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喘着气,“那么简单的事情,”他很努力地让一个膝盖离开地面,“我一定做的到。”
“啪”,失败了,他重重地又跪倒在地。
“不认输。”他有些神志不清,眼前的事物逐渐模糊,可是他仍喃喃地说,“做得到。”
“啪”,又失败了。
乐无忧有些不忍:“颜兄,算了,你还是认输吧!”
“做得到!”颜齐不管乐无忧说了什么,脑中只剩下要站起来的念头。
“啪”!
“啪”!
“啪”!
反复几次,却是摔得鼻青脸肿,但是始终都没有成功。
最后乐无忧实在于心不忍,朝他深深作揖道:“颜兄的精神真真叫人敬佩!乐某认为这次你我打一个平手。既然我没赢,你也没输,那么似雪还是归你,乐某只好下次再来讨教。”说罢,便带着逍遥派的人离开。
贺千织紧张地瞅瞅身边的天机会,心里懊恼万分,干吗说自己要最后一个上,看那小子的熊样,杨长老必定可以轻松拿得似雪。
天机会的杨“长老”,可并不是一个年纪大的糟老头,他的年纪也只和颜齐也差不多。如此年轻就当上天机会的长老,已是一个传奇。
此人走到颜齐面前,朗声道:“你都伤得如此严重。我若再和你打,实在胜之不武,有损我天机会的威名。这次就让你欠着!等你伤好,杨某再来领教。”他冷笑着,眼角瞟瞟紧张万分的贺千织,补上一句,“只要你能逃过贺门主的剑锋。”
“你不要后悔!”说话的是贺千织。
“杨某的确很喜欢似雪,可是若是这样得来似雪,杨某不屑!”潇洒地带人离开。
贺千织长舒一口气,现在的感觉,只能用“惊喜”来形容。
“那我就不客气了!”她得意地笑道,反正桐山派无人能帮颜齐,自己绝对是稳操胜券。
(悲伤音乐起。)
一片模糊之中,颜齐依稀看到一名女子持剑向他走来,他知道她是来取他的性命的。
“你不要再抵抗了!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你打算怎么和我打?”
刚才的喘息让颜齐恢复了些许说话的力气。
“大丈夫宁死不屈!我死,也绝不死在你的剑下!”他很毅然道,拔起似雪,把它紧紧护在怀中。
不用回头也知道,身后便是万丈悬崖。
“师父,徒弟不是太没用,徒弟没有丢您的脸!”他感到心满意足。
“徒弟求师父一件事,以后若是有姓裴的姑娘来找我,徒弟求您带句话,”他停下来,很仔细地想了想,“颜齐谢谢她的照顾。”
用尽最后的力气。
永别了!
闭上眼睛,向后一倒,和似雪一起坠向那无底的深渊。
二三、战桐山(四)——大赢家
贺千织最懊恼的是,她的随身锁链,此刻正绑着迟四海。更懊恼的是身后传来的疯老头的笑声。
“笑话啊笑话!你后悔了吧!”他大声说,“后悔此锁链正绑着我!”他大笑着,大笑着,笑得喘不过气,最后竟是老泪纵横。
不过此时,一条长了眼的白绫飞过来,缠住正在坠落的颜齐,将他拉上来。
“小蓉,你真是好专业哦!”小裴在一旁鼓掌,看到此白绫,想起在自己以前也这样被救起来过。
“你是不是应该更谢谢我的照顾啊?没有我的长袖,”小蓉板着个脸,朝颜齐说道,“喂,你是真的打算去死啊?”
小裴倒是很赞许地拍拍颜齐带血的肩膀,朝他竖起大拇指,微微闭起一只眼睛,就好似老友重缝那样轻松:“嘿,伙计,干得漂亮!”
贺千织惊讶地看着这两个突然从天而降的女子:“你们是谁?”
而眼睁睁地看着其中一个女子恰恰在做她最想做的事情——从颜齐怀里轻轻抽出似雪,对他微笑道:“好了好了,你好好休息!剩下的架,我通通替你打!”
似一阵风从身边吹过,“当”的一声巨响,迟老头身上的锁链被人砍断,“砰”,胖胖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
不过不知是小裴用劲过猛,还是似雪太厉害。
“咔咔咔”,木板断裂的声音,最后写有“桐山”二字的匾额彻底裂成两半,掉下来,不偏不倚,刚好砸到迟老头的脑袋上。
他抱着木板,带着浓浓的哭腔:“我的镇山之宝啊!”
不过他还有更着急的事情,把木板丢给小裴,从身上卸下锁链,冲了出去,抱住颜齐的身子,大哭道:“笨小子,太好了!得救了!”
小裴快速收回似雪,恰好接着匾额的木片,奇怪道:“啊?镇山之宝?”
贺千织感觉自己完全被那一群莫名其妙的人忽略掉了。
她火气上升,举起她的白鹤剑,向小裴的身后刺去。
“哼,去死吧!”似雪,她定要得手。
可惜只一瞬,小裴闪了闪身子,躲过背后攻击,转身朝她,很有礼貌地问道:“你好!你是谁?”
“白鹤门门主贺千织。”回答的是小蓉,习惯了小裴对武林之事的白痴,“这里交给你了,我带颜齐去疗伤。”
“哦,贺千织,恩,很好听的名字啊!”小裴上过社交礼仪课。
“你到底在说什么!”贺千织以为小裴在玩她,火冒三丈,又刺一剑。
“哦,对了,是不是应该说什么‘久仰大名’之类的才对呢?呵呵呵呵!”她又一躲,觉得这样讲话很好玩,自己先开心地笑起来。
贺千织知道对方连躲自己两剑,绝对不可小觑,便问道:“你是何人?”
“我叫小树。”小裴一眼瞥见满山的大树,觉得贺门主一副讨人厌的样子,才不告诉她真名呢,自“小花”之后,又瞎编一个。
“何门何派?”
“这个……”小裴想,既然问到自己的门派,虽然自己在黑社会里没有什么职务,但好歹也是首席继承人选,也算是一份子了吧,就如实答道,“紫金门。”(作者提示,是司徒晴在现代的门派名称。)
“哼!”贺千织一听便眼珠一斜轻笑道,“无名小卒也敢挑战江湖正统白鹤门?”她将重音放在‘正统’二字上。
听出她的话里有话,小裴指指颜齐留在地上的惨烈血迹,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哦,原来这样就是你们正统的‘道德仁义’!”
“你……颜齐可是杀了慕剑山庄全庄一共三百余人!”
“荒唐!你认为慕剑山庄的功夫相比桐山的功夫如何?”
“自然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怎可以相提并论?”
“你明明已经看到桐山派的人功夫都那么差,难道还不明白是中了其他人的圈套了吗?”
一旁的迟老头被人揭了短,只好尴尬地干咳嗽两声。
“好,我告诉你,慕剑山庄都是夜王的人做的。(小蓉说的,尽管推给夜王)”小裴步步紧逼,“你怎么还不去找夜王讨公道呢?”
“哼,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贺门主恼羞成怒,举剑,使出她的绝招——“白鹤展翅”。
她伸展开手臂,模仿白鹤的飞翔动作,上下舞动宝剑,那白鹤剑好像就褪下了许多羽毛一样,根根朝小裴的方向袭来。
大大小小的羽毛与其他暗器不同,轻飘飘的,在风中看起来柔柔弱弱,毫无攻击性可言,却是暗藏杀机——根根是长期泡在毒药鹤顶红里的,所以根根都恰似白鹤的厉爪。
别看这些羽毛轻飘飘的,却是极难对付。普通的剑法,尽管可以开山、劈石,却无法应付看似十分简单的羽毛。在剑锋要碰到羽毛时,那羽毛都会被剑气冲开,而几乎无法捕捉。
现在满天纷纷扬扬的纯白色羽毛,像秋季里提前下起了大雪。
哇,好梦幻啊!还满好看的呢!
“姑娘小心有毒!”迟老头赶快提醒看得痴痴的小裴。
不过小裴才不怕这种柔柔的东西。
“谢谢啦!不过,没关系。”她回头笑笑,将似雪难得拔出鞘,从左下方至右上方,极快地挥出一刀,“风!”
小裴的招式和它的名称一样简洁明了。
顿时,平地卷起一股旋风,毫不(炫)畏(书)惧(网)地将所有有毒的白鹤羽毛都收入怀中,朝山下一路滚去。
“还有什么绝招吗?”小裴收回似雪,难得主动挑衅,“就只是这样了吗?”
虽然白鹤羽毛失败,贺千织不甘心放弃,改为直接的近身攻击,“白鹤迎朋”!
虽然小裴从没有见到过“白鹤迎朋”,可是,她清楚地看见这招无论路数上怎样变化,最终都是朝她左臂袭来的,加上她极快的出手速度,便轻轻接住白鹤剑。
贺千织气自己的绝招居然那么轻易就被破解。更让她气恼的是,这个小妮子居然连似雪都不拔出来,竟敢如此小看她!
“白鹤觅食!”她立刻一个旋身,朝小裴腹部攻击。
又被架住!
“你比夜王的人,要差远了!”小裴嘲笑,“不玩了。我要替颜齐,将你打下山去。”
说着,她向后一撤:“接招吧!飞!”
贺千织顿觉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被巨大的气流托起来,低头看看,顿冒冷汗,地上的景物越来越小,自己还果真名副其实的“飞起来”了!
“你等着!”贺千织咬牙恨道。
小裴仿佛听到贺千织的声音,觉得贺千织可能是在对自己讲话,不过可惜她飞得太远了,听不清楚。
她回头看见身上有白鹤图案的人,咧嘴笑道:“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下山去迎接你们的门主大人!”
最后由小裴结束了这次桐山危机。
至此,少林、武当、无敌、震远、逍遥、天机、白鹤江湖闻名的正统七派,全部撤出桐山,而且没有在桐山讨得半点便宜,成为武林的一个大笑话。
小裴手持似雪,朝镜头打出漂亮的“V”字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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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裴将似雪轻轻放在颜齐的枕头边上。
“你的伤势怎么样?”
“还没死。”小蓉顺口替他答。
“呵呵,”颜齐难为情地笑笑,“对了,你们怎么会及时赶来救我啊?”
“我可不是自愿爬山的!”小裴一百万个不满意,“小蓉她好过分,居然用她的水袖硬绑着,拖我过来!我又没有随身带剪刀,不然……”
小蓉爆打她的头:“你敢剪断!”
“不敢不敢!”讨饶。
颜齐还是问:“你们到底怎么会及时赶来救我啊?”
“不是说过了吗?小蓉她硬绑我来……哎哟!”又被爆打到头。
“我们在铜壶镇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