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宁摇了摇头,“还没有…”
龙舞阳眯了眯眸,子夜般的双眸染上几丝血丝,高挺的身影步了下来,远眺着天际那空旷无垠的纯净天空,寒眸意味难测,勾唇寻问一声,“你说她真得离开朕了吗?”
喜宁讶了一下,忙小心的恭腰回道,“月妃娘娘福大命大,只怕是逃过了此劫。”
仿佛因为喜宁的一句话而染起了一线希望,龙舞阳微侧头寻问道,“你是说她没死?”
喜宁只是想说些话让皇上开心些,想不到皇上竟然这么看中,不由心怀一丝恐惶,继续出声道,“月妃娘娘武艺高强,非寻常女子,纵然洛河河水湍急,月妃娘娘定有能力求得生机。”
“不错,朕相信她不会有事的。”龙舞阳沉声道,仿佛也自我安慰着。
“即然还没有娘娘的消息,这未偿不在说明着,娘娘或许已经从洛河上岸了呢?或许娘娘只怕皇上责罚,而不敢露面而已。”喜宁心神灵敏的猜测出声。
龙舞阳眼眸一亮,扬声道,“不错,朕相信绝对不会轻易就失去她。”
“皇上对月妃娘娘真是痛爱有加,关怀备至。”
龙舞阳咬牙重捶在白玉栏杆上,目露霸道之色,沉声道,“朕不准她死。”
宽敞的官道上,远远便看见一道风姿绰约的身影款款而来,走得近了,才见德妃领着六个侍女走来,经过精心妆扮的她,在晨曦下,美艳动人,风情多姿,一双妙目写满了担忧与关切,深情款款的看着玉栏畔俊雅的皇上。
“臣妾叩见皇上。”德妃缓缓行了一个礼,小巧玲珑的身子显得娇弱不胜。
“免礼。”龙舞阳抬了抬手,却没有多少欢喜。
德妃水眸轻泛起湿润,显得悲切道,“月妃妹妹还未有消息传来吗?”
“还未有消息传回。”喜宁答道。
德妃咬了咬红唇,喃喃的关心道,“希望月妃妹妹福大命大,能躲过这一劫难,回到皇上的身边。”
“是啊!皇上担忧的一宿未睡。”喜宁附合道。
德妃偷偷瞟了一眼心不在焉的龙舞阳,心不由揪了一下,难道凌月的离开,真得让皇上这么心痛吗?难道连丢失龙子这条大罪盖在她的身上,皇上还是对她如此上心吗?
“皇上昨夜一夜未睡,想必又困又饿,臣妾一早让御膳房做了些皇上爱吃的糕点,皇上吃些吧!”德妃关切的恳请道。
“朕不饿,先放着吧!”龙舞阳眯了眯眸,负手转身朝喜宁道,“准备早朝。”
喜宁忙弯腰行礼道,“是,皇上。”说完,朝德妃行礼离开,空旷的栏杆畔,留下一脸讪然无措的德妃,眼睁睁的看着挺拔俊雅的身影离开,纤足不由剁了剁,咬牙恨恨的看着京城的方向,凌月,你最好永远也不要回来。
京城临南街的一间客栈里,经过一夜的休息,叶陌桑已经恢复了大半的元气,此时,肩处缠着白布,只着裹胸,上身只披了件外袍,倚坐在床边沉思,她没有想到,自已这次的逃狱竟然能引起龙舞阳这么大的动作,近千的侍卫将洛河包围,近百的文臣武将也齐聚在洛河畔,壮观场景震憾了整座京城的百姓,如今,街头巷尾到处都能听到月妃的名字,月妃娘娘的名头壮大了几分。
叶陌桑倒没兴趣理会这些,只是,龙舞阳急着寻找她,难道真得只是因为担心她的安危?还是别有目的?不管如何,一天未找到她的尸体,龙舞阳只怕会怀疑到她还没有死。
门外传来一串敲门声,她抬头寻问了一声,“是谁?”
“是我。”尚尊寒低沉的嗓音传进来。
“进来。”叶陌桑扬眉,被尚尊寒所救是她没有意料到的。
门被推开,尚尊寒沉稳的迈进来,当看到倚在床上,露出一片雪白颈项肌肤的她,俊脸微窘的移开了眼,出声道,“早膳已经准备好了,你要是在房里吃还是下楼吃?”
叶陌桑拢了拢衣赏,红唇轻勾,“麻烦你端进房里来吧!”
“衣服已经替你准备在柜子里。”尚尊寒离开时,不由出声交待一句。
尚尊寒一离开,叶陌桑起身下床,打开衣柜,是一套月白色男衫,她拿起穿上,不一会儿,尚尊寒端着早膳进来,身后跟着笑吟吟的锦儿,手拿一个包子在啃着。
叶陌桑昨晚逃狱,体力消耗极大,饿极了,也不顾两个主仆在旁边看着,拿起馒头就着小菜就狂啃起来,这不由让旁边的两个男人看呆了眼,特别是尚尊寒,一双星眸微睁,极是惊讶。
叶陌桑狂吃一番,将端进来的早膳扫荡完,轻抚了一下肚子,满足的喝了一口水道,“好饱。”
“凌月姐姐,我看你怎么像个男子一样能吃啊!”锦儿不由出声促狭道,却被尚尊寒瞪了一眼。
叶陌桑倒没什么不好意思,笑了一下,“能吃是福,你不知道吗?”
“姐姐可真厉害,听说那沼狱无人能逃出来,想不到你是第一个。”锦儿竖起大母指赞道。
低沉的嗓音轻斥出声,“不许胡说。”尚尊寒抬头沉声问道,“狼桢国的兵队还在四处寻找你,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叶陌桑表情一沉,稍做沉思道,“如果没有找到我的尸体,他可能不会摆休。”
尚尊寒眉宇微拢,语气略带不快,“那你要回到他的身边吗?”
“静观其变吧!先把伤养好,我目前也不好做打算。”叶陌桑垂眸回道,没有到非量身份的时候,她不想爆露自已的身份。
尚尊寒盯向她,疑惑问道,“好端端的你怎么会进牢狱?”
说到这点,叶陌桑就咬牙切齿,顾虑到尚尊寒是昭月国的身份,她也不便将狼桢国皇宫的争斗讲出来,淡哼了一声,“被人陷害的。”
尚尊寒也敏感的查觉她的顾虑,紧抿薄唇,朝锦儿道,“你把这些东西收拾一下,我们出去办点事。”
锦儿乖巧的收拾起餐盘,与尚尊寒离开房间,下楼梯时,锦儿不由好奇道,“公子不是很喜(www。87book。com…提供下载)欢呆在凌姑娘房间里聊天吗?为什么这么快就出来?”
“你看不出来吗?她不太想和我说她的事。”尚尊寒挑眉道,想想他的身份,的确不适合知道皇宫秘事,他也想借个机会离开,留给她足够的休息空间。
安静的房间里,叶陌桑陷入了沉思中,千头万绪在脑中运转,但有一个人,叶陌桑是绝对无法饶恕的,就是那个想要致她以死地的严宇,其实这其中不难看出,那天晚上她偷听到的消息,引起了严宇与夏妃的激烈反击,夏妃用孩子陷她入狱,严宇利用权力派杀手杀她,这一切都是预谋的。
只是让叶陌桑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夏妃肚子里的孩子是严宇的?而不是龙舞阳的?而想要证明这一点,唯有在怀孕的前一两个月,龙舞阳没有碰夏妃,夏妃是与严宇偷情得来的精子,龙舞阳登基一年,夏妃又是他最宠爱的妃子,夏妃怎么可能会与严宇偷情生子呢?难道夏妃根本不喜(www。87book。com…提供下载)欢龙舞阳?而是爱着严宇?严宇又是哪来天大的胆子敢与夏妃撕混?
越加的分析,叶陌桑却感觉这整件事情不会如此简单,这其中一定有着某种巨大的阴谋。
芙蓉宫殿外,此时,香雾袅袅,檀香弥漫,清圣的梵唱回荡四周,十六个僧侣正做着一场盛大的法事,夏妃虚弱的坐在旁边,清眸泛泪,不时低泣出声,而在对面,龙舞阳高挺的身躯背负着手,幽深的目光凝视着做法的僧人,威严的神情流露一丝悲切。
这场法事从中午一直做了两个时辰,其间夏妃伤心得几次晕眩,本以为会得到皇上的备加痛爱,然而,却让她失望了,龙舞阳淡漠的站在人群里,浑身散发着冷然和排斥。
失去孩子的心情,龙舞阳切身品偿,做为一个帝王,他应该不会有没有子嗣的担忧,可是,现实却很无情,他有后宫佳丽三千,到现在,除了这个还未出世的孩子,他到现在还未有别的子嗣。
“皇上,内阁六臣在尚书房等候。”身后喜宁上前附耳道。
龙舞阳俊容微动,目光凝了一下夏妃,转身疾步离开,却在他离开之后,夏妃那双溢满了泪水的眼睛充满了失落之色。
失去了孩子,对她来说,已经是足够的痛苦,如今,再受到冷落,以前那个骄傲一世的夏妃不见了,取而代之是满怀怨愤的怨妇。
后宫里失了月妃的威胁,一下子变得安静了,可是,另一波汹涌暗潮也在滋长着,原因在于,德妃过于积极的接近皇上,惹来了夏妃的忌恨,而一些自认为姿容不错的妃子,也开始活跃起来,她们不在埋怨上天不公,开始收拾起角落里的梳妆台,将那天生丽质的容颜,精心修饰,只为在哪一次与皇上的相遇里,得到皇上的青睐。
时间转眼过去了三天,龙舞阳终于撤回了守候在洛候畔的士兵,这场轰轰烈烈的寻人事件就这样沉寂了下来,月妃这个人,在别人心里似乎已经不存在了,朝堂上,除了一些为了讨好龙舞阳的官臣会适时表达一些对月妃的悲切之心,其它人倒也不敢再提这件伤心事。
可却有一个很实际的问题摆在众人的心底,月妃到底死了没有?在没有找到尸体之前,谁也不能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越是找不到尸体,越在说明着一件事情,月妃或许根本就没有死,加上凌月本身是一个武艺高强,性格刚毅的女人,怎么可能会选择轻生这条路?一定是在她有充足活命的条件下,才会跳下河。
当所有人都在猜测的时候,有一个人已经确定了,那就是纪流殇,在三天的疯狂寻找,分析里,加上他知道凌月水性超越,绝对不可能在洛河丢命,所以,他的寻找扩大了范围,只可惜他也找到了救叶陌桑的那户人家,只是里面早已人去屋空,反而发现了让他惊喜的东西,一件丢在角落里的囚衣。
就在纪流殇将现场里的一切可疑衣物拿走时,龙舞阳的士兵也搜索到了这一带,只是,什么线索也没有,在狼桢国,唯一能确定叶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