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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从腰间摸出一个香囊,粉色的香囊,淡淡的莲香从他的指尖飘出。香气钻进他的鼻子,他闭上眼。
“晨,你看,那满池的莲花都开了。”
“恩,很美,清儿,为什么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莲花呢?”
“因为,我觉得,这莲花的气息,很像你!”
“像我?”
“恩,温雅,明净。”
“晨,这个,送你。”
“哦。”闭起眼,訾晨用力吸了口气,睁开眼,说“清儿,就和你身上的味道一样。
清儿浅浅一笑。
仿佛清儿就在眼前,訾晨伸出手,触向虚空,无力的垂下手。眼前飘起了一片片雪花。
下雪了,终于下雪了。
“晨,我来了。”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泰山王。
“晨,你看,下雪了。多美,可是,你我却要在这里拼个你死我活。你不觉得这很煞风景吗?”泰山王坚定的双手握着那把乌金宝剑。
訾晨站起身,“泰山王,你我今日必须一战,如果……我能死在这里,我能死在这么美丽的地方,对我来说,岂不是很好吗?”微微一笑,訾晨接着说道:“今天,我活着走下去的可能,不大吧?”
“晨,你该有信心的,其实,不管我们谁输谁赢,都只是想守住自己心中理想罢了。保卫这中原武林!我想,这是你我共同的追求吧?”泰山王淡淡的说。
雪渐渐的大了,落在他们的发梢,他们的肩头。衣袂飘荡。
“出招吧。”
“好,我希望你能活着。”
剑光在刹那间似乎弥漫了整个天际,泰山王拔剑,乌金宝剑。訾晨亦拔剑,缠在腰间的未羊剑!
洛阳,洛水边。
紫衣的叶飞,临河而立。
身后奔来一个黑衣人,到叶飞身后,单膝跪地。
“少主,泰主与訾晨约定在今晨决战于泰山顶。现在已快结束了吧,泰主今晨吩咐我来通知少主你,请你回去,接任他的位置。”
“恩,我知道了,你去吧。”待黑衣人走后,叶飞一拳砸向身旁的枯树。“原来,连夜遣我来洛阳,是为了自己去拼命。”叶飞用颤抖的声音说着,提一口气,向着泰山的方向奔去。
小清今天起得很早,一夜没有睡好。晨离开已经有半个月了,没有了晨,她有怎能安睡?
院里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管家开了门,“哦,壁公子啊。快请进。”
一袭墨衣的林壁冲向院内,一眼就看到了小清。
“阿晨呢。”林壁劈头便问。
“阿晨,半月前就走了。”小清望着满院的寂寥,轻轻答。
“走了?怪不得昨夜的宴席,他没参加。走哪去了?”林壁皱起眉头。
“朝廷,发了平魔窟的诏令。晨说,那是他唯一的机会,他必须好好把握。”
“他一个人?”
“恩,阿壁,你知道他在哪吗,你知道他这些天怎么样吗?”小清转过脸,用近乎哀求的语气问。
林壁给小清一个苦笑的表情,“这小子,真有种!”他会先去哪呢,林壁用手指敲着自己的太阳穴。“泰山,衡山,华山,恒山,嵩山。会先去哪呢?”林壁喃喃自语。晨风刮过,很冷。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林壁双眉舒开。“小清,别担心,我这就去找他。”
雪开始飘了。出了宅子,林壁向泰山奔去。
“阿壁,你知道五魔中谁最强吗?”
“谁?
“泰山王!如果要平魔窟,必须平泰山。”
“为什么呢?”
“因为,魔窟是以泰山为中心的,先取其主,对于魔窟来说,是最沉重的打击。而另一方面,想平魔窟,若不能敌泰山王,那就只能是死路一条。若能先平了泰山,那荡平整个魔窟的把握就很大了。”
耳边仿佛又响起訾晨的声音。
“阿晨,你可要活着,我们说过的,每年的十二月我们都要一起,五个人,在夜里,把酒言欢。一直到八十岁的,你可不能失约啊!”喘着气,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雪在风中肆乱。而林壁的眼里似乎射出了一道火焰,这道火焰似乎直指泰山。
泰山顶,雪越下越大。大片的雪花在空中飞舞。枯木,枝头已经落了一层雪。
剑光在飞舞,漫天飞舞,如这肆虐的雪花。
訾晨感到了一股强大迫力,在渐渐向他压来。
没有破绽的剑光似乎渐渐有了破绽,泰山王的身影在訾晨眼中渐渐清晰。
该做个了断了!
右手微扬,未羊剑的锋芒刺向虚空,随着剑,还有訾晨的身躯,一起刺向泰山王似乎没有破绽的剑招中。
是否,我们真的就可以理直气壮的为了我们心中的理想而将别人的生命置之度外?
是否,我们自己的理想就真的比别人的生命要珍贵?
脑子里蓦然间想起了恩师的话。
于是,未羊剑的锋芒偏了半寸!
抬起头,似乎看见了泰山王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訾晨的脑子里就只剩一片空白了,混沌一片。
如这飘着雪的泰山顶。
天地似乎静了一静。
雪还在飘,泰山顶已经是一片白雪皑皑了。
“真美。”訾晨喃喃的说了一句。
訾晨觉得,瞬间,天地仿佛都黑了,什么也看不见了,什么也听不见了。
只有自己的心跳,似乎还在。
最后,
他连自己心跳也感觉不到了
他想,生命,就此结束了吧?也好,这样也好……
泰山顶的雪将地上的血迹慢慢掩埋……
一袭紫衣的叶飞,看到了山顶的雪。
一袭墨衣的林壁,也看到山顶的雪。
还有躺在地上的訾晨,和捂着肩头喘息的泰山王。
(未完待续)
第一卷 未羊
第三章 离' TOP '
'更新时间' 2010…03…24 20:18:08 '字数' 2043
第三章离
叶飞奔向泰山王。
林壁奔向訾晨。
林壁单膝跪下,扶起訾晨的上身。拂落訾晨发上的雪。訾晨的身体似乎在慢慢变冷。胸前的伤口不大,但似乎很深。胸前的白衣染出几点血迹。这几点血迹,犹如在林壁的心里刺了几剑。伸出右手,颤抖的指尖,慢慢的向訾晨的鼻尖探去。
“不用看了,他没事,只是……只是暂时昏了过去。”泰山王还在不住的喘息。在叶飞的搀扶下,泰山王站起身向着訾晨走过去。
“干什么?”林壁摸了摸缠在腰间的剑,盯着泰山王问。
泰山王没有回答,只是从腰间摸出一个玉牌,只有手掌心大小的一块玉牌。他将玉牌递给林壁。“他赢了,这个是他赢的。”抬眼望了望还在飘着雪的天空。泰山王轻轻的笑了。“我们都还活着,訾晨,你活着,我也活着。我们都没死。要不是你的剑锋稍偏,我就已经永远躺下了。那一刹那,我觉得,活着,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咳咳…”顿了顿,看了身边扶着自己的叶飞一眼。转过身又看了还在昏迷中的訾晨一眼,“晨,我走了,我会履行我的承诺。等你伤好了,来陪我喝几杯吧。退隐后的我会很闲。我会在这里结庐而居,那栋石宅,我会交给别人的。叶飞,我们走吧。”
叶飞看了看林壁和躺在林壁膝上的訾晨,扶着泰山王,慢慢离去。向着那座辉煌的石宅。
林壁将訾晨背起,向着山下奔去。
雪依然在继续,呼啸的风伴着雪花,很快将山顶的足迹与血迹都掩埋了。似乎,这里不曾发生过任何事。
十二月十三。江南。
清晨,雪,还在下。院子里,地上已经堆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已枯的树枝被枝头的雪压的弯了一个很大的弧,似乎这本已脆弱的树枝随时都会断裂。
小清的房里很暖。桌上点着香炉,缕缕飘出的香气将整个房间充满。是莲香,出淤泥而不染的莲叶上开出的花。花很美,只是,在这个季节,我们看不到。
生命有时候,是需要等待的。我们所要做的,其实就是在绝望中等待希望。
訾晨躺在她的房里,粉色的罗帐,粉色的被褥。小清靠在訾晨的怀中睡的很沉,半个月了,从没有哪天小清睡的这么安稳过。
昨天,当林壁将訾晨背回来后,訾晨就一直躺在她的房里。也就是从那时起,她就没有离开过他一步。当林壁告诉她訾晨没事时,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于是,她就一直坐在床边守着他,一直到凌晨,她终于支持不住,靠在他的怀里,静静的睡着了。
“我不喊你们,你们谁都不要来打扰。”小清昨天给家仆下了个命令。所以今天,院里很安静。似乎连寒风呼啸的声音都渐渐小了。天地间,似乎已经无声。而温暖,在这个屋里,被诠释到了极致。
訾晨渐渐醒来,胸口还隐隐作痛,还有些痒,估计是伤口开始愈合了。怀里的小清睡的很熟,訾晨看着粉色的罗帐,心里涌出点点的暖。
差点就死了,那一剑,竟然毫不犹豫的偏了一下。可是,泰山王的一剑,又怎么会让我活着呢?
恩师说的对,
是否,我们真的就可以理直气壮的为了我们心中的理想而将别人的生命置之度外?
是否,我们自己的理想就真的比别人的生命要珍贵?
我们没有资格,亦没有理由!
脑子里有点乱,訾晨轻轻的呼了口气,让散乱的思绪慢慢沉淀。
只能听见小清在他怀里轻轻的呼吸声。
低下头,看着怀里沉睡的小清,他又该如何是好?
跟她说,让她等他?那么,他若失败了,她又如何能等的到他?等到的顶多只能是一具冰冷的躯壳吧!
让她忘了他?他知道,她如何能忘的了他?
这么些年的感情,她又怎么能这么简单的就将其忘却?他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她忘却?
可是,要他放弃,他又如何甘心,他如何能忍受这郁郁的一生?
他不禁轻抚她的发,“对不起。”
正午,雪还在继续。
小清醒来后,看到了訾晨的脸。
“晨,你什么时候醒的?”理了理发梢,小清微微泛红的脸散发着温柔的美丽。
“刚刚醒的。刚刚看到你,你就醒了。”訾晨微笑着看着她。
“伤怎么样了?”她轻抚他胸前的纱布,“疼吗。”
“不疼了。已经快好了。”
“那就好,我去拿些吃的来。”她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