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女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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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女冠- 第6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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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着伸出手,任薛崇简将她一把拉上马,二人并骑在马上直接驶出坊街。马策如飞 ,把追出来的朝光远远抛在身后,只留在爽朗的笑声一路。
  芙蓉初开,成片的翠色中夹着艳红,泛舟池中,尽是那股清淡的香,令人为之心醉 神迷。
  许是因为芙蓉花开了,今日芙蓉园游人如织。文人墨客诗酒唱合者有之;贵族皇室 歌舞欢笑者有之;又有些小商小贩提了篮子在园中游走叫卖着新鲜菱角的。
  远远的,似乎是看见安乐府上的马车。不愿与她撞上,所以李持盈才拉了薛崇简泛 舟池上。却不想尽兴而归时,却偏偏就是撞上了安乐。
  “李元?我还当你家兄长走了,你要躲在房间里永远都不敢出来了呢”安乐回过身 来,笑盈盈地看着李元,眼中尽是嘲弄之意。
  虽然被狠狠刺了一下,李元却仍是尽量保持笑容,甚至直接拉住愤怒的薛崇简,不 让他回击半句。已经忍了几个月了,她可不想前功尽弃。
  拿眼扫过她拉着薛崇简手,安乐弯起眼,笑问:“若是有什么喜讯了,告诉姐姐一 声,姐姐不在意封个大红包送你的。”
  李持盈温然浅笑,只是不语。安乐等了数息,见她竟是真的不与她争辩,反觉无趣 。正待转身而去。却偏偏远处传来男人的叫声。
  听声音,有些大舌头,明显是喝多了的样子。还好,能听出是在叫薛崇简。李持盈 只当有人来了正好解围。可回头看清来人,不禁暗叫不妙。
  也不知是同谁一起喝的酒,大唐的皇太子醉得双眼发红,连走路都有些踉跄,如果 不是后面的内侍扶得稳,怕是还没走近就要倒地不起了。
  安乐冷哼一眼,也不走了,只是冷眼睨着薛崇简,嘴角的嘲弄笑意更甚。
  有心回避,可此刻却偏偏是避无可避。没奈何,李持盈也只得笑着躬身唤了一声“ 太子哥哥”,又悄悄碰了薛崇简一下,让他稍微收敛一下浑身的傲气。
  可薛崇简却只是低哼一声,眼跳轻蔑之色不减反盛。知道他是根本就看不起这位皇 太子的,又不象三郎哥哥一样懂得适时低头。李持盈也只能悄悄冲他使眼色,不敢太过 声张怕让李重俊瞧见记恨在心。
  还好李重俊实在是醉得太甚,也没太留神薛崇简的神情。只是一径走过来要说话。 只不知是无意还是怎么的,李重俊一个踉跄,竟是把扶他的内侍也撞得连退数步。偏偏 ,那内侍这一退就生生撞在了安乐身上。安乐被这内侍突然撞在身上,虽然没伤到,却 是勃然大怒。也不理那内侍如何磕头谢罪,她夺过马夫手中的靴子批头盖脸地当头抽下 。
  那内侍被打得痛得厉害了,抱着头猫着腰却不敢躲,只能一叠声地大叫“救命”。 李重俊红着眼睛冲向安乐:“你、你是何人?竟敢冲撞本太子……呃……”
  掩鼻皱眉,安乐冷笑道:“还敢说问我是何人?贱奴,你这是要借酒装疯不成?”
  李重俊眼一翻,指着安乐就骂:“哪儿跑来的疯婆子竟敢如此大胆左右,还不快给 我好好教训这臭婆娘”
  他叫得大声,也有人真地应声从远处急急跑了过来,可看清是安乐,又哪敢真的动 手。正犹豫之间,安乐已经大骂道:“还想教训我?你这个贱婢生的贱奴,不好好教训 你我就不是安乐”喝骂着,她抬手就打,这一靴下去,正好打在李重俊的脸上。
  李重俊一声大叫,捂着脸踉跄倒退两步。指着安乐:“你、你、你……”了半天却 是气得说不出话来。
  那内侍大急,也顾不得再叫痛,扑上前抱着李重俊连声叫着“殿下、殿下,你怎么 样?有没有伤到眼睛?”又骂:“你们这群该死的,都忘了自己是谁的奴婢吗?”
  原来站得稍远的手下见自家主子真的吃了亏,也急了。顾不得再分尊卑,直冲过来 。
  安乐又岂是个会吃亏的,不用她吩咐,她身后的奴婢侍从已经早就迎上前来围住那 些人。大声喝斥道:“尔等莫非是要谋逆不成?”
  有眼尖的认得出安乐的侍从乃是皇帝所赐,虽然仍有不忿之色,却不敢再上前。只 得回身和李重俊细细说了。李重俊吃了这么大的亏,虽然心里也知道这会儿找不回场子 了,却仍是压不下心头火。
  捂着脸,他指着安乐叫道:“安乐,我是你的兄长,大唐的太子,你竟敢如此欺辱 于我我李重俊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安乐闻声,嗤笑出声:“呸,你这贱奴算我哪门子哥哥?还什么太子我这就去叫阿 爷撤了你的太子位,看你还有什么脸当着我的面来叫嚣”说罢,大笑着扬长而去。
  李重俊这时候哪里还有半分醉意,就是真醉也要惊出一身冷汗了。“安乐若真是… …”把担忧之语咽回肚里,他转头看看薛、李二人,突然松开捂着脸的手,指着他们叫 道:“二郎表弟,安乐刚才如何欺我,你也是看在眼中的,可一定要与为兄去御前做证 才是。”
  看着李重俊脸上那一道象虫一样扭曲的伤痕,薛崇简皱眉。尚未答话,李持盈已经 “嘤咛”一声,软软倒在薛崇简身上。薛崇简大惊,只当李持盈是被吓到了,也顾不得 理会李重俊,抱起李持盈,转身就走。
  “二郎……”瞠目结舌地望着薛崇简的背影,李重俊又急又恨:“该死的这群混帐 东西,都怕了安乐那贱人……”
  愤愤骂了一声,虽然心里恨得牙痒痒的,却也无奈。也得在内侍搀扶下往园外走去 ,走得几步,又气不过恨恨一脚踹倒了那内侍,脚拳相加:“混帐东西怎么就没撞死那 贱人……”
  且不说李重俊是如何惊恨交加,又夹杂着压不下的惧畏,只怕李显真地唤她喝斥贬 了他作庶人。且说薛崇简一路抱着李持盈出了芙蓉园,心中惶惑,也顾不得他那匹乌锥 ,眼见远处停着一辆马车,就大叫着喝斥那御者让开。
  那御者还在呆怔,他怀中李持盈已经一声低唤,竟是突然间就抬起头来。薛崇简怔 了怔,才反应过来。又气又恨,猛地抱她放在地上,叫道:“李元你又骗我”
  听他直接叫她的名,而不是唤她的字或是小名,李持盈也知他是真的气到了。不免 又陪着小心跟在他身后解释云云,待他终于消了气后才低声道:“安乐与太子之争,咱 们没必要去淌那趟混水……表哥,你莫要恼我了,我也是为着你好……”
  薛崇简哼了一声,虽然没有再生气,可神情间却颇有些不以为眼。李持盈看在眼中 ,也知他是根本不把安乐二人放在眼中。想想,还是劝道:“表哥,我是真心为你,你 若是不喜,那以后我也不说这话……”
  听她说得郑重,话里有话的,薛崇简不禁有些慌了:“元元,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就 是,不管是什么,我都听你的便是。”
  李持盈垂下眼帘,掩住一抹得意,转身笑道:“表哥,我知姑母宠你,不管你做什 么事,她都会站在你身后撑着。可姑母再宠你,也不能护你一世。需知过刚易折,你若 是一直这样谁也放不在眼中,得罪别人。谁知他日会为哪个小人所害呢?”
  薛崇简被她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似乎是想张嘴反驳,可想了半晌,到底还是低 下头去闷闷地点头应是。
  李持盈见此,也不再多说。虽然薛崇简大概时半会还要恼她这样说法,可日后时日 还长,总有一日他会了解她的苦心的。可惜,那李重俊身边,怕是连她这样肯说几句真 话的人都没有的吧……
  第十章 景龙政变
  李重俊与安乐之间的争斗,象是一场闹剧。如果抛除两个人显赫的身份与各自代表 的立场,可能不过是一场普通人家的兄妹相争。嫡女与庶出的兄长,彼此厌恶、憎恨… …可惜,因为他们的身份,这场看似荒唐的争斗,却是足以动摇一个王朝的根本。
  因为安乐的哭闹,韦后大怒,当着李显的面直斥李重俊是个目无尊长,不堪大用的 混帐东西。一惯怕了韦后的李重俊自然不敢当面反驳,只能唯唯喏喏地胡乱应了,认了 一百个错才让韦后面色稍霁,收回了在贬斥他为废人的叫嚣。李显又息事宁人地责罚李 重俊闭门思过一月,停了一切舞乐酒宴的娱乐活动。这才算是把此事揭了过去。
  虽然闹也闹过了,罚也罚过了,明面上已经没有什么。可是这件事却根本就没有过 去……
  “殿下,您真的认为这样就完了?韦氏怎么可能放过您呢?就算是您再对她恭顺百 倍,可她永远都不会把您当成亲生儿子一样看待的……”野呼利俯下身又一次把李重俊 面前空着的酒杯注满,沉声道:“殿下,您想想,如果李重润还活在这世上,这太子之 位又怎么可能轮到您身上呢?或许您觉得,如今韦后无子,后宫所生的皇子中,立哪个 做太子还不都是一样。可恕末将大胆,若我是韦氏,立个年幼无知好掌控的皇子做太子 ,岂不比立您这样已经有了主见的强上许多……”
  阴沉着脸色,李重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又抬起手摸着脸上那道留下了疤的伤痕 :“岂只是韦氏,安乐那贱人一心缠着圣人立她为皇太女想做女皇帝?呸,也不看看她 是什么样的人,真把自己当成是皇祖母了还有那个武三思,秽乱宫闱,让圣人戴了偌大 一顶绿帽还把他看作是好兄弟般……”
  野呼利低下头去,默不作声,他可以故意激起太子的怒意。可现在说到当今圣人的 隐事,他就不敢太多嘴了。
  李重俊越说越气,饮尽杯中酒后猛地把杯子砸了出去,掉在地上立刻碎成了几片。
  野呼利目光一瞬,突然沉声道:“殿下,正如您所说,韦氏一党祸乱朝纲,为了谋 利,绝不会放过您的。您若是再不早做决断,只怕……”
  “他们不死就是我死……”李重俊低喃,却又惊跳而起:“若我真……那相王与太 平姑母……”
  “殿下怕什么?您起兵是为清君侧,诛逆贼,又不是要害相王与太平公主?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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