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象现在这般,晚上要出去做事,要做到凌晨,间或还要受气、受欺。
假如,她再有能耐点,会赚钱些,她的父母不必,也无需忧心一百万难还。他们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想来,就算邹杰不让他们家还钱,不止是她要非还不可,连她的父母都只怕会一直坚持做那么辛苦的事到还完钱为止罢,不然他们不会安心,到死都不安心。
那么,要不要辞去工作呢?辞去工作后,她能找到待遇比如今更好的工作吗?
没有这么好的待遇,指望父母有生之年还能颐养天年,那只能是梦谈。
“慧慧,你还要洗多久?”宋母的声音又自门外传来,更加疑惑。
“就……出来。”宋慧乔将水打得更大些,用它干扰视听,不令母亲听出自己声音的异样来。
“快点出来啊。”宋母话中带笑:“难得一家团聚,我同你爸决定今天不去做夜市……唉呀,我去看看汤好了没?”说时,自顾自地去了。
宋慧乔关了水,轻轻拍了拍脸颊,深呼吸再深呼吸。
她不能多掉眼泪,不能让人看出有哭过的痕迹,她极力克制着,不想让父母为自己担更多的心。
不辞职,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继续工作吗?
宋慧乔的心又在如刀绞地痛。
将工作与私情完全分开,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宋慧乔虽不是个贞操论者,可在她心里,与一个男人欢爱,至少该是郎情妾意,水到渠成才对,不然人和畜生又有何区别。
她和邹伟的这件事,不过是错误中的错误。
尤其邹伟似愿将这错持续下去,且他又是她的顶头上司,天天都必见的人。
教她情何以堪?
面对如此环境,还要求全心投入工作,将工作与私情全然分开。
她宋慧乔,她宋慧乔——
只怕达不到如此超凡入圣的程度。
但是——你如不去上班,我立即将我们两的事诏告天下——邹伟的话再度□□。
宋慧乔禁不住全身颤抖,心脏似被扭绞成一团麻。
她不知自己是怎么穿的衣服,怎么走出浴室的。
一出浴室,就被宋母拉着,硬是要她立刻给邹杰回个话。
宋慧乔为不使宋母心生疑惑,便暂时撇开心头的绫乱,当着她的面给邹杰回了一个。
“你找我?”在他接了电话后,她给了他一个开门见山。
纠结之再纠结
“是。”他在电话那头问:“你怎么回娘家去了,去了也不打个招呼。”
“啊——”宋慧乔顿了顿,她只当正热恋的他无暇顾及到她,遑论关心她的去处,所以无需报备:“我忽然想爸妈了,所以就回来了。”
她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
电话那头一时寂静无声,宋慧乔正想说没什么事就挂电话吧。
邹杰又开口:“我来接你。”
“不必了。”宋慧乔立即拒绝,象这样装作若无其事地和他说几句话尚需费尽她全部的力气和精神,他若来了,她只怕要崩溃:“我想爸妈了,叙几天天伦之乐自然就会回去了,哪里用得着来接。”
“我来接你。”邹杰坚持。
“不用!”宋慧乔有些着慌:“我好容易回来一趟,还想和爸妈说些私房话,你杵在这里,让我们怎么说啊?”
电话那头又一阵静,大约一分钟后,邹杰的声音才传来:“那么,我明天去接你。”
宋慧乔听出那话语中的绝然,大概是不能再更改了。
做为她的恩主,她的第一雇主,他时不时地会在她面前表现这种不由分说的霸道,宋慧乔品尝过多次,了解多说无益,只有沉默。
“我和夏蕾只是朋友。”邹杰突然说。
宋慧乔不明白他为何忽然说这样的话,一时间愣在那里。
“算了,以后再说罢。”邹杰转而说:“记得早点休息。”
说完挂了电话,徒留宋慧乔还握着手机在耳边,似忘了该怎么放下——
只是朋友,面对这句话,她想笑,笑不出来,欲哭更哭不出。
她甚至无法,不能去想这话背后表达出的真正意思。
她的身体在瑟瑟地抖。
她感觉得出来,她的精神,她的身体似都撑到了极限,这极限仿佛要索她的命。
而这晚,她果然地病了,发高烧,全身象火炉似地滚烫,却打着寒噤。
宋母最终查觉了她的异样,和宋父一起,慌忙地将她送进医院。
………………………………………………………………
宋慧乔病了一个多星期,其中住院五天,昏迷了一天。
在昏迷的那一天里,她偶有淡薄的意识,却希冀着不必醒来,不必醒来面对邹伟、邹杰,身边发生过的一切的一切。
可另有一个呼唤穿透无边无尽的黑暗,挣扎着,游丝般绵绵不绝不肯离去。
那声音要她醒来,不许她逃避,不能忘了,自己是独女,独自背负着父母的期望。
她不能躲在黑暗里,任父母伤心。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有很多美好的向往没去实现。
是以,她最终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母亲的泪,而后是父亲见她睁开眸欣喜的表情,向她伸出的轻颤抖的手。
再来听到宋小芹激动地叫嚷:“姐姐醒了,俺去叫医生。”
紧接着是一声沉静的制止:“不用慌着出去,按一下床铃就可以了。”
听声音居然是邹杰,且依希能感受到他投过来的关切眸光。
宋慧乔却不敢回头去确定,一团气手机地哽在喉间——她还不知要
别软弱,加油
她还不知要如何去面对她。
她微瞌上眼睑,半真半假疲乏、病弱不胜其力。
病房里闹哄哄了一阵,医生检查,家人的对话,宋小芹的雀跃在身畔,耳边此起彼伏,她都是闭着眼。
直到邹杰被她的父母安慰着,非让他先回去休息,他最后不得已地走了,走之前还不忘帮她掖掖被子,查了查冷气的刻度。
他离开后十多分钟,宋慧乔才缓缓眯开眼帘,并在心里叹息一声。
而后,由着父母并宋小芹的倾诉,她才知道,其实邹杰已经在医院守了她一天一夜,直待刚才她醒转才肯离去。
“少爷一向是关心慧姐姐的,对姐姐非(www。kanshuba。org:看书吧)常好。”宋小芹最后下结论。
听了这话,宋父,宋母唏嘘不已,都说得女婿如此,还复何求。
宋慧乔静静听着,没有开口。
他们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象石头,一块一块地压下来,压得她呼吸都困难。
一个多星期后,宋慧乔正式上班。
那天早晨,洗漱完毕,她对着镜子慢慢化了个职业妆。
轻染口红,细描画眉,薄施脂粉。
不多时,一位清爽、干净,妆容大方的办公室女郎形象出现在镜中。
缓缓收起眼底眉稍间的凄凉,镜中女郎的略显涣散的眸光渐渐聚焦,渐渐坚韧:“宋慧乔,你不可以软弱,别怕,加油!”
这一天,宋慧乔还待在原工作岗位上,兢兢业业,认认真真。
连邹伟的办公室她也没多做思索就进去了,手都没抖一下就将文件递到他的面前。
邹伟抬头看着她的妆容,不由露出赞许的微笑:“你看起来很精神,是想通了吗?”
宋慧乔不置可否:“经理,请签名。”她仅用公式化的口吻对答。
邹伟低首看了文件的内容,笑意更深:“做得不错。”他嘉许,而后在文件上龙飞凤舞地签上他的大名。
宋慧乔接过邹伟递回的文件,转过身——她要立刻将文件移交其它部门。
“慧乔,我们晚上一起去吃个饭。”邹伟的邀请自她身后传来:“你想通了就好,说真的,上次去医院看你,你瞧都不愿瞧我一眼,我还很难过了一阵。”
“邹经理。”宋慧乔头也不回地回应:“你说过,做为职业女性,要把工作和私情分开。我很想达到那种境界,而不是想通来与你有哪种发展。那晚,只是一个错误,希望那个错误就此被画上休止符,不要再继续。”
“对我来说,却不是个错误……”邹伟的声音有点涩:“我……”
“邹经理,”宋慧乔没让他把话说下去,凉薄地道:“你看,我都快奔三十的人了,象我这个年纪,又有经历的人,大抵对恋爱游戏之类已没多大的兴趣。即使我和邹杰异床异梦,有名无实,迟早分离,即使分开后会与其它男人交往,也会选适婚对象。而不是你,你绝不是我会选择的结婚对象。更何况,你还已婚,我对和已婚男不感兴趣。”
“那我若是离婚了呢?”邹伟忽然问:“是不是就可以了?”
假如没有假如
已婚的男人通常喜(www。87book。com…提供下载)欢拿婚姻不幸福,准备离婚来骗无知的小女孩上勾,但宋慧乔早不再是那么无知的女孩。
婚姻,有时不是个人的事,有时还是两个家庭,甚至家族的事。
这放在邹家这样显赫的家庭,尤其如此。
所以,离不离婚,哪有那么容易?
再来,往日见邹伟与杨雨虹在一起的情形,他对她分明很是疼爱,体贴。
离婚——这就象夫妻吵架时也爱把离婚挂在嘴边,最终如何,着实不分明。
因此,宋慧乔也未多置评,仅淡淡道:“这一生,假若与邹杰分开,我是再不愿在感情问题上与邹家、邹家男人有什么牵扯。”
说罢,侧头轻点了点,再次向外移步。
“假如我……”就在宋慧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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