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文书给朕拿进来,放那侍卫三日休假。”
“是,皇上。”
陈公公打开了寝殿的门,笑眯眯地对着那侍卫道:“小侍卫,今儿皇上放你三日假期,还不谢主隆恩!”
小侍卫连忙将那文书呈上,磕了几个头后便退下了。陈公公看着那侍卫远去,和善的笑容绽在那张已经有了皱纹的脸上。
自从宫变一事之后,朝中乱党该肃清的已经肃清,剩下的一些也不敢再造次。皇上对这些下属们也不再是当初那剑拔弩张的态势,就连朝中的大臣们也纷纷觉得当初皇上的继位是先皇所做的正确的选择。
或许,一张一弛方才能够让人心安稳,让臣子们死心塌地地跟着这位君主。
打开那文书,坐在金色书案旁的男人那凌厉的眼神显出一丝神秘莫测的诡笑。
陈公公恭顺地站在一边,却发现在那金色书案上放着的不是奏折和文书,却是一尾普通的古琴。琴枕上有着早已干涸的暗红色血迹,琴弦上也似乎有着暗红色的印记。
陈公公心中一惊,拿着拂尘的手不自然地抖了抖。这,这不是那尾古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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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诡异的洞察力
华丽的桌椅,精致的菜肴。然而,坐在桌子旁边的少年却一脸肃然,眼神冰冷而噬骨。
啪的一声,惠王妃将筷子放下,道:“好不容易陪娘亲吃一顿饭,你一定要用这种态度对为娘吗?”
唇角扯出一抹弧度,却是三分嘲讽七分冷笑,“只是一个小小的琴师而已,娘亲一定要做得这么绝么?”
“你以为是我做的?!”惠王妃脱口而出,秀眉紧蹙,怒道:“你竟然怀疑我?!”
“做过第一次,就不怕第二次。”
“你!”惠王妃过于激动,不小心将那碗碗筷筷的给碰到了地上,丫鬟连忙跑进来收拾,却被惠王妃一下子把碎碗给踢了开去,骂道:“滚!给我滚出去!”
莫名其妙受气的丫鬟的手臂被那碎碗给划伤了,咬着唇低着头准备退下。
然而,熵琋却冷冷地站了起来,拉着那丫鬟的手便走了出去,末了不忘留给惠王妃一句冰冷的话:“我不过是你争名夺利的工具而已。可是,不要忘了,如果没有了这个‘工具’,你什么也做不了。”
“你,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然而,却已经得不到熵琋的回答了,熵琋拉着那丫鬟便走出了饭厅。
惠王妃捂着心口,一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楚儿连忙递上了安神的药丸,拂着惠王妃的后背,安慰道:“王妃莫气,王妃莫气!小王爷只是不懂娘娘为他着想的心而已。”
“滚!”惠王妃唰地一下,将桌子上所有的菜肴全部拂到了地上,噼噼啪啪碎了一地。“滚啊!全部给我滚!!”
碎裂的碗瓷溅到了来者的黑色皂靴上,卢放眉头紧紧地皱着,道:“又怎么了?”
楚儿欲言又止,卢放挥了挥手,示意楚儿出去。
惠王妃眼眶微红,怒道:“琋儿,琋儿竟然怀疑这次那个慕兮被袭是我干的!他竟然怀疑我!”
“所以我让你不要轻举妄动,一旦走错了一步便会在别人心中定下根基,即使以后不是你干的,或许别人都会以为是你做的。”卢放倒是不慌不忙地坐了下来,掸了掸衣衫,道:“不过你也不需要这么费神了,要不了多久,那个慕兮就会消失在你的眼前。再也不会出现。”
抬起头来,惠王妃问道:“此话怎讲?”
卢放笑道:“再过不久就是五年一次的夏商盟会了,皇上的紫金大贴也已传至夏平国。这是皇上登基以来的第一次盟会,为了拉拢夏平国的有利势力,皇上必定会亲自前往溪风原。我等也会随行。到时候我会极力推荐慕兮同行以与夏平乐师切磋。”
“你的意思是······”
“路途多舛,到时候发生什么事情,就连皇上也查不了。”
拈着丝绢的纤细手指渐渐捏紧,惠王妃眼神凶狠,“那个慕兮,莫名其妙地得到皇上的赏识,又莫名其妙地让琋儿这么贴他······此人一日不除,我心中一日不能够安稳!”
“哈哈哈,一个小小琴师而已,何必那么动真气?”卢放笑说着,可是心中却也掂量掂量了那慕兮的分量,谜一样的身份笼罩了他全身,况且······那日的袭击,竟然还有人马前来相救······据顺利脱逃的黑鬼所言,恐怕那些人是一直都在暗中保护着慕兮。只不过因为种种原因而与慕兮保持着很大的距离,否则,恐怕他们甚至于根本就找不到机会下手。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卢放心中暗暗地想着,这个慕兮,必须得除掉。
院子里面的杂草被修剪得干干净净,连荒废的小花园也被种上了各种各样的植物花草。
一条榻椅被放在花园正中,牧宥溪殷勤地让慕兮躺到那榻椅中去,一边欣赏这花草,一边养伤。
三日前谷内飞鸽传书说是有要事,紫玉连夜赶回溪风谷去。却把受伤的慕兮丢给了牧宥溪。走时候的那眼神,狭长的眸子跟以往没有任何变化,可是牧宥溪却似乎在那眼神中看到了明明白白写着的一句话:“把他给我养好了,要有个三长两短你跟他一起下葬。”
瞥了眼笑眯眯的牧宥溪,慕兮看了看那院子四周,低声道:“只是被袭击了而已,又不是第一次。你们家主子有必要安排那么多人马么?”
“啊?”牧宥溪眨巴眨巴眼睛,干笑两声,道:“你······”
坐进了那铺着柔软靠垫的榻椅,慕兮有些苦笑道:“一个,两个,三个······大约有七个人。”
不可置信地看着慕兮,牧宥溪收回了那一直没个正紧的笑脸,盯着慕兮的眼睛,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房子周围埋伏了七个人?”
那七个人,是紫玉的贴身护卫。不论是武功还是隐身术都是溪风谷中一把一的好手,正因如此才被选为了紫玉的贴身护卫。
然而,眼前这个不懂武功的慕兮,身上还有着伤的慕兮却一个一个地将他们的人数给数了出来!
心中暗暗地想着什么,牧宥溪脑子转得飞快,立马问道:“那你可不可以说出他们分别在什么地方?”
慕兮有些轻轻地皱着眉头,虽然以前从来没有刻意去注意过,但是他自己可以察觉到身边的人的动向这个能力却是很早就知道了。
伸出了素白的食指,慕兮分别指着四方道:“前方一个,后方三个,左方一个,右方一个。还有一个在房顶。”
深深地抽了口冷气,牧宥溪接着问道:“你,以前学过功夫?”
摇了摇头,慕兮道:“虽然以前住在将军府,不过是被当成一般的小姐来养的。每日琴棋书画,诗书礼仪。从来没有碰过刀剑。”即使知道自己有这个能力,但是慕兮一直都只以为这是因为自己天性敏感,便也没有太过于惊讶于自己的能力。
可是,牧宥溪却笑了笑,接着一脸严肃。忽而又笑了笑,可是那恐怕只能够称之为脸部肌肉的抽动,皮笑肉不笑。
“你······”说了个你字,牧宥溪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咽了口口水,牧宥溪猛然大叫:“我熬的药!!”转身拔腿便跑向了厨房。
然而,牧宥溪转身后的神色却异常的冷肃。
这么敏感,这么强烈的洞察能力,没有练过功夫的人是断然不会有的。可是,在慕兮的记忆中自己却从来没有练过功夫······牧宥溪只觉得心中一片诡异的感觉蔓延了开来。
(PS:小筑近来有四门非常重要的考试,所以接下来的五天小筑会暂停更新。五天后将此间的缺章补上······亲们原谅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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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天牢劫囚(上)
“皇上,这是此次出行人员的名单,微臣这就退下了。”卢放垂眉敛目地准备退下,然而熵珏甫一翻开那名单册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随即道:“此等小事何须左丞烦心,交给侯公公就可以了。”
“能够为皇上分忧是老臣荣幸。”卢放恭顺地道,说完福了福礼恭敬地退了下去。
合上了那金色的小册子,熵珏眉心微皱。
“皇上,”侯公公想了想,不知道该不该多嘴,可是却也按捺不住地道:“皇上如果真的想要保护好一个人的话,还是最好把他留在身边吧。”不论那个人是谁,不论他是男是女,侯公公已经不在意了,他在意的只是不希望皇上再回到半年之前的那种状态。那种即使高高在上,却不知道心在什么地方的状态。然而,这一切却在半年前好转了起来,而半年前,正是琴师慕兮到望城的那段日子。
唇角勾起了一抹温和的微笑,熵珏拿起了朱砂笔,却在左丞卢放的名字前打了一个叉。
“皇上,您这是······”
熵珏淡淡道:“卢放要是走了,这望城便只剩下了一个熵玹。”
侯公公顿时了然地点了点头,相互克制,历来是君王的强项。
“要我随从?”慕兮手中拿着那下发的文书,眉心微皱。虽然不知道皇上是要到什么地方去,可是为什么会让自己随从?一般这种皇上出行的情况跟随在左右的应该都是侍卫护卫一类的人吧。
“什么什么,我看看我看看!”牧宥溪一把夺过了那文书,看了看,喃喃道:“溪风······原······啊!”
“怎么了?”
牧宥溪摇了摇头,心中顿时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骂骂咧咧地自言自语道:“死南宫臭南宫!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让我去凑热闹!”
挑了挑眉,慕兮看着不停骂着南宫紫玉的牧宥溪,笑道:“你就不怕你的主子知道你骂他?”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牧宥溪嗫嚅着,只要不让那些死臭死臭的长老们知道就行了,“那你到底去不去啊?”
瞥了眼牧宥溪,慕兮笑道:“皇上的文书都已经下达了,我能够不去吗?”
看着慕兮什么都不知道的神情,牧宥溪心中思量再三,还是决定不告诉她夏平国皇帝也要去的事实。反正,只要他们溪风谷想要护着的人,即使两国皇帝联手都没有办法将那人从他们身边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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