了好了,我办事你放心,你二师兄的毒,我敢打保票,我找的这个人绝对能解。”
楚风擎感激万分地握住我的手,眼里闪着点点水光,道:“你真是我们楚天堡的大恩人,上次救了我,这次又……”
这么感性地语言和表情,让我十分不自在,我抽出双手道:“你就别婆婆妈妈的了,赶快去收拾,时间就是生命,要是耽误了,你二师兄可就……”
我话音没落,楚风擎就飞也似的冲进他住的客房,七手八脚地收拾好东西,再出现在我面前,总共没用两分钟。
我十分满意他的表现,骑上我的小红马“赤风”,挥别了送行的爷爷奶奶、娘亲老爹和小姨,带着楚天堡的少堡主楚大少,到京城外的“望峰亭”跟约好的美人师父会合。
一路上楚风擎归心似箭,又不好催我们赶路,急得抓耳挠腮的。
我发现长时间骑马可真是种折磨,一天下来,双腿由于长时间用力,酸痛不已。屁股和大腿内侧被马鞍磨得通红,有的地方还破皮了。虽然有美人师父的特制金疮药,但是第二天起来,还是腰酸背痛腿抽筋啊。望着美人师父白衣白马的潇洒模样,和楚风擎马上挺坐的雄姿,怀疑他们的马和马鞍比我的舒服。我虽然在马鞍上垫了棉垫子,一路上还是唉声叹气,龇牙咧嘴,被美人师父狠狠地嘲笑了一番,非常怀念前世的火车、骑车和飞机。还好几天后,渐渐适应了,才有心情欣赏一下沿途的景致。
十日后的傍晚,我们紧赶慢赶,终于来到了楚风擎的家——楚天堡。楚天堡坐落在楚天峰的半山腰,本来楚天峰不叫楚天峰的,而叫“白练峰”,因山中飞瀑而得名。后来楚风擎的老爹选址作为楚天堡的根据地后,就更名为“楚天峰”了。
薄暮里,夕阳酒色红,映照美人师父身上的白衫,是雨中蔷薇的颜色,让美人师父看起来格外的妖娆,更加的雌雄难辨,我一度怀疑美人师父也是女扮男装呢。
大地上散发着各种气息。那些苍天古树是多么静穆,可以想见鸟雀归巢于林间,多么安逸!山花吐出浓郁的香气,和着嫩草柔叶的清新味道。晚风徐徐拂来,月光的温暖可以感觉得到。远远地听到流水潺潺,转过一个山峦,眼前霍然开朗,一道瀑布像一匹白缎子流泻下来,形成小湖等待有缘人的吟咏。
山中小湖,百练如银,松涛如浪,新月如一把月牙梳为湖水梳理云鬃。而楚天堡就依山而建,把飞瀑作为堡中一处壮观的景致。
看着如诗如画的楚天堡,我不禁赞叹楚堡主的艺术鉴赏能力。
第五十一章 又见银色面具
正当我和美人师父欣赏这难得的山间美景时,楚风擎已经飞奔而去,通知了他老爹楚堡主。
楚子骅堡主,急忙率堡中几位阁主,以及众位弟子,亲自出门迎接。离老远楚堡主就抱拳高声道:“劳文先生和吕小哥大驾,从京城不远千里救治小徒,楚某感激不尽。”
我和美人师父连忙回礼,美人师父依然是那淡雅的微笑:“楚堡主客气,有劳堡主亲迎。治病救人乃医者本分,楚堡主的大礼文某不敢当呀。”
我嘴角抽抽,心道:古人的礼节真是繁琐,不嫌累啊!
楚堡主已来到面前,倾身左手往楚天堡大门处示意道:“文先生远道而来,先到梅园休息片刻,楚某已备下酒席,为贵师徒接风洗尘。”美人师父摇手道:“不忙,先去看看令徒吧!”
楚子骅也十分焦心中毒二十多天的爱徒,也不再客套,领着美人师父跟我进了荷园的二徒弟丁林泉的卧室。丁林泉由于服用了琼湮丹,保住心脉,陷入深度昏迷。他平静地躺在床上,如果不是脸色过度苍白,让人以为他仅仅是睡着了而已,但是仔细观察,他的指甲和牙齿都已经泛出微微的黑色。
美人师父掰开丁林泉的眼睛,看了看。然后又切了切脉。楚堡主紧张地问:“文先生,小徒还有救吗?”
美人师父,微笑着点点头,让人如沐春风。道:“幸好及时服用了琼湮丹,否则就是神仙也救不会来了。”
然后对好奇地观望的我说:“非儿,还记得为师一路上教你的下针的穴位和力度吗?”
我郑重地点点头,美人师父露出赞许的神情道:“你来银针刺穴。”然后对想说什么的楚堡主道:“请堡主为令徒运功催化丹药,把毒逼至双掌处。”
楚堡主把二徒弟扶着坐起,然后盘腿坐在爱徒的身后,双手抵住爱徒的后心,又不放心地问了一声:“可否请文先生亲自施针?”
美人师父笑道:“堡主放心,我这徒弟过目不忘,很有天分,绝对不会有任何差池!”美人师父的笑容和话语很容易让人放下心来,楚堡主也就放心地闭上眼睛准备运功。
我头一次拿银针往真人身上插(以前练习用的模型),况且这可是人命关天呀,一步错,有可能丁林泉再也醒不过来了。我的心里十分紧张,拿针的手抖呀抖呀的,汗滴都额头滴落下来,我迟迟不敢下针。
这时美人师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渐渐平息了我的紧张情绪:“不用怕,就当他是平时练习的模型。我测试过你,你已经掌握得很熟练了。对自己有信心,不要怕,师父在这盯着呢,不会让你出错的!”
我仿佛吃了定心丸,闭上眼,把烂熟于胸的银针刺穴法在心中过一遍。然后喂了丁林泉解毒丹后,沉稳地下针,手法纯熟老练,任谁都看不出我是第一次给人针灸,美人师父看了也连连点头。
一气呵成之后,美人师父对楚堡主吩咐可以运功了,一炷香后,毒被逼至双掌,美人师父又让我拿小刀划破双掌,让毒血流出,并叮嘱我小心不要沾到毒血,因为毒血的毒性也非常大,沾到会腐蚀皮肤的。
当毒血尽数被排出后,美人师父又教我用药丸扔进毒血中,中和后深埋进土里。这才算真正完成了解毒人物,我抹了一把面颊上的汗珠,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为自己完成了医治处女秀而高兴。
美人师父看着我得意的样子,道:“别翘尾巴,为师的医术和炼药术以后会尽数传授给你,别一点小成绩就骄傲自满。”
我调皮地冲他吐了吐舌头,美人师父笑着道:“不过非儿的学习能力惊人,这次解毒完成得不错,以后应该能独立地解这种 ‘类蚀骨散’了。”
楚堡主打坐完毕,看着床上呼吸平稳脸色不那么苍白的爱徒,忙向我们师徒致谢。我连忙还礼道:“楚堡主还那么见外,您都送我享有堡主权利的‘楚雁令’了,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还那么客气。”
楚子骅堡主爽朗地笑道:“不错,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时候不早了,饿了吧,走吃饭去!”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宴席上,楚堡主夸我小小年纪医术了得(他不知道,我在途中只学了这一门医术)、有胆色,是楚天堡的大恩人。还数落自己的儿子楚风擎不好好练武,以后要多向咱学着点。我在心里那个得意啊,嘴里却谦虚地直道不敢当。美人师父看出我的花花肠子,脸上现出了然的笑容。
酒酣之际,楚子骅堡主提出收我做义子。我当然顺水推舟地答应了,有个强大的江湖势力做靠山,不答应的是蠢货。于是乎,咱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