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倾大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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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倾大明星-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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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凡承诺就象“操NI妈”一样,经常说却很难做得到,有些威胁亦属于此范畴。十三少话音刚落,一束追光灯便打在我们头上,伴随着主持人那像打了鸡血的声音:“啊,那边就是我们今天入围赛最后一位参赛选手!请上台!”
  我被强白光打得晕头转向,只觉十三少在背后一推:“到你了,上吧!这边我搞定!”
  人群仿佛自动如潮水般在我身前分开,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三百年前,我凭借着现代的灵魂在皇室纷争的漩涡中勉强获取平衡底气,然而回到现代,过去作为“年玉莹”所养成的特殊感却依然留存在我的体内。御前带刀侍卫,玉格格……说到底,无非仗着有那个人宠我。如今那个人已不像从前般在我身边,为何那份感觉仍挥之不去?
  我越走越高,终于上到众人瞩目焦点的舞台,这才发现台周所列的参赛者清一色是白色装扮,怪不得十三少帮我准备的是一条露背白裙。
  主持人对流程驾轻就熟:“掌声感谢这位美女对本次大赛的支持,MUSIC!”
  靡丽乐声放出,灯效随之变幻不停,满台光怪陆离。
  不知怎的,我眼前浮现均是殿内宝炬荧荧,檀烟袅袅,殿外明月朗照,积雪清辉,满座顶戴翎然,翠凤明珰,玉碗金瓯,光映几案。我为四阿哥唱一曲发如雪,幕幕流转:
  ——佛经里有阿修罗。阿修罗者,大海中立,水不膝,向下视仞利大。无酒,采四天下花,于海酿酒不成。不端正,惟女舍脂端正。
  ——天下弱水三千,我可以只取一瓢。
  ——只看你愿不愿意信我,肯不肯等我?
  ——我若撒野,今生谁把酒奉陪?
  此时此地,我突然头一次正视我的恐惧,原来我怕过去未来都是一片面目皆非,我怕最后那一点希望是浮云一场,我怕记忆像刀会伤害我。
  红尘皆勘破,万劫不复身。
  我未勘破红尘,所以没有万劫不复。
  可我甘于轮回了么?
  不。我念念不忘。
  到头来念念不忘的人居然是我。
  也许有人会抱着一根木头跳艳舞,但没有人相信一根木头可以做任何动作。我呆立在台上,台下渐渐起了嘘声,台边其他选手们疑虑者有之,私语者有之,窃笑者有之。主持人倒是替我搭了几个台阶,可我一句话也无意回答,连我自己也开始觉得跟十三少来此是个十分愚蠢的行为。
  喝倒彩达到了最高峰时,我准备移步下台,谁知台下十三少突然引颈诗白:“倚殿阴森奇树双——”他发的是南音,手打的是南拳,一拳砸在嘘得最起劲的白胖子的脸部正中,接着念了第二句,“明珠万颗映花黄——”
  十三少一面念唱,一面仰着头看我,如此诗白最考究功底,我第一次发现清锐飞扬与温和儒雅在他身上结合得如此匪夷所思。
  他旁若无人接着念白:“如此断肠花烛夜,不须侍女伴身旁——下去……”
  短短四句诗白,十三少一人分饰男声与女声,居然念得气势不凡,毫不混淆。
  待他接下去以女声唱出小曲“妆台秋思”:
  “落花满天蔽月光,借一杯附荐凤台上。帝女花带泪上香,愿丧生回谢爹娘。我偷偷看,偷偷望,他带泪带泪暗悲伤。我半带惊惶,怕驸马惜鸾凤配,不甘殉爱伴我临泉壤。”
  我便百分之百确定他所唱是粤剧《帝女花之香夭》。
  《帝女花》这一出戏,讲的是明朝长平公主与周世显订情第二日,李自成攻入京城,公主与驸马爷在兵荒马乱中失散,一年后历经千辛万苦才重逢,长平得清帝应允厚葬崇祯及释放太子,与世显服毒殉国,魂归离恨天,留下无限哀凄,乃是根据清黄韵珊的倚晴楼戏曲改编而来,上演后轰动一时,以其中的《香夭》一曲最为著名。粤人之中,不管爱戏与否,没听过《香夭》一曲之人,可说怕真是找不出几个来。然而此戏文在当时清宫中实属禁曲,因四阿哥曾掌畅音阁南音监,我才得知一二。
  场内的音乐嘎然而止,台上台下许多许多的囧整整齐齐的槑着,方向统一朝住十三少。
  十三少凭这一开头,已得好彩,但他并不卖弄多余的面部表情,举手投足,举重若轻,便无那大戏锣鼓敲起来,他也将众人情绪酝酿到饱满,仿若当真瞧见袅袅娜娜走出那凤眼女子,凤冠霞帔,红颜如花。
  跟着他又切了男声:“寸心盼望能同合葬,鸳鸯侣相偎傍,泉台上再设新房,地府阴司里再觅那平阳巷。”唱得平缓沉郁;却又无限凄偅暗馗跛纠镌倜倌瞧窖裘畔铩蹦敲锤叩囊痪洌崆崴伤删痛恕�
  他气定神闲,字正腔圆地一路唱下去,女声:“唉,惜花者甘殉葬,花烛夜难为驸马饮砒霜。”
  男声:“江山悲灾劫,感先帝恩千丈,与妻双双叩问帝安。”活脱脱傲气,长情,文弱得来却又铁骨铮铮,不张不扬间显尽气质。
  接着他换了女声三叹:“唉,盼得花烛共谐白发,谁个愿看花烛翻血浪。唉,我误君累你同埋孽网,好应尽礼揖花烛深深拜。再合卺交杯墓穴作新房,待千秋歌赞注驸马在灵牌上。”
  唱着唱着,他的眼梢挑起只对住我一人,恍若时光如河。
  一生一旦,翻演离合悲欢,可我与那人一杯毒酒释情天,却谁知我怨?
  我看得痴去,忽然记起下一句词,兴之所至,张口唱来,声线至此方步步翻高:“将柳荫当作芙蓉帐——”
  扇在手中,我自然而然躬身一揖,侧身作手,做了个边式身段,声情并茂:“明朝驸马看新娘,夜半挑灯有心作窥妆——”
  “好!”有人忘情喝彩,带起全场掌声雷动。
  十三少的唱腔清越亮丽,低回高亢收放自如:“地老天荒,情凤永配痴凰,愿与夫婿共拜相交,杯举案。”
  我仍是扮男角:“递过金杯慢咽轻尝,将砒霜带泪放在葡萄上。”
  ——皇四子胤禛人品贵重,深肖联躬,必能克承大统,着继朕登基,即皇帝位。
  ——当今朝政弊端丛生,非有英断之主独持纲领,杜绝弊端。然英断之主往往果于杀戮,使朝臣不能保其朝夕。
  ——他日你若登基为皇,是否要立她为后?
  ——朕将皇位传给你,天下都是你的,你却为一名女子辜负朕?
  千种流云,剜骨刮心
  十三少不离不弃:“合欢与君醉梦乡。”
  我无奈辛酸:“碰杯共到夜台上。”
  十三少情不自禁:“百花冠替代殓妆。”
  我肝肠寸寸:“驸马枷坟墓收藏。”
  明明无国可破,无家可亡,偏生他一句,我一句,水银泄地般缠绵悱恻:
  “相拥抱。”
  “相偎傍。”
  合:“双枝有树透露帝女香。”
  十三少做表越发内敛,反而更令人动容:“帝女花——”
  我悲欣交集:“长伴有心郎——”
  十三少微微张开嘴,我这夜半挑灯有心作窥妆的明朝驸马却停了最后一句。
  油彩怎么涂?冠冕怎么加?
  我不唱,十三少亦难合。
  无声又无息,十三少眉目间凝重表情渐渐流露出哀痛,也不是张扬的,是有力度的表演,但眼神里就能看得到,根本不用什么动作去强调。
  全场被折服,伴随着某人极力叫好,又博得个满堂彩。
  我目不转睛望着十三少,真是荡气回肠。

  第六章

  主持人这时才囧过神来,趋步近前:“美女这个什么花唱得这个什么好,不过……你们二位,究竟谁参赛?”
  我问:“沙滩宝贝限制男女么?”
  主持人先是一愣,然后摇头,随即领会意思,把话筒对牢台下,煽动道:“有请掌声给这位帅哥!”
  支持十三少的多为MM,很吃他剑走偏峰的复古路线,尖叫震耳欲聋,包括台上已参赛选手中也不乏他的拥趸,主持人手持分贝计数器得出一个至今为止的第二高分,不免口灿莲花,大大撩拨了一番气氛,又要给我得到的掌声计分,这边厢才说开始,那边厢传来大大一声:“好!”
  这个声音很熟悉了,就是之前两次抢先叫好的人,我循声望去,只见楼上包厢走出一名黑衣客,居高临下凭栏而立,此人一身黑武士打扮,完全是经过悉心配衬,看他那件少了三粒扣的紧身恤衫,紧身皮裤,背心fur,手袋,眼镜,发型,真是衬到绝,除了统一的用上黑色tone之外,更统一的是,全身没有一样是属于现在这个年代这个天气的,堪称打残时装界的潮界浩劫。
  浩劫哥一露脸,主持人明显活泼不少,台下以胖子为首的一干人等竟然也夹杂在观众里跟风叫好,支持我的以男性居多,跟十三少形成鲜明对比,最后出来结果,我的分数比现有的第一名堪堪高出几分而已。今晚在G+的这场比赛是最后一场入围赛,前十名才可进入复赛,我和十三少在这个充斥着艳舞女郎的比赛上凭一曲粤剧抢占了20%的名额,不知算不算穿越?
  拿到证明可入复赛的号码牌后,我同男宝贝十三少被主办方请上二楼VIP包厢。
  浩劫哥居中而坐,艳女团簇,还有个白胖子恭立在旁,一口一个舅你抽雪茄舅你喝茶舅你抓咪咪,浩劫哥已拿下眼镜,一口一口吐出烟圈,悠悠道:“十三少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这么有兴致来捧咱的场?”
  我听这话有点不伦不类,不由望了十三少一眼。
  十三少牵我在对面坐下,笑道:“沈老太太好?”
  浩劫哥点点头:“伯母还结实着。”
  我正喝水,险些喷了。
  十三少一捏我手指,悄悄道:“沈公子专管自个儿爹叫伯父,他爹可不乐意了。”
  “沈公子”三个字一出,我便格外留了神,包厢灯光虽然不够明亮,但这位鼎鼎有名的新皇沈公子我怎么越看越眼熟,越瞅越亲切,奏是那老乡见老乡的感觉。
  沈公子立时察觉我的打量:“呵呵,是否觉得我很熟悉?见过我的人都说我长得像台湾的阳刚男星马、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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