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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豆见白冰玉似有心烦之意便退了出去,跑到自己的房中也发起呆了,心中一样烦乱起来。
正在这时范夫人来府上拜访,府中上下都觉得奇怪,破五以前就来串门了倒很是稀奇。
只见范夫人急匆匆的别了太太去文华斋了,太太素来对范夫人这样的家世最是看不起的,所以懒得应酬起来。
范夫人带了个小丫头到文华斋的时候白冰玉正闷闷的在抱厦厅中纠结,听到丫头报忙起身迎了上来,心中奇怪着范夫人如何这时候来了,谁知道没有等白冰玉开口就听范夫人先说话了。
“我唐突了,可是看了少奶奶送来的帕子,我当真是有要紧的事情要找少奶奶问一声!”那范夫人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上的话了,直通通的就问起来。
“我当什么事情让夫人如此着急呢,不过是个帕子,有什么贵重的,若是夫人喜欢冰玉再送些也使得!”白冰玉不想这范夫人匆匆忙忙上门来开口问的竟然是这件事情。
范夫人并不立刻回答白冰玉的话而是指使身后的丫头退下去了,白冰玉身边的丫头婆子个个都是人精似地,见如此也都悄悄下去了,就是这样范夫人还不开口只是自己就往白冰玉抱厦厅便的一出里间走了去。
白冰玉不解跟了进去,范夫人顺手将门掩了才说道:“少奶奶请以实相告,这帕子出自何人之手?”范夫人说着便跪了下去。
白冰玉慌的忙扶起来说道:“夫人这是为何?不过一个帕子,那里买的有何要紧,值得夫人的一跪?”白冰玉并不敢以实相告,王月娇曾经叮嘱她,若是说出去只怕会惹祸上身,说的时候极其严肃认真的。
那范夫人见白冰玉如此便笑道:“定是那人叮嘱你不要说出去,不然定然有祸事上门。我本想天长日久细细探听,不想事有变故突然就要离京去,所以不得不冒昧上门来了。为的也是这些年我的一桩心事。”
“夫人何故离京?你刚才的话又是从何讲起?”白冰玉听范夫人的话,又见她的举动觉得的怪异无比。
“这也是我到内间来说的缘故,想来你还不知道,年前希文得罪了太后这就要被调往调赶河中府做通判,这不过了十五便要离京了。我若不将这其中的原委细说明了怕你也不肯照实相告。不瞒少夫人说绣这帕子之人我敢断定乃是令妹,她不但天资聪慧还得了我吴家真传,书画缂丝当世无双,只是因为早年失散,我有幸被人救起,后机缘巧合嫁给希文为妻。但心中对家人的挂念不曾断过,后打听父亲已经不在了,妹妹又不知道被卖往何方,因为一直暗中打探。那日见你穿那裙子有几分疑惑尚不敢肯定,当见到这帕子之时已经断定是妹妹无疑了!”那范夫人说着说着泪水便留下来了。
白冰玉突然想起头一次去范夫人家时见她脖子上戴着一个金麒麟,后经孔雀提醒知道那与姨娘王月娇的相同,今日听范夫人一说就有几分相信了。
“原来是这个缘故。不知道范大人如何得罪了太后,我见过太后的,也是个面善之人。”白冰玉虽然信了却还有得了家中的信方才肯说,所以此时暂将注意力引到调任一事上。
“哎,不怪谁,都怪希文这个直脾气。人人都知道皇帝到了亲政的年纪;人人都知道太后此时应当还政于皇帝了;人人都知道皇帝帅百官给太后磕头礼法不合;人人也都知道此时朝中此时全是太后的势力;偏偏希文要上疏先说批评皇帝朝拜一事,后经晏殊大人阻拦劝解不但没有小心反而又上书干脆要天后还政陛下。这可不惹怒太后被调任了,我本无碍,随着他也漂泊惯了,可是怕好容易得来妹妹的线索就这般断了,”范夫人说着泪水便下来了。
白冰玉心中慢慢思索要如何来回范夫人,一边从范夫人的话中细细品味着朝中局势,她虽然听说太后垂帘听政,却没有想到太后势力如此之大,然而她并不觉得反感,上次见过太后其人,心中除了了深深的敬畏还有些赞许,女人活到那样的份上也算极致了。
“夫人不必着急,既然夫人如此说了我也不好说个不字,但夫人少不了耐着性子等些时日,我总是要问过主人才知道能说与否。对了我上次好像看见夫人脖子上戴着一个金麒麟非常别致,不知道可否一观?”白冰玉说道。
范夫人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忙从脖子上取下来递给白冰玉说道:“是不是那织那绢子的主人也有这样一个金麒麟?”
白冰玉下意识的点点头,抬头看见范夫人已经转哭为笑了。
“不想少夫人竟然是如此小心细致之人,我这就回头等你的消息!”范夫人见白冰玉仍然执意不肯说出,便知道她有为难之处。想到小时候妹妹的细致小心之态便不再急于得到结果了。
范夫人没有再多说便告辞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见范夫人离去白冰玉马上修书一封令人快马送回白氏庄园了。
信刚送走,就见薛万里进来了,便想打听一下刚才范大人的处境究竟如何,刚要开口便听见薛万里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我与夫人说些要紧的话。”
见人都出去了薛万里方才说道:“闻听范家李氏来家过?夫人莫要执拗,范仲淹之为人处事太过耿直我早料他必有今日,想来夫人已经知道他被贬之事。虽说此举很得皇上欢心,但它日也必获罪于耿直!为人臣者若要永保富贵要深知审时度势。还是那句话莫要和范家来往过甚!”
白冰玉不懂为官之道,只当这薛万里同太太一样只见富贵的人,心中有些不快就反驳道:“耿直有何不对?何况我只是与李氏叙叙家常有何不可!”
薛万里无奈的摇摇头看了看白冰玉说道:“可惜你不是个男子,那里就这么爱打抱不平?耿直要看对谁,还有你以为你和谁相交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吗?朝中事,家中事事相关,丝丝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话我说到这里夫人好自为之!”
052 寺中誓言
见白冰玉不说话薛万里也就不便再说了,转身去了书房。
初六一早白冰玉便坐了轿子到了玉和绸缎庄,换上男装直奔相国寺而去。因为穿的厚,且身孕并不是很久所以看起来并无不妥,身后自然跟着蝶豆。
御街之上熙熙攘攘,车水马龙,寒风嗖嗖。
远远的就见欧阳修抄着手站在相国寺的门口在那里东张西,浅蓝色灰布长袄,一双棉布鞋,显得寒酸之极。
白冰玉往自己身上一看内穿鹿皮棉裤,外套夹层缎面长衫,还披着大大的翻毛蓝色披风,就是身后的蝶豆也是棉袄带夹,外披大披风的,心中多少有些感叹,谁知道正在犹豫之时欧阳修已经看到了白冰玉忙迎了上来。
那欧阳修显然有些激动,拉住白冰玉的手说道:“白贤弟你果然来了,为兄就知道你定然会来赴约的!”
白冰玉下意识的抽出自己的双手,笑着说道:“欧阳大哥抬举小弟,这大冷的天咱们找个暖和的地方再说吧!”
欧阳修满脸笑容道:“咱们到寺中去吧,我与寺中的主持相熟,今日原是求了他来主持我二人的结拜仪式的!”
白冰玉本想糊弄过去的,谁知道这欧阳修一上来就提,白冰玉既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明显的拒绝,只是笑笑跟着欧阳进入寺中,一个小沙弥领着一行三人到了一间客房之中,这寺院的客房不比客栈,安静之极。
白冰玉走进去见并无多余之物,只有一床,一桌,四个蒲团而已,桌上摆了些斋果也算朴素。
白冰玉和欧阳修相对而坐刚刚坐定就见沙弥在欧阳修耳边嘀咕一番,只见欧阳修立刻站了起来向白冰玉歉疚的一笑就转身出去了。
蝶豆四处打量一番,见屋中无人便小声嘀咕道:“小,公子不会当真要结拜吧?”
白冰玉笑笑没有说话,此时白冰玉也很纠结,到底如何推脱才好。
正在这时欧阳修进来了,身后多出一个人来,白冰玉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王拱寿,穿着和欧阳修一般简陋,却面色红润自有一番清秀的意味。
“白贤弟,我来迟了!”那王拱寿忙作揖说道。
白冰玉早已经起身相迎,三人客气一番这才围桌而坐了,客房之中并未放炭火,所以比起外面来也不算暖和,白冰玉穿的厚并不在意,而两位秀才多少有些冷,都抄着手。
“不知道二位哥哥的功课如何了?眼见春闱就在眼前了,二位哥哥在京中也无亲人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小弟就是。”白冰玉便说便将沙弥沏好的茶倒上,热气萦绕在桌子上空。
“欧阳兄实在不够意思,若不是蔡襄提醒岂不是让白贤弟小看了我王拱寿!”那王拱寿说道。
“那里,王贤弟千万别误会,永叔我并无恶意,只是爱慕白贤弟的为人所以想和白兄弟结拜为异性兄弟。一来不知道王贤弟心中作何想法,不敢冒然提起;二来春闱将近,为兄看贤弟最近越发用功起来,怕扰了贤弟的心性,所以未曾和贤弟商量。”欧阳修忙解释道。
“永叔莫要再说了,你的心意我自然是懂的了。可王拱寿也不是个愚钝之人,不会拘于世俗之见的,你既爱慕白贤弟的为人,我岂有不爱慕的?既要结拜也算我一份。”王拱寿抿了一口热茶,将茶杯握在手中激动的说道。
白冰玉正想要如何支开话题不想那两人都揪着结拜之事不放,实在不好插话。
“两位稍等,听你们的意思好像和我家公子结拜还是我们家公子高攀一般?谁也没有问我家公子愿意不?”那蝶豆在旁边插话道。
“蝶豆,你这是哪里的话?”白冰玉喝道。
欧阳修和王拱寿都愣在那里,过了许久欧阳修方才问道:“莫非白贤弟不愿意?是为兄的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