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报答,即使有日死去……亦无怨无悔!”
轩辕修嘴边的笑意渐渐消失,也站起身与他面对面,神情显得有些冷沉,二人对视许久,轩辕修撇过头去背对着他,“睿弟,河南赈灾一事,朕决意就由你亲自押送赈灾银两前往,你这就下去准备吧。”
轩辕睿低着头,嘴角微微勾了勾,说不出是笑还是叹,然后便跪下道:“臣弟遵旨,臣弟告退!”
临走出御书房时,轩辕修突然喊住了他,“等你从河南回来,朕为你挑选一名适合的王妃,你也该成家了。”
轩辕睿顿住,背脊笔直如紧绷的弦,面无表情,“多谢皇兄关心,臣弟今生已无娶妻之念,等皇兄不再需要臣弟效力之日,等……我,会离开京城。”
他仿佛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
三日后,轩辕睿带领着押运赈灾银两的队伍离开京城前往河南。
他走后没多久,轩辕修就在早朝之上宣布废除祭天司这个宫中司设,部分老臣皆震惊反对,认为此举是对上苍的大不敬,将会为轩辕王朝带来灾祸,轩辕修不予理会,直接颁下一道圣旨下去,命六部按章办事,然后便宣了退朝离开昭文殿。
留下一众大臣面面相觑,内心有些惶恐不安,自古以来新帝上位必有动作,此举是皇帝扫清权力障碍的第一步吗?日后恐怕要夹着脑袋做人,小心行事,否则哪天脑袋就搬了家都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钦安殿中,轩辕修诏国师大人前来觐见,二人在殿中说了什么无人知道,连皇帝身边的近身太监都被叫出去等候,直至过了许久,才见到年过花甲的国师大人冷着脸从里面走出。经过御花园时,皇后朝他这边似无意地看了一眼,国师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电,皇后朝国师笑了一下,随即便带着宫女缓步离开了园中。
是夜当轩辕修前来凤翔宫品尝皇后做的小菜时,皇后似不经意地提起国师为她算过命,说她最迟明年初会为皇上怀上龙胎,并答应为自己向上苍祷告作法,求得真龙转世国泰民安,最后恳请轩辕修不要应允国师这么快告老还乡,她曾亲眼目睹国师法力,相信能辅佐皇上为天下谋福祉……
话未说完,轩辕修已经含怒摔下箸甩袖离开凤翔宫,皇后在后苦苦追着,竟不小心摔倒在地哀哀低泣起来,宫女过来相扶,她推开宫女的手哭得伤心,眼眶红红的,似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白兔。
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的轩辕修看她如此模样,不禁叹了一声,又转身走了回来,将她抱起,低头轻斥道:“你贵为皇后,掌管后宫事宜,朝中之事你本不应过问,你如此聪慧怎会想不明白?”
皇后低垂着头轻轻倚靠在他的胸前,仍忍不住微微抽泣着,哽咽道:“臣妾明白不该,可是,臣妾太想尽快拥有一个像皇上一样的孩儿,以前臣妾与皇上抚琴谈笑时就曾想象,如果你我身边多了一个眼睛像你嘴巴像我的俊秀小娃娃那该多好!皇上曾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臣妾一直记在了心上……”
轩辕修脸上的阴霾渐渐消散不见,抱着她坐在大床边上,一手抚着她如云秀发,怜惜道:“好了别哭了,你的心情朕当然明白,你想要龙儿何须借助国师施法,有朕在就够了,语茗何时变得这般信奉鬼神之说了?”
她仰起了头,眼眶里还含着泪,“皇上不知,臣妾日前曾巧见国师以法术令已枯死的金昙花重放生机,所以才如此深信。”
他目露沉思之色,道:“你是说波斯国使者献上的贺礼,前日朕邀群臣共赏昙花一现的金昙花?”
皇后点了点头。
轩辕修沉默了片刻,便笑着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下,宠溺道:“此事容朕再做考量,语茗别再哭了,朕会心疼的。”
她立即破涕为笑,伸手环抱住他的腰身,柔声道:“只要皇上心中有臣妾,臣妾就心满意足了!”
轩辕修笑着轻轻将她放倒在床上,俯身贴了过来……
层层纱帐掩盖住春色无边浓情蜜意,轩辕修低头看着怀中人吟哦承欢面泛红潮的绝美容颜,心中突觉她自大婚之后少了几分暗藏爪子的烈性,却多了几分小女儿的娇柔,许是女子嫁人之后心态的变化——
他摇了摇头,丢开那无谓的胡思乱想,低头缠绵地吻住她的唇。
两日过后,轩辕修颁下圣旨,祭天司每年耗费大量国库银两实属无必要,决意废除此司设,但国师身为为天下苍生祈求福祉,上天派下来的化身,法力无边,应留下继续为国效力,除国师之位不变以外,另立为太庙令,执掌祭祀礼法诸项重大事宜。
国师当朝跪下谢恩,表示愿为陛下尽忠为百姓向天请命,直至身死回归混沌。
皇帝点头微笑。
这下百官都被搞糊涂了,一时又摸不清圣上的心意,平时言行就更加谨慎小心起来。
可没过多久,轩辕修又册封了四位大臣之女为妃嫔,一时天子雨露均分,凤翔宫便不再像以前那般夜夜春宵热闹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顾皇后身披黑色斗篷来到曲音阁,黑暗中她低声责备道:“都是为了你,弄得皇上现在开始冷落于我!”
一道年迈沙哑的声音从暗处传出,“后宫之中三千宠爱,你当初就该想到皇上不可能永远只专宠于你一人,就算无此事,你也该尽早为自己做打算,如今你我属同一阵线,自当共同进退谋取最大的利益……”
她不耐打断:“这个不用你说,本宫当然明白!日后你要谨慎行事,莫要再给本宫添麻烦!”
暗处那人一声冷笑,“看来你已忘了当初对我的承诺,我能帮你赢得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也有办法让你一夜之间失去所有,你可别忘了我的手段!若非那人心思缜密难以掌控,我会选择你?你以为她真的不可能再回来?若是一日她突然想开,你命运难保,你别忘了她手中还握有你亲笔写的证据!哦对了,我这里也有一份。日后你若不按我的安排行事,一旦那证据被公布出去……哼哼,你该知道后果!”
顾皇后浑身颤抖,低着头不再说话了。
那人满意地笑了起来,暗淡的月光洒在那布满皱纹的老脸之上,铜铃大眼闪过一道冷电,有种诡异的慑人魔力。
作者有话要说:好消息好消息!
为完成这期榜单的字数要求,从今日到周五这三天我会保持日更,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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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大研 。。。
一匹看起来挺瘦弱的马拉着车慢悠悠地走在小道上,两边是望眼过去皆黄油油一片的油菜花田,偶有一两头黄牛在水田边摇着尾巴悠闲伫立,河塘里有几只小水鸭缓缓地游过,好一派恬静美好的田园风光!
一只白皙的小手掀开了马车的布帘,惊喜地转头道:“小姐,额,不,姐姐,前面就是大研城了!这里的气候真好,已进入十月却仍温暖如春,不冷也不热,不知道这里冬天会不会下雪?”
“大研城有雪山,当然会下雪。”一道疏懒略带点沙哑的声音从马车内缓缓传出,她回头看过去,只见一名全身圆滚滚面容却极不相符很是瘦削的紫衣男子正半躺半靠在马车里面,身上还盖着一块小小的毛毯,脸色略有些苍白,狭长的丹凤眼却显得晶晶亮,水润的光芒似总带着两分笑意,立刻使那轮廓冷硬的五官变柔和了许多。
这人正是乔装打扮为男子的黛玛。为了掩饰已有孕的身形,她故意将自己扮成了一个圆咕隆冬的小胖子,却越发显得她的脸过于消瘦,感觉更不和谐。
展婷婷笑着过来扶她,“姐姐,进了城我们先找间客栈住下吧,走了大半个月,你受得了里面那个小的了受不了啊!”
黛玛低头抚着越来越明显的肚子,微笑点头,“到了这里就不用再走了,我们先进城再做以后的打算。听说这里的人男不婚女不嫁,若情投意合就可走婚,情散了男子便可离开,风俗特异奔放,我想,也许我们不用再穿男装了。”
展婷婷睁圆眼睛大呼“奇特怪异” ,又说:“可姐姐毕竟不是本地人,不知这里的人能否容纳我们——”
她淡淡地笑了笑,眼里似闪过一丝忧伤,“只要不是那个人,我都会有办法应对。”
展婷婷低下了头,欲言又止。
黛玛望了望外面令人心旷神怡的好风光,又笑道:“婷婷,出去让马儿跑快点,我们尽快进城去,我饿了!”
“嗯。”展婷婷露出笑脸,轻快地爬出去坐在马车外,清脆的“驾驾”声传入耳,黛玛微微笑了,手抚在凸起的腹部上,突然感觉手下微微一震,肚子里面那小小人儿伸脚踢了她两下,她惊讶地睁大眼睛,随即“扑哧”笑了起来。
她的笑容温柔动人。若非有“他”的陪伴,这一路她早就崩溃得走不下去了。
进了城才发现果然如那卖货郎所言,四面青山环绕形如巨砚,城中市集虽远远不如京城的繁华热闹,却也别有一番朴实恬淡的生趣。
展婷婷找了一间位于城中繁华地带的客栈住下,吩咐小二将马车安顿好之后,她扶着黛玛上二楼天字号厢房入住,并吩咐将饭菜送进房中。
黛玛勉强喝了一碗粥一碟小菜就再也吃不下了,等小白飞回来带回有关于大研城的消息。
原来大研城不同于其他府县,这里由本地土司木氏世代任知府一职,而这木氏乃本地大族纳西族的首领,现任知府名为木岭仪,年方二十五,已有“知诗书好礼守仪”的美称,是纳西族姑娘们最想走婚的对象。
只可惜这木知府自幼推崇中原汉族文化,从不走婚,只愿按照中原习俗三书六礼迎娶姑娘进门,对于女子为尊的大研城来说,姑娘们不愿意这般委屈自己,结果木岭仪至今也只有一妻,膝下尚未有子。家中有老母与一个十五岁的妹妹。
黛玛将这些消息一一记在心中,喝了一口茶,笑了,也许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在这个地方立足扎根了。
“婷婷,不如我们在这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