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东西,能告诉我吗?”我问他:
“这~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免得引祸上身。”他犹豫着,还是没告诉我。
“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心想,我早就惹上祸端了,能不能脱身都难说。
“……”
“……”
又是相对无语。
轻轻的,他将头放在我的腿上,手还抓着链子不放。
“别抓着它了,怪冷的,我们出去走走吧,这里太黑了。”我说着,揉了揉他的手。
“好吧。”他用脸又噌了几噌,缓缓抬起来。
我俩都站起身,走出了屋子。
外面的月亮正明晃晃的挂着,有些小风,枝叶轻摇,周围挺安静的。
我看向柳洵,现在他一身锦绣衣袍,腰缠金带,边挂玉佩,头戴掐丝珠宝冠,真是玉树临风。
“见你过得不错啊!她对你很好吧。”我说:
“嗯,她对我还可以。……不,不是……你别误会。”柳洵低头正想着什么,回答得有些急促。
“啊?哦,她看上去不错。”我说,一边看着院门,门是半开的。
“可是我不喜欢她。”柳洵急急地说。
“你不是要跟她成亲了吗?”我心想,云沁琛对他这么好,他都没动心?
“我不会答应的,若再逼我,便去死。”他过来抱住我的手臂。
“别说傻话了,要是这样,那个情深似海的云大表妹还不疯了。”我笑笑,挽起他滑落的鬓发。
“我是说真的。你不信。”柳洵抬起头,看着我。
“你可别当真了,我信,当然信。不要再胡想瞎想了。这个给你,全当是送你的小小贺礼吧。她是个好人,也会对你好的,别辜负了她,好好过日子,让她给你多生几个孩子,象小礼一样可爱、活泼,这样多好。唉~我都不知道有不有这样一天呢。”我把怀里拿出来的手镯交给他,通透、水头好的上等翡翠比鲁甏那块破石头可要强上许多。虽然柳洵比我富有,可这份红包,应该也不算寒碜了。
“你~你!”柳洵拿着手镯,双手颤抖。
“是我一直戴着的,怎么样,很大方吧。挺值钱的哦。”心想,算你识货。
“祺!”柳洵扑了上来,抱着我的腰。
“好啦,怎么说,我们也算是生死之交,真心祝愿你过得幸福。”我拍拍他的背。
“祺~~~。”他仰起脸,眼泪珠子一滴一滴……
“啊?什么?……唉……”心说,柳洵你还真爱哭啊,要是到我原来的地方,都不知道你娶不娶得到老婆呢。全当你是我妹妹吧,真娇气啊,头发都乱了。
我刚伸起手,要帮他理一下头发。就听到一声狂吼。
“你干什么!!!!!!!!!!!”云沁琛从院门口冲了起来,一把拉开柳洵,搂到自己怀里。
“你!你怎么来了,你骗我,你说过让我一个人来的。”柳洵推开她,气愤地说:
“让~~让你一个人,一个人,你们都~那样啦!你是我的未婚夫,你怎么能跟她~~那样呢!!你你~~~对了,都是你,你这个不男不女的东西,竟敢勾引我的夫君,我杀了你。”云沁琛跟疯狗似的张牙舞爪起来。
“你住口,胡说什么,你不但骗我,还偷听我们说话,你真不要脸。”柳洵拦在她面前,气势如虹。
“我~我没,没有偷~~偷~偷听,真的,我刚刚到,没多久,真的。你听我说,洵儿……不要脸!!我?明明是你们……是她,是她不要脸,我跟你有婚约的,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办成这几件事,你就全依我的,要不是我,这个女人早就被表姐宰了,哪能活到现在。你当时答应我的,只要保全她,我们就成亲的。你不能,不能说话不算数……”云沁琛拉着柳洵的手解释着,哀求着……
“保全她,就这样保全吗,还不如一刀杀了她。”柳洵说出了我的心声,跟个犯人似的,还不如给一下子来的痛快呢。
“那还能怎么样,饶她不死就不错了。还要保她荣华富贵不成。”她辩解着。
我心想,你们只要放了我就成,可惜他们说来说去,都没谈到点子上,吵吵闹闹的。
打是亲,骂是爱,这两个人啊!我也懒得掺和,进屋睡觉去吧。
半夜醒来,那两个人早回去了。
翻了个身,听到‘叭’的一声,坐起来,好象东西在床下面。伸手探了一阵子,找到了,是笛子啊。拿到外面一看,挺脏的,笛膜还破了。用湿布擦干净,吹了吹,取出剩下的竹内膜,贴上。试试看。重要的不单是技巧,而是意境。
看向院中的树影,轻轻将笛子放在唇下……
忆昔日座上饮,湖光流月多美景。叹如今,无花疏影,吹笛音空至天明。
多少年如一梦,此身虽在却堪惊。 闲踏小院看新叶,可怜多少事,独吟起三更。
望它日,能离去,入山入林自潇遥。可赏得:一水奔流叠嶂开,溪头千步响如雷。
唉~只怕便是巨石亭亭,悬知千古也消磨。 人间正觅擎天柱,无奈风吹雨打何。
第三十四章 《行路(女尊)》杭州人 ˇ第三十四章ˇ
这两天,很是清静,这东院除了刚才的云理就没有人再跑到这屋来了。反正不用干活,我可以好好休息了。
坐在树下,我看着手里的银子,云理说东西买不到,把钱退给我,可前几天她还说马上要买齐了,问她最近可有新的活计,她也推说没有,是不是我哪里得罪她了。
院里其它人也有些奇怪,原先上赶着到我这里来,轰都轰不走,现在全跟避什么鬼怪似的。去饭堂用餐,男的见了我都躲得老远,云絮、云宝更是把我当成是致命病菌般离得远远的。女的看见我,不是神情鄙视,就是一副跟我有血海深仇的样子。还有那个云虎,原来还挺客气的,昨天解起铐子来重手重脚,就差要把我捏死了。
这云府的人果然都不正常。
“我们就要进去!”院外好象是四府公子的声音。
“别去,她是女的,你们进去不方便的。”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靠着树,心想,他们终于相信我是女人了,看来鲁甏办起事来还算可靠,下次遇到,让她帮我找点活做,挣挣外块。
“女人有什么关系,她很好玩的。”
好玩?!我在这群小鬼眼里显得很有趣吗?等我把他们一个个都揍了,看这帮小家伙还敢不敢这么想。
“不好玩,不好玩的,她是妖怪,会吃人的。”
这个男人在说什么?妖怪,吃人!真把我当鬼怪啦!哈,神精,哄孩子也要说得可信些才对啊。
“妖怪?我不信。”
“对,我们不相信。”
“是真的,不信你们问鲁少爷。”
“鲁哥哥,她真是妖怪吗?”
“呵呵,我听说。”
“那哥哥,你不怕吗?”
“呵呵,不怕。”
“鲁哥哥你真勇敢。”
“呵呵。”
我在院子里听着,这都是些什么人哪。
算了,不过是些闲着无聊的人,何必计较,回屋休息去。
真是风和日丽的好天气,四下又很宁静,虽然被限制在一个小小的庭院中,但我还是觉得挺舒坦的。可惜幸福的时光总是显得短暂,才过了三天,平静的生活就被打破了。
一大清早,外面就热闹的跟菜市场一样,我坐起来,伸个懒腰,大大地张合一下嘴巴,搓搓脸,睡得真香啊!要不是这么吵,我兴许能再多睡一二个小时呢。脚放下床,摸索着鞋子,怎么少一只?低头找了找,原来被压在大球下面了,拿起来,它扁了,手指伸进鞋里撑一撑,好了,穿上。拖拖拉拉走出门,院子外好象挺多人呢,是不是又有哪个跟我一样的倒霉蛋想逃跑被发现了。不管它,舀上水,布头扔进盆里,刚想去绞干布巾,就觉得背后生风。
想暗算,我抓起布巾带着水就转身抽了过去。
“叭!……啊!”就见云理满脸是水,左脸颊一条红印渐起。完了,得罪她,以后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我要杀了你!!”我转眼一看,云理边上的人不就是云沁琛吗?她不好好在家准备成亲,赶个大早,提把大刀又大叫大嚷的来干什么。
此时,云虎也跑了进来,然后,鲁少爷也慢慢踱步进来,后面还跟着一群大伯大妈,几个年纪小的孩子在院门口探头探脑。
???这伙人又要出什么妖蛾子了!!!
“别发呆了,快跑,我拦不住了。”云理嚷着。
回过神,见那云沁琛两眼通红,双手乱舞,眼看她手上的刀就要剌着云管事了。我立刻上前,一手用力捏住她的手肘,一手给她的面门就是一拳。
她顿时大刀脱手,鼻血长流,只傻了一下,她便又要扑过来,我赶紧上去,在她肚子上又补了一脚。见她退了几步,倒在地上,云管事忙去扶她。云虎跑上来拦着,生怕我再冲过去踩她。
“云沁琛!你疯啦!”我的那点磕睡虫都被她吵没了。
“你!你个妖孽,对洵儿说了什么,呜~呜~”她也不起来,坐在地方哭起来,这个委屈劲,怎么象是我一大早去吵她似的。
“什么事啊,大早晨的。”我边问,边退了一步,防着她趁我不注意扑过来嘶咬。
“都是你,自打着那天见过你,洵儿就不吃不喝的,今儿清晨,上吊了,要不是我老守在附近,觉出了不对劲,现在~~现在命就没了~~~~你个妖人,对洵儿都做了什么了,呜~~~呜。”云沁琛哭得伤心、气短,直抽抽。
上吊?柳洵!好好的,怎么会想不开,那天他们还打打闹闹挺亲近的呢。
嗯?忽然觉得浑身很冷,抬头看看,边上的人,在干吗?眼睛都冷嗖嗖盯着我做什么?搞得我跟出卖组织的叛徒似的~
“你别血口喷人啊,自己得罪了他,便赖说是我!”可别想我拉当替罪羔羊。
“我见天的哄着他,捧着他,痛都痛不过来,怎么会得罪他。你休想推掉,自从回了都城,他天天夜里都喊你的名字。那日晚上见过你,回来就发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