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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吗?
什么是爱,什么又是不爱?
他在那场晚宴上初次见她,见她衣衫划破,栀子花下惊慌回眸。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孰可知,那北方有佳人》曾是先皇与太后的定情之曲。
那么,她究竟是惊鸿一瞥既定终生的爱人?是一举拔出异派势力的棋子?还是两年前含恨而终的太后的一抹缩影?
手中紧握的温度渐渐失去,胤焱看着玉芷艰难地蠕动了几下唇瓣,附身上前,却只听到极其微弱的话语,
“焱,可是怎么办,我爱你啊······”
紧握的手上脉搏骤停,胤焱紧皱着眉头摇着玉芷的肩,吼道:“玉芷!你醒醒!玉芷!你醒过来,朕答应你······朕重新爱你······朕会好好地爱你······玉芷······玉芷!!!”
空旷的寝殿内回响着胤焱的喊声,却始终无人应答······
五日后,圣上颁诏,玉妃染疾而逝,谥号曰“贤”,封“圣贤皇妃”,遗体送回江南安葬。
从此,夏平皇宫中少了一个皇后,也少了一个玉妃。肜妃随太皇太后到避暑山庄静养。整个皇宫一下子冷清得有些过分了。
玉徽宫中,胤焱坐在那一尾古琴前良久良久,修长有力的手指铮然一声拨响了琴弦,可是却嘈杂不堪。
寝宫墙壁上挂着两幅画,一幅名曰栀子仙》,画中女子雪肤柔薏,美目盼兮,巧笑倩兮。曾如是,佳人若此,夫复何求。而旁边那一幅,名曰初月荷塘》。记得,曾经对玉芷许诺过,等到了夏末便陪她去御花园中的莲池采莲子,如今的莲子应是还未成熟,而许诺的对方却已经无法再让他实现自己的诺言。
初月荷塘上,气劲正苍却不失柔和的行楷小笺题着几行简短的古体诗。然而,胤焱却一瞬间将那幅画扯了下来!锐利的双眸盯视着那几行古诗,胤焱双手渐渐捏紧。
御书房内,陈公公不解地看着胤焱。从玉徽宫回来之后胤焱便让他将奚皇后从江南回来后所写的奏折找出来,可是现在奚皇后都已经被救走了,找那奏折出来干什么?
胤焱手中拿着那奏折,眉心紧皱,桌面上铺着那幅初月荷塘》,而另一边,却放着一个已经被摔坏的精致木盒,盒子中装着满满的信笺。
不一样,不一样的字迹。
不论是初月荷塘上的行楷题诗还是奏折上的正楷小篆,字迹干净而利落,行笔不重笔法而飘逸出尘。可是,那木盒中信纸上的字体却娟秀姣美,柔弱无骨。这显然不是同一个人所写的!
回想起当初奚慕的惊讶,回想起从一开始便否认的态度,胤焱心中就似突然被人一针扎入······手中奏折应声落地。
淼,她不是,她不是那个你爱着的女人······她明明知道一切,却为何从来不解释?她明明知道我恨着,却为何放任我将她恨入骨髓?!
想起那平静冷淡的眸子,想起那讥讽嘲笑的唇角,胤焱失势地跌坐入龙椅之中,双掌将扶手紧紧握住。
淼,我不会容忍一个欺瞒我的女人活得逍遥自在!我不会容忍自己丢下一切地去恨着而她却云淡风轻地活着!
奚慕,即使是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会将你抓回来!!
(第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