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错就错,我决定留下来,留在兰以劼身边。眼睛看不见会让自己和他的处境相对来说安全一些,我断了与外界所有的联系,在四下感受不到生我所发出的气息时,用“灵犀术”告诉姐姐我一切安好,只是想待在兰以劼身边保护他的周全。
在敌后,我是兰以劼的女人。虽然失明,但是乖巧听话贤惠。
由于是我是半途打进来的关系,整个气氛对兰以劼更加不利,他却笑着告诉我这没关系。为了加紧时间破案,早日让我回去接受治疗,他居然想冒险炸掉整个军火仓库,要不是由他对我说的话察觉到他的这个动机,恐怕我们都得见上帝去。
能再次唤出朱雀玄武的我不能想让他铤而走险,于是瞒着他让朱雀把情报送了出去。与雪联系上、一番简便的沟通后,在没有任何警察的参与下,我们里应外合,圆满完成了这次任务。
呼,当兰以劼掺着我回到家的时候,我舒心地叹出一口气。凭着熟悉感,我把失明的事情瞒得还算完满,私底下让央离和徉幽不停地为我翻阅查找可以疏通眼部经络的典籍,寻找治愈失明的良方。
一日,徉幽对我说,要不趁着我现在失明,到冥界把“系魂令”拿了,就穿到东来去找水神官帮我治眼睛。想想也眼睛不好使确实给我很大的障碍和不便,于是不假思索地答应了她。
为了防止我被冥界阴气所伤,徉幽喂我吃了两粒味道苦涩浓郁药丸,趁着我运动丹田之气来消化药丸、催动法术布下结界时,徉幽念起了开启冥界之路的咒语。
一阵耳鸣晕眩后,全身立即感受到有股侵入到骨子里的湿寒之气,当所有的鸡皮疙瘩全体起立、稍息立正时,我就知道自己已在黄泉路上。徉幽在一旁握着我的手,牵领我走在一条坑坑窝窝的路上。
四周偶尔飘过一些东西,如薄纱般撩过我的面庞和手臂,带着凄厉缥缈的叫声。不用徉幽说,我都知道这是游荡在黄泉路上的游魂野鬼,因为我身上还带着阳气,所以容易吸引他们过来。可是,有徉幽在,我不怕他们伤害我。
“噹、噹、噹”突然,后方响起一阵清脆的铃声,一个令人心寒全身发毛的声音传来,威严而雄厚道:“死神大人巡游,游魂野鬼不得挡路,速速消散……”
死神? 我心里突然一阵兴奋,又随即失望得将心情掉至了冰点,不甘心的在心里咒骂道:“我靠,眼睛早不瞎晚不瞎的,这种能见大神的时候给瞎掉,还有没有点同情心了吖对我? ”想到这里,我不由地叹出一口气。
刚叹完气,就听见一个冰冷之极的声音不带任何情感的传来,“谁? ”声音不大,却像能在心里激起万层波涛那般,令人震动。这种感觉很奇怪,让我惊讶。
也就在叹完气的当儿,我才想起徉幽在下到冥界之前和我说过:“不管在这儿遇见什么事情都不能出大气”这句话的当儿,事情已经发展到这般来不及的地步了。
啊,被发现了,惹到BOSS了啦!皇甫予绯,你可以去死了!听到这个询问的声音,我悔啊,悔得肠子都绿了。
想着自己这冒冒失失的性格还是继续这样严重着,我就非常不能肯定以自己这样的能力穿越到东来后,能够拯救得了苍生。
在一旁失笑的徉幽察觉到我情绪波动极大时,连忙安抚我道:“大人,您不要自责了,反正早晚都得被发现的。”
一阵风扑面而来,身旁的徉幽礼貌道:“幽冥使者徉幽见过死神修大人。”
意识到自己闯祸的我扁起嘴巴,赶忙低下头去,背脊梁上的冷汗直冒,手不自觉地把徉幽的手抓得死死的。
“嗯。”那死神男轻轻回了个鼻音,算是应了徉幽的礼貌了。感觉到他冰冷的目光一直停在我的头顶,我的头垂得更低。
“这是谁? ”死神男开口问,然后又自己接口道:“带着那么强烈的阳气来到冥界,你,抬起头来给我看看。”
听言,我心里马上不爽起来:我靠,不就一死神嘛!你嚣张个鬼啊? 对哦,他本来就是鬼,是一个混到了“神”这个高级的、前途很大的职位上的,鬼。
一不做二不休,我“嗖”地仰起我的头来。看吧看吧,爱看不看。
不过,呈现在他面前的可是这般:歪咧着嘴、干瞪着眼、扭曲着脸部肌肉的“鬼”脸哟。哦呵呵呵呵。
身旁的徉幽“哈哈”大笑了起来,在我抬起这个“鬼脸”的三秒后。哼哼,这就说明我成功了。因为,一般情况下,有礼貌的徉幽是不会笑得这样大声的。
那个死神估计是一脸黑脸+头暴青筋吧? 哼哼……
还没等我洋洋得意完,一个板栗就在我额头上炸开了。
接着,死神男的声音居然有了一点点细小的波动,带着无奈和陌生的熟知感对捂着脑袋嘟起嘴巴的我说:“又是你这难缠的臭丫头,哼!”
正文:下卷 第三章:宿命,开始轮回(下)
我揉着自己的额头,暗啐道:喂喂喂,貌似刚才被敲的是本人、我和在下吧?
我抬高下颌,开口替自己鸣不平道:“喂,BOSS修,我被你敲了我都没哼唧一声,你敲了一下我光洁的额头占尽了我的便宜,你还‘哼’什么‘哼’啊? ”
“大胆,你是何方魔怪? 竟敢对修大人无礼,看我不把你……”身边有小鬼替死神男说话了,语气甚是嚣张。
正所谓“扇阴风,点鬼火”,看来这个俗语还真是从冥界传上来的,我深有体会地想。
我打断它的话,漫不经心道:“你才大胆呢,你家修大大都没叽歪,你这旁站的多什么嘴啊? ”
我的下巴在下一秒钟时被冰凉的大拇指和食指肚擒住,这个手指的主人还恶劣的用力地捏我下巴的那坨肉,疼得我呲着嘴发出抽气声。
此时,死神男的声音在出现过那细小的波动后又恢复成原来没有温度的冰冷,那带着曼陀罗花香的冰凉气息喷在我脸上,令人晕眩却很带压迫感。他说:“尖牙俐嘴的小东西,小心我把你丢到‘万蛇壕’里去喂那些心血澎湃的小蛇,来个以牙还牙。这个,也算是对你这世的一个小小的惩罚了,嗯? ”最后的鼻音带有危险的气息,让人觉得这不是一个玩笑。他满意地看着我抖了抖,便松开了蹂躏我下巴的手指。
死神,你真他丫的变态!被他这样一威胁,除了想咬他一口以息民愤之外,我反倒镇定了许多。
挣脱徉幽护住我的手,管他东南西北上前一步指着自己的前方说:“本姑奶奶是来拿‘系魂令’的无意冒犯各路大人,可是你们似乎存心找茬。怎么滴,虽说是阴曹地府,但是没有章法和王法可言么? ”
反正我是瞎子,爱指谁就指谁,管不着!哼!
死神男突然叹出一口气,像是万般无奈又有些庆幸地说,“呵呵,丫头,不管轮回多少世,不管你的容貌性别再怎样改变,你还是这般坦诚直率,就算……变成了一个小瞎子,都还如此顽劣不乖。”听着他的语气里尽是悲伤失落和孤单的滋味时,我的心竟有些得意。
莫非,这变态的心理会瞬间传染? 我脸上肌肉抽搐着,夸张地想。
死神,这个对人类死亡都司空见惯了的使者,抑或者说是他无情地挥动了森寒的镰刀,于是,人类才有了灾难和死亡。可是为何此时,他会让我有种——他不过也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神”的错觉?
徉幽上前来重新牵过我的手,礼貌不失稳重地向死神解释我们为何到这里来的理由。在徉幽说完以后,这边就静谧下来了,静得让我开始觉得体内真气全部流失掉,连呼吸也困难了起来。
一双冰凉的手抬起我的下巴,一阵微风袭鼻而来,整张面庞荡起那种花的香味让我的意识也跟着飘忽起来了。仿佛,听见有个声音遥远地在呼唤着我,心心切切且焦急。
糟糕,不会是幻术吧? 我的脑袋一个激灵就顿醒三分,趁着自己还能控制住大脑思想的当儿,用力掐自己大腿外侧的肉。可是,居然怎么掐怎么不疼。心里一顿,马上惊慌了起来:完了完了,这下子死了,我连疼的感觉都没有。
刚想告诉一旁的徉幽我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儿的时候又惊慌地发觉自己叫喊不出声来,而且情况好似还在继续恶化着,因为我的听觉也跟着声音,消失殆尽。
所有能称之为“恐惧”的词语,现在都能用上了吧?
我心里一阵发麻,随即又安慰自己:没关系没关系,徉幽还在呢,徉幽她一定会察觉到我的不对劲的,她是我的伙伴,她肯定会想方设法地救我的,就算徉幽不成,还有央离。嗯嗯,我只需要等待就好了。
安静地等了一会儿,未从有过的恐慌感努力地从我心里挤破出了一个小洞,然后那些害怕啊,恐惧啊如洪水般席卷而来。
有个声音慢慢地,慢慢地从外界传进来,如幻影般没有声音,只是反射到我的意识里,焦急地催促和怂恿我说:哭吧,皇甫予绯,你哭吧,哭出来了,就会好的。
哭吗? 不,不哭,说什么都不哭,我不要向黑暗低头,我肯定自己心理的想法。这个破死神吹了点什么东东给我闻,搞得我现在只剩下意识了? 呜呜呜,我是只有自我意识的肉球了,比肉包子还要恐怖。所以,我更要忍住颤抖和害怕。撑,撑下去或许就是希望。也是在这个时候,那种名叫“强韧”的感觉才慢慢的取代害怕,盘桓在我的心里和意识上。
“嘀哒”,有滴水的声音。我能听见了? 我巴眨巴眨眼睛,视野顿时开阔了。我又能看见了?
低头看见自己穿着血色红衣站在一个湖面上,赤脚,四周黑暗。微微发光的冰冷湖水刺激着脚底的穴位,一股子寒气自下而上游走我的全身,如真气那般。
“徉幽? 你在吗? ”我轻轻地叫玄武的名字,带着不确定的试探。
一阵兽的低吼回答我的呼喊,我平静的心又被这个吼声搅得如脚下湖面那般,晕出一个一个的圆形的纹圈。
我再次开口,警觉地问:“谁? ”这个和上次那‘心魔’不一样,这种低吼虽然不友善,但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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