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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华,我今天来可不是有事相求,而是来探探你的底细来了。”
“什么,我的底细你不是知道的清清楚楚么,还有什么需要探的?”
赵玉华玩笑似的回道,没想到佟少琪倒是慢慢严肃起来:
“玉华,你应该知道我哥哥对你的心意,而现在你跟陈家少爷那场闹剧也过了很长时间,我妈很担心哥哥的婚事,我想着你们之间的事情应该有个结果了。所以,我来问你一句,你们两个的婚事到底能不能成?”
“少琪,说句真心话,哪个女子不想着风光幸福的出嫁,可是我不行。我已经没了这个资格,如果真的嫁给你哥哥就是害了他,让你们家成为上海滩的笑柄,我不能因为自己而毁掉你哥哥的前途。其实这几天我也正想着这事,你回去劝劝你哥,若是,若是可能的话以后就不要再来了,让人看到我是再没有任何害怕的,只是他的名声要紧。我,我打算守着赵家的药铺过一辈子,以后若是有缘就收养个孩子养老送终,再也没有其他奢望了。”
赵玉华脸上微微一红,随即敛下眼睑,轻声回道,她本来已经心如死灰了,却不小心让佟平川撩起那么一点火焰,若是佟少琪不来挑明,恐怕还能让这点温暖慢慢的延续下去,只是她不能为了这些而自私的毁掉那个人的生活。
佟少琪摇了摇头,没想到赵玉华原来还没有真的从陈家骗婚的阴影中走出来,不过这个时代的女子能做到她这个地步,也算是不差。
“玉华,我们不能为别人的嘴活着,自己的幸福掌握在自己手里,如果你不去争取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今天回去我就跟我妈说让她找媒人上门提亲,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可是要想办法挤兑赵家药铺的生意的,或许就在你们家对面开再开上一家药铺呢。我说到做到,美人,你就乖乖的等着嫁到我们家里来吧。”
说着,佟少琪对赵玉华挑挑眉毛,作出一副纨绔子弟调戏良家妇女的下流样子来,顺手从桌子上摸到一根香蕉当做扇子轻轻挑了挑赵玉华的下巴:
“美人,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滴,呵呵呵。”
“少琪,你真是,哎,算了,只要你妈同意我就嫁。”
赵玉华忙躲到一旁,避开佟少琪不正经的调戏,心里有些感动,却还是有些苦涩,没有一个母亲能够容忍自己的儿子娶她这样的女人,便是佟少琪能够向她妈提起,恐怕也是没有任何结果的,这样她也就能死心了吧。
“好,就应该这么痛快才对,我这就回家跟我妈说清楚,这几天找人来提亲,这事就这么定了。”
佟少琪看着赵玉华害羞了,也一拍桌子挥了挥手,作出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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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玉英其实并没有佟少琪想象中那么固执,或许是看着儿子痴情的样子有些感触,再加上对赵玉华也算是知根知底,平日里冷眼看着是个温柔专一的女子,听着佟少琪把今天探底的事情说了一遍,也就顺水推舟同意了她的提议。
“我知道了,不就是招认提亲么,等明天我就去准备,过几日找个好日子就让人去还不成么。你们这对兄妹没有一个给我省心的,都是招惹麻烦的行家里手。”
“那是,也不问问咱是谁家的孩子,对了妈,这件事完了还有一个需要向您老人家汇报,就是那个宅子已经找到买主了,等过些日子人家拿了钱就能签合同办手续了。”
佟少琪一边跟章玉英捶背一边撒着娇,这位老佛爷是吃软不吃硬,得顺着毛讨好才能办成事,何况自己又瞒着她做了这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若是让她知道了恐怕没有自己的好日子,虽然自己做这些也是为了章家好。
章玉英还是一脸平静,不过嘴里吩咐一句:
“签合同的时候留神,查查是不是唐映瑶在后面搞鬼,那个宅子我就是不卖也不能落到她手里去,反正家里暂时也不缺钱花。”
“知道了,我办事您放心,何况唐家据说欠了赌场许多的赌债,就要搬到乡下去了,似乎以后再也不会到上海来呢。”
佟少琪笑眯眯的给章玉英透出消息,果然章玉英脸上浮现出淡淡的惊喜:
“真的?”
“真的,我让杜如勤给我打听的,他的消息灵通着呢,这几天人家都忙着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了。对了,还有那个齐飞跟唐可凡已经好上了,现在还住在唐家,好像要跟着唐家一同住到乡下去,方律师也带着妻子会老家做生意去了,我们的麻烦就全部都解决了。”
“你,不会骗我的吧?”
章玉英不相信这么多年困恼自己的麻烦竟然同时都解决了,脑子似乎有些转不过来。佟少琪微微一笑,竖着中指发誓:
“当然不是,如果我骗你就让我明天起十个,不,十五个痘痘,还是在脸上起。好了,我已经替你越好董叔叔在西餐厅吃午饭,亲爱的母亲大人,赶紧去庆祝一下吧。”
当然,她自己也可以赶紧着去敲诈勒索一下亲爱的大哥,信息就是金钱啊。
第六十八回
第六十八回
压着沉香的一个见到来人赶紧上去哈腰:“阿部先生,我们在这水里头逮了个女人,形迹可疑,正要问清楚,这女人辣着呢,伤了我们的人!”
阿部看了眼嗷嗷叫的家伙,嗤笑:“没用的蠢材,连个女人都制不了,给我们武道流丢脸,冈田,给他个痛快!”
“嗨!”一声,刀光乍起,那嗷叫的家伙立刻身首分离。
阿部看也不看,却盯住了沉香;眼神如蛇,狠狠看了几眼:“杀了!”他突然道。
眼见要手起刀落,只见江涛宁一伸手,咯一声用握着的扇柄架住了那长刀,抵在了沉香面门前:“慢!”
阿部眯了眯小眼:“先生何意?”
“据在下所知,阿部君你们的流派嗜刀如命,区区一个小丫头,值不当冈田君用他的好刀!”
阿部君冷冷道:“那直接丢下去喂鱼吧!”
江涛宁微微一笑,凑近阿部耳语:“阿部君,其实在下也是为大家兄弟考虑,你看这丫头身上的衣衫,乃是上贡的品质,一定是附近什么大户人家的,若是能借着敲一笔,多少补充些咱们最近的花销,之后要杀要剐,还不是阁下一句话的事?”
哦?阿部小眼珠子转了转,点头:“哟西,还是映波君说的有道理,那该如何处置她呢?”
“若是阁下信得过,把她交给在下,回头得了好处,再还给阿部君享用如何?”
阿部想了想点头:“那好,大先生看着办吧!”说着指着沉香身后:“把人交给大先生,大晚上都滚回舱里头去!”
他这么一喝,几个打扮一样的东洋海寇应声离开,而穿着和大宣一样的,则看着江涛宁,后者也摆摆头,大家一哄而散。
江涛宁这才吩咐身后:“把尸体扔下水,甲板冲洗干净!”
手下应了,他又看了看沉香:“把人带过来!”
沉香被人架着在船舱里头转了个楼梯,上到高层,进了个房间。
“小丫头,我们可真是有缘!”沉香被扔在地上,等其他人走出去,江涛宁突然打破沉静开口。
沉香抬起头,正好对上他风淡云轻般得神情,一如以往几次看到的,依然有几分莫测。
他侧着头,那深邃的脸被晃动的阴影割成几块立体结构,若隐若现。
沉香松了松手脚,摸摸自己的腿肚子,眼中露出一点惊惧的表情,朝对方伏□子,唤道:“沉香见过先生!”
江涛宁上下打量了一番沉香,露出一抹微笑,好整以暇的走向房间正中的方案前坐下来,眼神却没有离开过沉香,笑着问道:“你胆子倒是很大,知道这是哪里么?”
沉香在江涛宁面前跪着,脸上流露出一抹伤感,道:“还先生请帮帮我!”
江涛宁眉毛一挑:“嗯?你起来说话,倒是让我听听,你这胆大包天的丫头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沉香还没开口,他又道:“坐!”
这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命令感和威慑力,沉香没再多言,利索的站起身,朝着他指着的方案前得小杌子坐下来,面朝着江涛宁下首。
江涛宁将案头上一碟果子糕推向沉香:“饿不?要不要吃点?”
沉香看看面前的糕点,倒也不客气,接过来便是狼吞虎咽。
看她一副饿狠的样子,江涛宁眼中却掠过一丝黯淡来,伸手拿起搁置着的茶水递上去:“慢些喝,没有人会和你抢,喝点水润一润,别噎着!”
沉香哦了声,看着江涛宁,那眼中有一抹似是而非的怅然,盯着自己,却又非真看着自己。
她道:“多谢先生!”
江涛宁似乎从一种沉思中醒过神来,看沉香喝了水,吞吃完糕点,这才一边用指头敲击着案头一边慢悠悠问:“可想好了怎么说话么?”
沉香低下头,将身子拢成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言语轻声道:“我也是没法子,本是趁着圣驾没人看着我逃出来的,没想到赶上这场大雨,水路滑,从半山腰落到水里头,算是命大被树枝挂住了,醒过来就看到先生的船经过,我本来就是想借着这个船到下一个随便哪处码头停靠时再溜下去,只要不被再抓回苏家就好。哪成想,动静大了被人发现,只求先生不要杀我,我只是想要回家。”
这番话,总共回答了三个方面,一,她是被人看着时逃出来的。二,为何出现在这里。三,为何上船。
这世上最高明的谎言是半真半假的话,江涛宁是知道自己在苏家的事的,她被凌风铎救走也是他眼皮底下的事,只是刚才谈话中她听到这个人并没有掌握凌风铎入京后的行踪,她的话,大半他无从查起。
她现在要赌的是,这个人对她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