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家老板一看是两位大将军上门,那可是喜出望外,荣幸之极,忙亲自招呼,不惜将珍藏在地窖里上等的女儿红拿出来,这些酒连他自已都不舍得喝,此时,却感觉自已家的酒招待不了贵客,尚尊寒要了一个靠窗的雅间,与叶陌桑坐下,老板将温好端上,同时吩咐厨房煮了几道下酒小菜,这才退下不敢打扰。
尚尊寒没有多问,只是拿起酒替叶陌桑满上了一杯,举杯道,“喝。”
叶陌桑没有犹豫,执想酒杯一饮而尽,热辣的温度烫过喉咙,引来一阵舒服的快感,她猛地闭上了眼睛,品偿着酒味,赞道,“好喝。”
尚尊寒继续倒满酒,叶陌桑再次喝完,一连五杯下肚,终于,尚尊寒没有再倒,因为他发现叶陌桑的脸已经很红了,而且神色有些迷醉,显然是醉了,然而,这个时候,叶陌桑可不跟他客气,伸手就想抢他手中的酒壶,声音有些强硬道,“给我酒…”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尚尊寒温声道,他知道叶陌桑赢了这一战,心情并不好,就想陪她喝酒解闷,哪知道她竟然拼命喝,他当然不能让她喝多了。
“我没醉啊!你哪只眼睛看着我醉了?给我。”叶陌桑并不醉,她的脑袋清醒极了,很多事情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可惜却抓不住,她现在只想求一个彻底的醉。
尚尊寒不愠不恼,平静答道,“你真得醉了,不要喝了。”
“不,尚尊寒,给我。”叶陌桑说完,站起身伸手就要去抢他的酒壶,哪知道脚下没有注意,踢到桌脚,她整个人控制不住朝尚尊寒的怀里扑去,尚尊寒眼明手快的将她搂进了怀里,叶陌桑伸手刚好抓到了酒壶,她就这样仰躺在尚尊寒的怀里,一只手举起了酒壶,红唇张开,直接用酒壶喝酒,酒水溢出了红唇,自那雪白的肌肤滑下,注入了衣服里,迷醉了尚尊寒的眼眸,他就这样看着她,眼里除了醉意还是醉意,酒不醉人人自醉,说得就是这个意思吧!
叶陌桑终于喝完了整壶的酒,手一软酒壶一松,尚尊寒快速接下放好,同时发现一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搂紧了他的腰,叶陌桑的小脸在他的怀里磨噌着,仿佛很难受的样子,他不由苦笑一声,就知道她会喝醉,却在这时,怀里传来了迷醉的低语声,“不要救我…不要救我…我不想欠你…”
尚尊寒怔了怔垂耳靠近她的红唇,却见那双紧合的双眼里猝不及防的滴下一滴清泪,粉红的小脸难受的磨着牙,“我不想欠你…不想欠你的情…。”
谁的?尚尊寒在心底苦涩的问道,她现在脑海里想得是谁的?一种说不出的揪痛泛在心尖,看着她紧紧拥抱的双手,想必她是把自已当成了另外一个男人了吧!就在这时,只闻一声几不可闻的声音入耳,“龙舞阳…”
仿佛意料到了是这个男人,尚尊寒垂眸,只见叶陌桑嚅了嚅红唇,竟然已经陷入了沉睡之中,他伸手将她下滑的身体横抱而起,推开门,朝一间客房走去,将叶陌桑放入床榻,却发现一手纤手如蛇般缠了上来,一个用力他的脖子被拥住,一张红唇似火般吻上了他的唇,那唇十分柔软,带着酒的清香醉意,他震了一下,微合上眼,迎合着她的吻,给她放肆的机会。
吻着吻着,尚尊寒才发现好笑的,她竟然睡过去了,压抑着一身的火热,他难受的站起身,深深看了一眼床榻上熟睡的女子,这才关门离开,走进了隔壁的房间,却是欲火难耐…
叶陌桑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等她的意识一醒,她就睁开了眼,当发现自已睡在一间陌生的房间,这才头痛不已,正暗问着这是什么地方,房门被推开,尚尊寒端着清茶走进来,见她坐起身,轻笑一声,“醒了?”
“我怎么睡着了?”叶陌桑好奇的问,想要回想,却发现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得了,唯一记得是自已正在与他喝酒。
“昨天下午你喝醉了。”尚尊寒低声回答,眼瞳里一闪而过的暗伤。
叶陌桑按着太阳穴,轻“哦”了一声,倏地,似乎想起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那个,我没说什么醉话吧!”天哪!刚才睁开眼的时候,她竟然发现自已的脑海里一闪而过的龙舞阳的面孔,这让她惊了惊。
尚尊寒怔了怔,摇头道,“没有。”
“我也没有对你做什么吧!”叶陌桑小心的问道,她感觉尚尊寒的脸色有一丝不对,好像有意躲闪着她的眼神,自已不会是喝醉了,对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尚尊寒眸光流转,望着床上迷糊的女人,轻叹一声,“没有。”
叶陌桑拧了拧眉,她可不相信他这句话,真得没有吗?她只得咬了咬唇,“没有就好,我这个人喝醉了,就会胡言乱语,动手动脚的,有什么不雅的地方,你别见怪。”
尚尊寒低笑一声,“那我以后还不能跟你乱喝酒了。”
“哦!看来我对你做了什么事情!”叶陌桑自言自语道,这一醉醒来,昨天的战事的确忘了一半了,她此时只想喝一杯茶醒醒脑。
“来,喝杯茶吧!”头上,尚尊寒温柔道。
叶陌桑伸手接过,一边喝,一边疑惑刚才醒来的时候,为什么偏偏就想到了龙舞阳呢?明明那么厌恶的人。
离那一次的战争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十天,叶陌桑驻兵在北猿城,而一战也在十天之后的一个早上传到了京城,最先听到消息的是兵部侍郎候光,听完之后,他差点就瘫软在地,快吓晕了过去,这是怎样的一种耻辱啊!而报信的那个小将在完成通报的使命之后,身体不支晕倒了过去,第二天一早,就见兵部侍郎颤抖着双腿,在众大臣惊愕的眼神里,战战兢兢的跪在龙椅之下,“皇上,臣刚刚接到战报,我军十万大军已…全盘覆灭在黄沙岭上,战况惨不忍睹,只一人生还呐…”说完,兵部侍郎跪首在地,再也不敢起来。
此言一出,震惊四座,就连龙椅上的龙舞阳也被震了起来,怒喝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军十万大军,中了敌军圈套,首领被斩,士兵全部阵亡。”兵部侍郎说完,老泪纵横,伤心不已。
“一定情报出了错,怎么可能?十万大军怎么可能转眼覆灭?”
“十万大军啊!绝对错了…绝对错了…”
龙椅上的龙舞阳俊脸阴霾吓人,他恼羞成怒道,“把那士兵传上来,朕要亲口听他说。”
半个时辰之后,那晕倒的将士被抬了上来,当众被一盆冷水浇醒,恢得了神志的他才发现,自已身处在皇宫大殿之上,在他的面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周围是百官重臣,接着,头上传来一声震怒声,“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立即打了一个寒噤,想起这场可怕的战斗,他连触都不敢去触及,但问话是当今皇上,他只得哆嗦出声,“回皇上,我军行军到黄沙岭一带,沿途丝毫无人烟,哪知道突然从黄沙雾里冲出一个身影,只见寒光闪过,刘将军及副将军的头颅就被砍下,顿时,军中大乱,又从黄沙里冲出了众多敌军,他们不由分说对我军一阵乱砍乱杀,我军想撤退,无奈身后又有埋伏,阻止了我军的退路,在惶恐之下,我军失去了战斗能力,成为了他们的刀俎,死伤无数,都死了…都死了…满地都是我军的尸体…”
终于,听到幸存士兵的亲口信,百官静寂,上座的龙舞阳俊躯颤动,那张俊容因痛苦而扭曲,因愤怒而狰狞…
突然,跪在地上的将士猛然想到什么,“她好像…她好像是月妃娘娘…那女将军是月妃娘娘啊!”
“你说…领军杀你们的是月妃娘娘?”一个朝臣惊惧的问道。
那将士回忆着,终于确声道,“没错…是月妃娘娘的眼神,虽然她罩着白纱,可是我认得她…是她…”
龙椅上,一声怒不可遏带着恨意的低唤,“凌月…”
“皇上,那月妃娘娘根本就是八皇子的奸细啊!想不到她竟然对我军残忍屠杀,简直残酷无情。”
一时之间,朝堂之上,每句话都带着对凌月的声讨与咒骂,而上座的龙舞阳却紧紧的合上了眼,俊脸透着嗜杀之意。
“皇上,此时声讨月妃娘娘已经晚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如何抵挡八皇子的势力。”
“十万大军都葬送了,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抵挡呢?这北猿城又是荒地,易守难攻,想要打进北猿城,似乎不易啊!”
“可调回东南边界驻守的三十万大军,挥军直上,踩平北猿城。”
“那临池国怎么办?这个国家虽然对我国不敢侵犯,可失去重兵把守,难免会惹来他国的进攻,到时,左右难顾啊!”
“分散在我国边界的士兵就达八十万,加上各地方上的军队,近百万大军,难道会对付不了一个小小的北猿城?”
朝堂之下,议论纷纷,却没有谁能够拿出一个最正确的决定,终于,上座上龙舞阳沉声喝阻出声,“住口。”立即朝堂下一片安静,数百双目光聚在帝王那沉冷的面容上,等待答案。
“四大边界各抽离十万大军回京听候调遣,一切等齐聚兵力再议,若有异议,亲自来与朕商讨,退朝。”话落,龙舞阳一甩龙袖快步迈进了偏殿,身后,是各官员的心思暗涌。
而在北猿城,也正有一场紧张的会议在展开,与会者是三十个将领,龙赫天,凌月,北候王,尚尊寒,等主要人物,这一战的得胜,他们知道,迎来的只是更加庞大的危险。
“我想此时狼桢国只怕正在紧急调动各方军队,开始对我城展开更加猛烈的攻势,如果不快做决策,只怕后果无法设想。”
“不错,军队可以退回大漠躲难,可是北猿城的百姓又如何渡过危险?这次的战斗一旦打响,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每个人的话语里,都带着对未来的担忧,而同一意思就是指向了一个最明确的意思,起兵造反,推翻狼桢国的皇帝,否则,他们已经再也没有后路可退了。
叶陌桑与龙赫天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