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被南宫紫玉关了回去,可是那双冰冷的狭长双眸却未曾离开过奚慕的眼。
步步逼近,南宫紫玉愤怒地吼道:“你都看到了什么?”
心知自己理亏在先,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地盘,未得到别人的允许便偷偷摸摸地进来还被主人抓个正着,奚慕将视线移向了一边,“我只走到这里。”
“你还没有下去?”
奚慕将头扭向了一边不说话。南宫紫玉一下子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着自己,“以后,你不准踏入这里半步!”
用力地甩掉了南宫紫玉的手,奚慕眉心有些微蹙,唇边却是一抹讥讽的微笑,“你今日赶快叫工匠来将这里改造了吧。”说完,奚慕转身便想离开,可是南宫紫玉却一把抓住了她的肩将她扳了回来,“你说什么?!”
奚慕的唇边仍然是那抹微笑,“我说让南宫谷主赶快叫人把这里的机关什么的全给改了!否则只要我在这里一天,就还有可能来这里第二次,第三次······”直视着南宫紫玉愤怒的双眼,奚慕不怕死地靠近他,那嘲讽的微笑扩大,呵气如兰般地在南宫紫玉耳边道:“不过,你也可以选择放了我,或者······杀了我。”
感觉到南宫紫玉渐渐僵硬的身体,奚慕得逞般地后退几步,而后昂首阔步走出了书房。
刚刚回到自己的房间,奚慕砰地一声将门关了回去,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额上的汗珠此时才渗了出来!
他南宫紫玉现在如果要杀了她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即使她死了······也不会有任何人来追究,不会有任何人敢追究!
按住了砰砰直跳的心口,奚慕感觉到了那块血色古玉的温润和柔滑,整颗心这才安定下来。
南宫紫玉将她软禁在这溪风谷到底想要干什么?如果真的如他所说不想因为她一个人而引起夏商两国矛盾,那么直接杀了她反而更容易吧!!无论如何,奚慕始终觉得这一切都跟她身上的那块血色古玉有关!
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被南宫紫玉所救之后,他手里拿着这块古玉问她从什么地方得到的这块玉,也就是说南宫紫玉根本就认得这块玉!也有可能是在另外的地方看到过这块玉!
奚慕脑袋中一片纷杂的线索,可是翻乱了都无法找到那些线索的线头在什么地方!
南宫紫玉······
南宫世家······
溪风谷草图,血色的古玉······
还有那个跟自己一样有着重瞳和胎记的长歌······
胎记,胎记?奚慕记得······有一个叫做南宫萱楚的人背后也有胎记!
南宫萱楚!南宫萱楚!南宫······难道那个南宫萱楚果真如传言所说也是南宫世家的人?如果南宫萱楚是南宫世家的人,那么自己跟那个南宫萱楚又是什么关系?!自己跟南宫世家又是什么关系?!
奚慕为自己倒了一杯冰冷的茶水,那种凉意从口腔一直延伸到五脏六腑。
不行!她在走之前还有一件事情必须得弄清楚!
午后暖暖的阳光照了进来,奚慕眉心微皱地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直软笔却无论如何都下不了笔。
嘭的一声,门被突然推了开来。
牧宥溪一脸惊讶地瞅着奚慕,而后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
甩掉了牧宥溪的手,奚慕淡淡道:“有事?”
牧宥溪咋舌,“你去了南宫的书房?还去了密室?”
“这么快就知道了?”奚慕冷笑,“你们溪风谷真是奇怪,有的事情一会儿就传开了,而有的事情明明大家都知道却闭口不谈。”
没有理会奚慕说的话的含义,牧宥溪绕着奚慕左转转右转转,道:“南宫居然只是在自己书房里面大发脾气而没有直接一掌把你打墙上贴着!?啧啧啧,想当年我偷偷进他练功密室去的时候,那叫一个惨啊······”
“那密室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何必那么紧张?”
牧宥溪耸了耸肩,道:“南宫就是这样,他的领地,他的密室,只要别人未经他允许去了,那他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人!”
冷笑,奚慕道:“可能如果我下去了的话他真的会把我打墙上贴着吧。”
“下去?下哪儿去?”
奚慕微微皱眉,“南宫紫玉的密室里面不是还有条密道么?我不知道那条密道通到哪里,可是下面寒气森森的。”
“密道?”牧宥溪挠了挠脑袋,想了很久,道:“我记得当年我进去的时候那里面就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条凳子,我以为那里面有什么秘密好玩的还把床都翻起来了,根本什么都没有啊!”
“怎么可能,密道就在······”奚慕突然禁口,眉心紧紧地蹙着,心里一片凉飕飕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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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南宫祠堂
“啊!”牧宥溪就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道:“前一阵子谷内调派了一些工匠进来,我以为是维修南宫祠堂,莫非是南宫紫玉叫去改密道的?他在自个儿房里整个密道干什么?而且十多天前还亲自去了趟雪域,搬了大大小小十几车的冰块回来!”
奚慕眉心皱得更加深了,而后问道:“我来这里这么久了还没有去过南宫祠堂,你可以带我去走走么?”
牧宥溪笑呵呵地道:“当然可以!”
有时候奚慕都会怀疑,这牧宥溪到底是不是真的每天都那么没心没肺无所事事。他不是所谓的“左护法”么?按照常理来说“护法”之类的职务应该会很忙的,可是他却非常有空地来看看她,不时地还带着她在溪风谷内兜兜转转。虽然那次被牧宥溪带去小木屋的事情让奚慕颇有些愠怒,可是只要一看到牧宥溪那死皮赖脸的笑容就让她生不起来气。
而且,每次只要跟他提起长歌,他就会笑呵呵地转移话题,或者尽说一些没用的事情。像比如说长歌爱吃菱角,喜欢梅花,剑术不错追踪术也很好等等。知道从他那里问不出什么东西,奚慕只得自己去找。
南宫世家的祠堂相比之那些庭院来说更加的凝重古朴,似乎这整个溪风谷的沉重的气息都源自于这里一样。
“我可以进去?”奚慕看着牧宥溪没有停下的脚步,有些迟疑。牧宥溪笑呵呵地道:“进去了就知道,一刻钟之内你自己必定会出来!”
奚慕疑惑地跟了进去,只见那些守卫都恭敬地向着牧宥溪行礼,而后替他们打开了一扇扇的大门。
硕大的殿堂内,从上往下密密麻麻地摆放着一尊尊的牌位。那些都是溪风谷历代谷主,以及在南宫世家来溪风谷定居之前的祖先们。一股淡淡的,有些绵长的香味从四面八方浸透了整个大殿。殿堂无论什么地方都能够闻得到那股味道。那种味道似檀非檀,又不像是点燃的敬供的香的味道。
“这个味道?”奚慕正打算问,却看见牧宥溪难得地收起了笑容,脸上颇有些不'炫'舒'书'服'网'的样子。
“你怎么了?”
牧宥溪摇了摇头,道:“正常。”反而是有些挑眉看着奚慕。
奚慕绕着大殿走了一圈,最后回到那些牌位前,顺手拿起了一柱香来,在旁边的蜡烛上点燃。
死者为大,既然来了,就为他们上一柱香吧。
那朱红的香甫一被点燃,淡淡的烟雾袅袅而上。奚慕听到一阵轻响,回头却发现牧宥溪刚刚已经离开了。留下了自己一个人站在这大殿中。
更加疑惑地皱着眉头,奚慕看了看左右。
一个人都没有!
迟疑了几秒,奚慕立马抓紧时间走到了那供桌前后。这里是祠堂,那么南宫世家的族谱必定在这里!
翻找了好一会儿,奚慕终于在神龛的小屉里找到了那本厚厚的,有些发黄的族谱。
直接将书倒过来翻,奚慕一眼便看见了那醒目的名字。
南宫萱楚。
推开门,奚慕慢慢走出了大殿。而迎接的,却是众多侍卫有些疑惑的眼神和牧宥溪笑得没心没肺的脸。
“你怎么那么快就出来了?”奚慕淡淡地问。可是牧宥溪却只是呵呵呵地笑了笑,道:“里面的味道闻起来有些发晕。”
奚慕看了看那些侍卫,道:“他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牧宥溪伸了个懒腰,道:“你漂亮呗!在这里守着几年能够看见一个美女啊?!”
不理会牧宥溪没头没脑的玩笑,奚慕径自往回走。不多会儿牧宥溪也跟了上来,有一头没一头地聊着天南地北的事情。而后突然问道:“你见过你娘没?”
站住了脚步,奚慕没有回头,道:“听说,我一生下来她就死了。”
“那为什么她怀上你的时候会在奚琰武的府上呢?”牧宥溪嬉皮笑脸地继续问着。奚慕摇了摇头,道:“爹已经死了,哥哥现在在夏平国天牢。我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那······”牧宥溪想了想,道:“如果突然有一天有人找到你说是你亲戚,你会认不?”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奚慕回眸,有些怀疑地盯着牧宥溪。牧宥溪打着哈哈,道:“哎呀,没什么,只是觉得比起你来我挺幸福的,至少我看到过我娘!哈哈哈啊!”
奚慕唇角抽筋,冷冷地看着牧宥溪一个翻身跳上了房顶,“我不陪你了啊!你自个儿回去吧!”而后便看不见他的踪影了。
奚慕眉心浅浅地皱着,手心渐渐捏紧。
再见,牧宥溪。
回到了房中,却看到不少丫鬟们抱着各色的衣服首饰纷纷前来让奚慕挑选。
奚慕疑惑之中,荌儿却笑呵呵地道:“小姐,您就选吧!这些都是紫玉少爷吩咐让送过来的!”
“他要干什么?”奚慕伸手挑起了一件大红色的衣服,眉心皱得更深了。外面那些仆役们也打扫的打扫,修剪的修剪。让奚慕心中一片烦乱。
荌儿笑了笑,道:“只是紫玉少爷的一点心意嘛!”
“你不喜欢?”一个清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奚慕骤然回头,南宫紫玉冷笑着站在门口,正盯视着自己的眼睛。
明明早上还在密室里面跟自己发过脾气,为什么到了傍晚却突然这么好心送来衣服首饰还亲自来看望?
“喜欢!当然喜欢!”奚慕冷笑,“哪个女人不喜欢漂亮的衣服和华贵的首饰?”
“喜欢就好。我明日会让人多送一些过来。这里的房间也该重新布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