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卿华终於沉沉地叹了口气:“我该为小姐高兴的……冯侍卫是很好的人,想来对小姐也会很好……咱们再也不会分离了。”
日期:2013…10…24 21:34
咱们再也不会分离了……她的好姐妹是这样想的,可她却要食言了。鸾夙紧紧握住江卿华的手:“小江儿,谢谢你。”
从慕王府出来,江卿华径直乘车回了将军府,甫至院中,便瞧见聂沛涵在此候了许久。
“问出来了?”聂沛涵见她踱步入内,淡淡相问。
江卿华点了点头:“鸾夙姐姐说,她之所以看重冯侍卫,是因为尊重。”
“尊重……”聂沛涵闻言冷冷一笑,那日鸾夙的一番话再次涌上他的心头。
她说自己不尊重她,如今还因为旁人的尊重轻易以身相许。
“芸儿,什麽是尊重?”聂沛涵不由问道。
日期:2013…10…24 21:41
江卿华想了一瞬:“鸾夙姐姐出身风尘,吃尽苦头,如今镇国王世子又对她不闻不问……芸儿以为,姐姐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冯侍卫待人宽厚温和,不会让她觉得低人一等。”
“原来这才是『尊重』。”聂沛涵终於悟了出来:“本王一直以为,坦诚相对是尊重,两不相欠也是尊重……原来是本王错了。”
聂沛涵对江卿华再问:“冯飞可在外头?”
“是在外头候着呢。”江卿华进院子的时候,的确看到冯飞守在外头。
聂沛涵推窗远望天色:“你去告诉冯飞,今晚便将鸾夙接走吧。本王不赐婚,不证媒,也不许他明媒正娶……等他有朝一日问出了正事,本王亲自为他主婚。”
(本章完!今天6千字啦亲们!)
日期:2013…10…25 13:10
@迎风飞扬v 1325楼 2013…10…25 13:00:12
溜躂溜躂就来了,没更,有点失望了
……………
亲,说了是晚上来看啊。
日期:2013…10…25 16:11
第53章:沉鸾之孽(四)
聂沛涵当日便回了慕王府,待入了自己院子时,天色已是酉时。夕阳斜照,黄昏渐晚,馀晖洒在院子里颇有些寂寥之意。
聂沛涵在院中独立半晌,特意绕到鸾夙的屋子门前。门扉是紧掩着的,也不知她是否在内。聂沛涵站了片刻,忽然瞧见屋内燃起一些亮光,应是鸾夙点了烛火。聂沛涵抬首望望天色,无言转身回了自己屋内。
下人们见聂沛涵四日不在府中,此时又不声不响地回来,冯飞也没跟在身边,纷纷有些惶恐之意。管在外家踌躇了半晌,才敢进屋相问是否传晚膳,岂料屋内一片黯淡,他们的主子也不点灯,只坐在案前盯着自己受伤的右手,不发一语。
管家见状再也不敢多说,连忙又退了下去。
也不知究竟这样坐了多久,聂沛涵才缓缓回过神来。此时夕阳已落,天色黑透,他却仍无点灯之意,只在黑暗之中缓缓解开自己右手上的纱布,露出药味刺鼻的伤口。难怪鸾夙最讨厌药味,的确不大好闻。
“打盆水来,冷的。”聂沛涵忽然幽幽命道,他知道外头有下人候着。
日期:2013…10…25 16:16
不过片刻功夫,一个丫鬟已端了盆冷水进屋,因着屋内没有点灯,丫鬟也格外诚惶诚恐,将水盆放下便又退了出去。
聂沛涵起身将伤口上的药洗净,感受着右手虎口处传来的剧痛之感,心中彷佛也清明了许多。此时忽听一声娇笑从屋外传来,聂沛涵将窗户推开一个小缝,见是“凌芸”入了鸾夙屋内。
笑声渐渐大了起来,半盏茶後,鸾夙同“凌芸”一道出了屋子,手中还捏着一个包袱。聂沛涵自知此刻脸色必定阴沉吓人,也无比庆幸自己没有点灯。
鸾夙今日着一袭水红衣衫,就着院里的灯笼聂沛涵已瞧得仔细。此时“凌芸”正挽着鸾夙的手臂,更显两个女子之间亲密友好。她二人刚走出屋子几步,“凌芸”却忽然顿下脚步,朝他的屋子看来,面带一副不解之色:“殿下不是回府了吗?怎得不见掌灯?”
鸾夙也依言看了过来,随即垂眸淡笑:“兴许是办事去了。”
“凌芸”询问鸾夙:“好歹去向殿下告个辞。”
日期:2013…10…25 16:17
鸾夙仍旧维持着淡笑:“殿下日理万机,如此小事不必叨扰了。左右是与冯大哥一道,又不是从此隔着千山万水。”
“凌芸”闻言眉头一皱:“话虽如此,可殿下的心思……”
“咱们走吧。”鸾夙打断“凌芸”的话,幽幽叹道:“『此身不及双栖凤,朱颜对镜沉鸾孽』,这是最好的结局。”言罢已率先转身朝院外走去,“凌芸”见状,亦快步跟上……
此身不及双栖凤,朱颜对镜沉鸾孽……聂沛涵在屋内听着,却是万千滋味。她是记得的!她一直都记得!可为何那日自己问她,她会假作记不得?
他早该想到的,她虽出身风尘,然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既能写出缠绵反侧的《长相忆》,又岂会记不得区区十四个字?又怎会不知最後三字的深意?
沉丶鸾丶孽。
臣丶鸾丶聂。
日期:2013…10…25 16:26
聂沛涵不敢细究这三个字,若是只说三人之间的牵绊倒也罢了,他只是有些担忧,“沉鸾孽”是否暗示着她最终会因这段纠缠的关系而香消玉殒?
“沉鸾孽”,开头是个“沉”字,最後是个“孽”字,无不暗示着这是一个错误。
想必她也是知道的,若不是心中清清楚楚,也不会在他面前刻意回避,假装忘却。
聂沛涵心头微微漾起一丝涟漪,这意味着什麽?还有那日她失望的眼神……聂沛涵低首再看虎口处那个细小却深重的伤口,只觉得像极了某个人。
疮口不大,只钉针大小;受伤却深,已穿透血脉。
沉丶鸾丶孽。
*****
日期:2013…10…25 17:25
还没完,晚上还有一半。
日期:2013…10…25 17:47
这文的标题,被姵璃的读者嫌弃了,说是没有《妾心>;》的推荐语好听。
《妾心》的推荐名是“名妓在公卿豪门的2次婚姻生活实录”
标题无能党求赐新推荐名。
日期:2013…10…25 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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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卿华将鸾夙送至冯飞的家中,笑道:“冯侍卫此刻应是被同僚缠着道贺呢,小姐稍坐,我去问问丁叔叔,赶紧将他放回来。”
鸾夙伸手刮了一下江卿华的鼻骨:“谁是小姐?你才是凌芸小姐。可不能再唤错了。”
江卿华吐了吐舌头:“是芸儿失言了,鸾夙姐姐。”
鸾夙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今日你送我过来,已是於礼不合,快回去吧,我独自在此候着就行了。”
江卿华瞧着鸾夙身上的水红色衣衫,抚慰道:“殿下说了,他最近诸事繁忙,待忙过这阵子,便为冯侍卫和姐姐主婚。”
鸾夙淡淡笑了笑:“这也是无妨的,左右人都过来了。”
江卿华却坚持:“女儿家总是要穿大红嫁衣的。”
鸾夙笑笑,不再接话。
日期:2013…10…25 18:46
鸾夙转身回了屋子,刚刚坐定,却听闻院外响起一阵动静。她再次起身走到屋前,见是冯飞进了门,步伐不如往日沉稳,应是微醺。鸾夙连忙出屋相迎,刚走近他身边便已闻见一股酒气,不由笑问:“喝了多少?”
冯飞气息越来越重:“不多,四五坛吧。”
鸾夙笑出声来,忙将冯飞扶到了榻前,道:“我去打水。”
冯飞却一把拉住鸾夙:“让下人去便好。”
鸾夙点点头,见冯飞一直扯着自己的衣袖,只得再道:“我去吩咐下人。”
“不急,”冯飞身上虽有酒气,面色却尚算清醒,笑道,“你先坐着,我有话对你说。”
鸾夙立时打起了精神:“冯大哥有计较了?几时出城?”
冯飞的呼吸声却变得急促起来,盯着鸾夙道:“这麽急着走?还得再看看时候。”
鸾夙点点头:“都听冯大哥安排。”
冯飞依旧扯着她的衣袖:“鸾夙姑娘……”
鸾夙侧耳细听。
日期:2013…10…25 18:47
啊啊啊,上头少发了一段,楼上请无视。我重新发。
日期:2013…10…25 18:48
江卿华这才起了身:“我去寻丁叔叔问问,可不能让他们把冯侍卫灌醉了。”说着她又再次眨眼娇笑,便欢欢喜喜地出了门。
鸾夙这才安下心来,仔细打量起屋内的布置。冯飞年纪轻轻已是正四品侍卫长,在聂沛涵的封邑房州也是极受尊敬的。这院落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若放在寻常人家,已算殷实得很。
鸾夙早前便听说,冯飞父母双亡,父亲曾在军中任职,岂料战死沙场;他自小追随聂沛涵,母亲三年前病逝时未来得及赶回床前尽孝,也是他长久以来的一个心结。
鸾夙站起身来走出屋外,只见院子里绑了些红色的绸缎,虽不如正经娶亲来得喜庆,却也能教人看出是主人家有了喜事。
若不是自己身负血海深仇,还有龙脉的秘密,冯飞也不失为一个值得托付终身之人。只除了他与聂沛涵的这层关系。
无论如何,他肯帮自己,已是极大的幸运,即便聂沛涵日後得知真相,想来也应会念在十几年的主仆之情,从轻处罚。
日期:2013…10…25 18:49
鸾夙转身回了屋子,刚刚坐定,却听闻院外响起一阵动静。她再次起身走到屋前,见是冯飞进了门,步伐不如往日沉稳,应是微醺。鸾夙连忙出屋相迎,刚走近他身边便已闻见一股酒气,不由笑问:“喝了多少?”
冯飞气息越来越重:“不多,四五坛吧。”
鸾夙笑出声来,忙将冯飞扶到了榻前,道:“我去打水。”
冯飞却一把拉住鸾夙:“让下人去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