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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心中原本一片平静,在她以为,与其痛苦的活着不如死在恨他之前。只是眼看着心脏就要停止跳动却被灌下这又甜蜜又苦涩的汁液,心中的痛楚渐渐消失,她悲哀的发现,自己想死的愿望仿佛实现不了了。
她就在他温暖的怀里,他的吻带着可以燃烧一切的热度一度让她神魂颠倒,这本是这世上最贪恋的怀抱啊,她可以为其生,为其死。
莫名的寒冷,却在这时透入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那深深隐藏在内心里的柔情此刻突然像是燃烧的火焰,迸发开去,然后凝结成——拓拔寒那张痛苦扭曲的俊脸。
她的手突然抖得非常厉害,清亮沉醉的眸中溢出痛苦之色,她紧紧握着那把夺去拓拔寒性命的短刀,看他痴缠着自己的唇舌如痴如醉。眼角终是有泪滑落,她颤抖着,痛苦着,纠结着,彷徨着,猛地将那把短刀刺入了他的身体。
子尧的眼睛在那一瞬间豁然睁开,他缓缓离开那粉红颤抖的嘴唇,不可置信的望着面前泪流满面的苍白小脸,眉宇间闪过深深的痛楚,这种痛楚并不是那末入身体的短刀带来的,他看着她,右手看似不经意的将刀拔出。
狂涌的血瞬间将他银白的铠甲染成了夺目的红色,水月被这样的红色惊得回复神志,头脑中一片轰鸣:她杀了他,她竟然真得杀了他!撕心裂肺的尖锐叫声伴随着‘哇’——的大哭出声,苍惶、绝望、痛不欲生的她竟一把夺过子尧手中的刀往自己身上刺去,哭喊道:“让我与你一起死吧,让我们一起去死吧!子尧,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恨你才甘心?你为什么要来,又为什么要救我?为情而死,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就让我死吧,这样活着,太痛苦了!”
子尧脸色大变,他顾不得伤口处传来的疼痛感觉,伸手打掉了她手里的刀,他紧紧抓着她,看她如此绝望悲哀。她挣扎着,歇斯底里将压抑心中的苦和痛疯狂发泄在他的身上。腥得血和着苦的泪在他眼里凝结成强烈悔恨,他搂着她,默默承受着她狂风暴雨般的怒火和恨意,在她耳畔哑声说道:“如果你真得想杀死我才能解除心里的恨,我——不怪你!只是,等我们平安离开这里好吗?”
他就这样不顾一切的搂着她,全然不顾身处的危险,她已在他的怀中,还有什么比得上此时的幸福?子尧脸上露出释然的轻笑,可意识却不受控制的渐渐远离。
“三皇子这是做什么?我们不是一直是盟友吗?想要这个女人带走就好,又何苦痛下杀手?这种过河拆桥的事是不是太不道义了?”阴侧侧的冷哼声幽幽响起,黑衣挣脱开千亦鬼影般飘过来,对着子尧不阴不阳道。
用力咬着唇舌让自己清醒一些,他抬起头望着黑衣神色闪烁。泪流满面的水月一听这话浑身剧烈颤抖,心如死灰。
“你说的话我听不懂,”他的语气带着毫不客气的阴冷,手中长枪往前一指,杀气腾腾道:“若想活命就让开,否则——杀无赦!”
黑衣半眯的眼眸中露出浅浅的笑意,他早就看出子尧身受重伤,这样的机会可以说是千载难逢。心中涌起难已抑制的狂喜,缓缓抽出隐在袖底的幽绿色匕首,黑衣仰天大笑:“三殿下又何必装作不知,你放心,如今拓拔寒已死在水月手中,她的心里还是向着你的。不过若殿下想在此时反悔,我们也不是那么容易放手的!”话还未说完,手中匕首便破空飞出。
子尧黑眸微缩,还未及抬枪便听千亦一声焦急大喝:“殿下小心!”乌黑灵动的长鞭精巧挡在匕首上,千亦身法突变,长鞭在他的驱使中如影随心往黑衣脸上*去。嘴里兀自大声道:“殿下先走,这里让奴才来应付!”子尧来不及细想黑衣话里的意思,抽身夹马离去。
黑衣勿忙间被千亦*得身形一滞,身体往后急退,却不想包头的黑色面巾被长鞭划开,露出一张白净温和的脸。
精亮的眸光猛得一跳,千亦扬起的软鞭竟慢了许多,喃喃道:“是你?”
月清影 不再把你送给别人了
唇边的笑容看似柔和,眸中的冷色却越来越浓,黑衣隐在黑袍中的左手突然往千亦面门抓去,腥臭阴冷的气息立时让千亦头晕目眩,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夺命的五指越来越近。
眼看千亦就要被黑衣重创,危险中身旁却猛地燃起一团烈焰,这团烈焰宛若流星划过,黑衣被这突来的变化惊得收回左手,阴寒长剑架住烈焰,只听的一声脆响,红得耀目的火光中映出夜星那双犀利的黑眸。
“哼!只会暗箭伤人的小人,当日的一掌之仇还未报,今日让我们来做个了断。”夜星一脸平静立身在千亦身前,眼角余光扫过千亦时燃起一团火焰,那里面的怒意让千亦皱起眉头。
黑衣小心意意的移动脚步,脑子里不停转换着心思:身份既已暴露,留在此处独自面对玉宵宫两大高手实在是没有把握,他心须尽快离开回到主子身边,一定要赶在这些人之前。
眼里波光幽幽一闪,黑衣冷笑着不进反退,窜起的身形无声无息,只留下邪妄的笑声:“今日不与你们纠缠,要想动手以后有的是机会,你们还是想想如何摆脱轩辕太子的神迹军吧!哈、、哈哈、、、”
夜星长剑一收豁然转身,他看着千亦胸口剧烈起伏,红红的火光映射着那张稚气未退的脸异样冷硬。这个人是他的师叔,他本没有资格去质问他们的一切所作所为,只是胸中郁积的不甘和愤怒又让他压抑的难受。虽然那个女子狠心甩手让他走开,但他又如何能放开?
千亦心头甚是焦急,他转头瞥向子尧奔走的方向,而在那不远处,轩辕大军正与阿骨朵疯狂搏杀。他迟疑着蹙起浓眉,感激的望了眼夜星就想离开。夜星双眼一凛,身形微闪便拦在他身前,沉声道:“我玉宵宫圣女在哪里?把她给我!”
剑上的红光随着夜星旋转的内息越来越亮,千亦脸色急剧变幻后隐忍着轻声叹道:“夜星随我来自然知道水月在哪,一切等过了今夜再说。”说罢他不敢再做停留,转身往子尧的方向骑马追去,嘴里大声喊道:“朱雀军跟上三殿下,速退!”
混战中大火雄雄,千亦在马背上却是滔天震动,所有的因由在头脑中慢慢连成一片,而那个男子身后的影子呼之欲出,让千亦忽然间明白了一切。
****************************大黑河另一头的拱形大土坡上整齐站列着铠甲鲜亮肃穆的轩辕军队,明黄耀眼的龙形旗帜在夜风中咧咧作响,远处的厮杀与火光似乎根本没有动摇这些腰身挺得笔直的战士,他们只是静静的等待着,连呼吸都整齐一致。他们,是神迹军的精锐!轩辕的骄傲。
站在最前端的主帅目光忧郁,俊朗的眉目间蹙起深深的痕迹。他率领的是轩辕独一无二的精锐之师,因为那个英明神武的太子曾对他说过:此次虽然冒险,可却是轩辕绝好的机会!阿骨朵阴险狡诈,他虽然在断涯谷设下圈套,可却不知本太子早就在等着这一刻!月儿聪慧多智却是关心则乱,暮风你只需等到双方战到疲惫不堪之机突然发难,就会一举吃掉阿骨朵大部分主力,而月氐战力大损,注定是我囊中之物。本太子已知子尧必会前往女神峰,到时混战起来……
想及此时他不由忆起子沐略显犹豫而又闪烁不断的黑眸,他不经意表现的不忍和彷徨让白暮风有刹那的错觉,那个执着真诚的子沐又回来了?只是那样的神色只有瞬间而已,平静冷漠的语气再次将白暮风带回现实:“子尧若是不去就不会有危险了,你说对吗?刀剑无眼啊!”他看着白暮风的样子淡泊如水,让白暮风的背脊一片冰冷。子沐的果断与冷酷已超越了皇上!这就是他当时的感受。
“都司大人,你看,有人冲过来了!”身侧的将领突兀的声音拉回白暮风的思绪,他抬起眼来往那战场中巡去,子尧轩昂威武的身姿立刻占据了他的双眼。眼眸轻轻眯起,他冷声道:“拿弓箭来!”
深吸一口气将长弓拉成满月,他平举的大手竟有轻微的颤抖。子尧怀中那抹动人娇艳的身影让他的心不由一缩,不断变换的眼神中有太多的犹豫和不舍,执弓的手越握越紧变成惨白色,极低的叹息着,他徒然放下了手中长弓。
“阿骨朵与他的野狼军想从西边突围,你即刻带领神迹军前去支援。”白暮风斜睨了那名参将一眼,不动声色淡淡开口。
那名参将表情一怔,脱口道:“太子殿下不是让我等守住河口吗?但凡从河口通过的,不留下任何活口,若是去追赶阿骨朵,这里岂不薄弱,万一……”
“这里到底是本大人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此乃天赐良机,如若剿灭阿骨朵主力,也是大功一件!太子殿下又如何可知战场上的千变万化?你若死守成规,失去绝佳机会,到时太子怪责,你担当的起么?”刀一样的寒眸豁然扫过他名参将的脸,立时让他住了口。
谁人不知白都司与太子的关系,参将可不想太过得罪,反正就算太子怪起也有这位都司大人顶罪,自己又何苦做这讨厌小人?思及此处也不再犹豫,领命转身离去。
白暮风等神迹军走远之后缓和神色,他看着那急冲过来的子尧众人,眼里流露出极淡的柔和幽光,只是那抹柔和转瞬即逝,他缓缓抽出腰迹的长剑,对身后仅有的百余骑亲兵漠然说道:“众将士随我上前迎敌!”他首先冲出,眼光紧紧锁定在那银白铠甲的男子身上,握紧了手中长剑。
残酷的厮杀带起漫天的血光,子尧手中翻飞的长枪却越来越缓,他的脸色渐渐苍白,大口的喘息越来越急,炙热的呼吸扫过怀里女子的面庞。无论周围有多少蒙族士兵,他仍是死死将她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