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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静静的听着,思绪翻涌,以前的记忆如同流水般的在眼前闪过,宁觉的温柔与宠溺,宁觉的笑与愁,微闭眼,都过去了啊。轻轻的我笑了,看向云飞那张激动而又恳切的脸,云淡风清的道:“云飞,这世上谁也不是真的不能没有谁。人总是能活下去的。”
云飞只觉得一股子凉意兜头泼了下来,看着眼前的女人,他直到此刻才真真正正的感觉到不同,这个女人身上已经没有了半点的软弱,更没有当年的温柔与善良,浑身上下除了冷傲便是淡漠。她,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与丫环们打闹着的宁王妃了。这样的人,真的还能带给王爷幸福吗?他有些迷惑了,可是却依然清楚即使她成了这样,她依旧是王爷心中的那个人,只为了这一点,今天他便要把所有他想说的全说出来。云飞整了整神色,昂然的注视着我道:“王妃,我知道您还在怨王爷,怨他当年没有及时的救您。可是王妃,当年的事情说到底只是一个意外,王爷他也没有想过会受人暗算,当时若是不救花梦灵,梦灵她就必死无疑,可是王妃您凭着宁王妃的身份,明炎便不会对你下杀手。王妃您难道就不能体谅王爷吗?难道一定要看着梦灵去死,让天下人唾弃王爷与您,让您回京面对无尽的指责与刁难,您该知道,若是当日让梦灵死去,非但王爷会对花家永远有愧,随知而来的所有的责难全都会冲着您一个人来,王爷便是有再多的本领,再多的心力也不会完全的不让您受伤害,您和王爷还能安稳的在京城吗?便是王爷愿意与您离开京城,皇上与皇后会同意吗?若是皇上与王爷对立那么您认为皇上会怎么做?”
云飞停了一下看着我静默着不出声,便接着道:“王妃,王爷中毒之后命悬一线,可是他刚刚好便带人去炎国找你,王爷从没有放弃过你,以前是,现在也是,王爷总是在自责当日没有及时救您,让您受了那么多的苦,他完全忘了这些年他自己有多么的苦。可我没忘,我记着。王妃,您受了这么多苦,怨王爷也是应该的,可您也应该真正的替王爷想想啊。况且,王妃,您自己想想,当日之事,您就完全没有错吗?您不懂武,身分又特殊,您应该知道天玉的形势是怎么样的。可您却瞒着众人私自出府,您想过会出事吗?王爷三番两次让您自己小心,不要随意出府,可您总是不听,总是完全按照您想的去办去做,您有想过后果吗?您第一次私自出府,云崎受伤,可您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还是接着私自出府。虽然您是为了找出所谓的证据,可是王妃,您知不知道当日王爷虽然斥责了你,可是私下里去让人去看住梦灵他们,他是相信您的,为了您的一句话,连亲如妹妹的梦灵他也查。您却不理他不看他,您有想过他的苦衷吗?您为什么做什么事情之前从来不想着跟王爷商量呢,他本是您最亲近的人才是,可是您无论做什么事情却只是独自一人想怎么做便怎么做,便是发现了什么也会自己去处理自己去想办法,您太过独立了,完全忘了夫妻本是一体要共担喜乐悲伤的。王妃,您到底是不相信王爷还是太过相信自己了?”
我一震,心里如同被扔下了一块大石一般,水花四溅,有些自嘲的笑了,他说的对啊,其实这么些年,当日的事情无数次出现在我眼前,我也渐渐的明白一切不能全怪宁觉的,其实当我看到宁觉的那一刻起,口里还说着恨,心里也念着不原谅他,可是我自己也知道我已经没有那么恨他了,当沙海与沙冥死时,我的仇恨便少了一大半了。细想起来一切又能怪谁呢?怪只怪我这个从另一个时空来的女子太过独立了,从小受的教育,有的(炫)经(书)历(网)都已经让我学会了自己的事自己办,少了依赖少了沟通,渐渐的便出现了问题。宁觉他,其实也很苦吧。这些年的痛苦让我忽略了他的感受。只是一味的指责他,不肯原谅他,其实何尝不是不肯原谅自己。若不是我的大意,我的一意孤行,也许事情并不会走到这一步不是吗?
轻轻的叹息一声,我有些累的道:“云飞,你起来吧。”
云飞看了看我,慢慢地站了起来部小心翼翼地道:“王妃,您这样是原谅王爷了,愿意与王爷和好了。”
我淡淡的笑了,以手支头,看向云飞,缓缓地道:“云飞,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是喜欢以前的宁王妃,还是现在的左相?或者说你认为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云飞一呆,似乎是想不到我怎么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愣了愣才道:“这我说不清,以前的王妃,虽然也略有些冷漠可是性子其实很真,也很和善。有智慧有能力,而且还有很多的奇思妙想。而现在的左相沉冷,难以捉摸,可却有着非凡的才能,就是似乎更加冷硬了。但是无论怎样,您还是您啊。”
我笑着摇头道:“不一样的,现在的我可以杀人面不改色,以前的我见到砍头便要晕的,现在的我便是看着有人受苦求我救他我也会算计着划不划数,以前的我却是会心软的。其实我倒觉得现在的左相也许才是我的真面目。我其实是一个很自私的人,我没有你们王爷的爱心,没有他那些子的责任,也没有太过明显的事非观。当日若是将我换成宁觉,梦灵换成皇上,我会毫不犹豫的去救宁觉,管他皇上死了宁国会不会大乱,管他是不是宁觉的父亲我的公公,我只会去凭本能救我最重要的人,我不会去考虑,不会去思索,不会去比较,我便是这么自私的一个人,而我所认同的爱情,便是同我一样的自私,我不需要多么伟大的爱。这便是我与宁觉的不同。我们之间的差异、距离、矛盾并不是一两句话便能说清的,当年那件事情并不是全部。你让我回到宁觉身边。可是这样的我会给他带来什么?只能是无尽的烦恼。而我,说实在的,我依然爱他,可是爱他并不是说就适合在一起,我对他缺少信心。我对自己,也缺少信心。况且,”我顿了顿,在心里长叹一声,宁国如今这样的形势,有什么样的变数谁都说不清的,难道真的让宁觉扔下生他养他的国家于不顾,扔下的亲人独自面对一切?苦笑着摇头,可能吗?我用手轻揉着额角,淡淡地道:“你下去吧,我想休息了。”
云飞怔愣的站了一会儿,缓缓的退了出去,不知怎地,浓浓的愁绪如烟般浮上了心头。他低低的一叹,也许,只是也许啊,王妃与王爷是有缘而无份的。第二天一早,花卫一大早的就派人来请我去前厅,我慢慢悠悠的晃了过去,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整个宁洛城守备的将领差不多都到齐了。宁觉坐在大厅的中央,花卫正略有些焦急的同他说着什么,左边花梦奇与花梦灵这对兄妹正坐在那略有些凝重的看着上位的宁觉与花卫。右边留一个空位想必是给我的,卫燃毫无形象的懒散至及的坐在它的旁边,不时的往门外看着。见我过来了身形一闪便来到了我的身边,顺势便拉起了我的手,低声说:“你怎么才来啊,我等你好久了,本来说要到你的院落去,可是赵海说我去了肯定又搅的你吃不好饭所以我就来这等了,你吃过早饭了吗?合口吗?要是不习惯我让人出去再买些过来。”
我先将手从他的手中挣开,这才勉强笑道:“我已经吃过了。这儿什么事?”
卫燃眼神略沉了沉,赌气道:“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又被人打了罢了。还能有什么?”虽然口气不好,可却亲自给我拉了椅子,见我坐了下来,随手便将一旁的茶杯递给了我道:“给,你爱喝的。”
我接了过来打了开来,扑鼻的清香正是我最喜欢的极品龙井。不由得微微一笑,轻抿了一口笑看向他道:“谢谢。”
卫燃乐开了颜,一张脸比春日里盛开的鲜花还要光彩夺目,简直有些晃眼,就见对面不少的宁国将领们全都有些呆呆的看着他,就连一真没什么好脸色的花家兄妹也有一瞬间的怔愣。
我闭了闭眼,真是,真是妖孽啊,一回头却对上另一双湿润如玉的眼,那里面有关心有爱意还有说不清的伤痛,宁觉有些僵硬的对我笑了笑,一双手却握成了拳。我心里微微的一痛,再抬眼时却已经是无情无绪,淡淡地道:“宁王,一大早的叫我们过来为的是什么事?”
宁觉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沉声道:“福田、永泰两个地方已经失守了,不出一日,这两个地方的水泽大军便会与宁洛城外的水泽军会合,他们若是会合之后,兵力上我们的优势便会少很多,而且他们的火器也会增加不少,所以我们这么早找大家过来,商议提前出兵打他个措手不及,让他们来不及会合。若是能够打败宁洛的水泽军,那么我们便能够更好的掌握主动。”说着看向我和卫燃,接着道:“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卫燃连看也不看他,只是懒懒的坐着,含情脉脉的看着我。那样子十足一个色狼样,哪里还有在炎国之时一国摄政王的样子,他身后的赵海、寒野二人两眼低垂,面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