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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祸水消失多天后的一天里,我到了中虚的房间借夜行衣,顺便告诉他我要下山,他挑眉看了我很久才慢条斯理地从他的衣柜里拿了一套黑色的衣服出来给我。我回到房间试了试,天,根本就是不合身,出于我对裁衣无能的无奈,我只好叫芍药帮我修了修衣服,把多出来的布料给剪掉,我想中虚这样子,大概也用不到夜行衣了。
芍药见到了夜行衣,便知道我要外出,修衣服的时候不时偷偷望我。我想了想,芍药的爷爷也是在郝镇,便顺便把她也带上去探望她的爷爷。她高兴得两眼泪汪汪,可爱水灵的样子让我忍不住伸手在她脸上施虐了一番。
因为身体好起来加上练习的轻功的关系,我和芍药只用了半天便下山来到了郝镇,我本来想在上次住的客栈住下的,结果芍药拉着我说可以到她爷爷家住,我想了想,便点头跟着去了。
前辈的食肆依旧,没有招牌,也没有小二掌柜。我们到了门口,他依旧是从不知道哪里发出声音招我们进去,我跟着芍药,从门店的另一扇门进了内堂,里面是一个中型的四合院似的小房舍,芍药驾轻就熟地带着我往前走,来到一间房间前,然后说了句“爷爷大概想先见小姐。”便走开了,我微一挑眉,敲了敲门。
“进来吧。”房间里面传出了前辈的声音。我推开门,看见房间里面的摆设和大厅一样,简约中见豪华,有花瓶,有字画,连桌椅都是有一种深藏不露的感觉。
“宁霜见过前辈。前辈对宁霜的照顾,宁霜心存感激,日后前辈若有需帮忙,宁霜定会全力做到。”我对着坐在一张红木圆桌旁闭目养神的前辈鞠了个躬。
“小丫头,报恩呀帮忙的就不用了,我这个老头子自个儿生活了几十年,还有什么需要你这个丫头帮?只是答应老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就够了。”前辈没有睁开眼睛,我感激他对我的关心,毕竟我们才刚认识。静默了一会儿,我再发话:
“对了,宁霜承了前辈的恩,却还不知道前辈您的名字呢,请问前辈高姓大名?”我再微微弓了弓身说。
“我也没什么高姓大名,江湖的人都叫我医行善,哈,大概是因为我救了不少的人罢。”医行善依然没有张眼。我只能就这样站着,也不知道接下来要讲什么好了。站了一会儿,医行善也坐了一会儿,终于睁开他的眼睛了。我瞄了一眼,虽然他外表依旧那么奔放邋遢,可是一双眼中精光大盛,更甚于第一次见的时候,我不禁猜测他是不是碰上什么好事情了?
“小丫头,老朽我送你一言,日后的路无论多难走,都要相信小伙子能保护你。他是个会有大作为的人啊!”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发亮,像看到什么美好的东西似的。我皱眉,他若真的要干什么功业,当然能有大作为,怎么说都是从现代来的新青年。可是关我什么事?我能保护好自己,谁要他保护了?经常不见人影,我下山走了大半天他也不知道,我没有再生气他扔下我一个人,我只是认为,就我便已经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了,真的,我没有在生气。
只是想是这样想,我嘴头上还是应着“会的”等虚假词句。从医行善房间退了出来,我撇撇嘴,感到有点不爽。左摸右摸找到了芍药,她欢天喜地地去找医行善了。我没事做,从袖子里摸出了封鸣仔细地看着,它依然如羊脂白玉般晶莹剔透,只是我一直不明白,它的剑锋并不锋利,御敌的时候不是很没有杀伤力了吗?把它前前后后看了又看摸了又摸,也没有摸到像倚天剑屠龙刀那样的“乾坤”,也罢,我拿起封鸣,在房间里慢慢地按着剑谱舞动。那本封鸣决》被我看了上百遍,早就烂熟了。
其实我这次下山来,除了一解烦闷外,就是想去当一回小偷,不,应该说是侠盗,毕竟我的目标是坏人不是?
事成回来后,我推门进房,我发现除了芍药,桌前还坐了祸水,看到他,我不知怎的莫名地火起,把怀里的金银珠宝通通拿出来了以后,我对芍药说了一句我累了,便躺到了床上。隔了一会儿,我听到房门开合的声音,知道是芍药出去了。
“你身上有猪粪的味道。”那是我躲在猪圈的时候给沾上的,我在心里应了一句,却继续闭着眼睛,感觉有阴影挡了房间的光线,不打算理这个人,我连眼珠都没有动一下。
“生气了?”他继续问道,我不说话,就是不说话。
“霜儿,你到哪里去了?你不知道我会担心的吗?”你担心,你担心就不会神秘兮兮地一消失便消失一整天。
“我知道你恼我不告诉你这些日子我在做什么,我只是太忙,没时间好好跟你解释而已。”知道了现在还不快说?心里想着,我却依然没有动。
“我最近都在打猎,换一些钱。”祸水边说边握起了我的手,拇指开始在我的手心打转,惹得我心里痒痒的。我继续静了一会儿,还是睁开了眼转过了头,看见那张绝美的脸孔,只是比我印象中的憔悴多了,下颌的部分都长出了一些胡渣,眼下有深深的黑眼圈,虽然如此,这些只为他的美增添了脆弱感,我不禁腹诽,人长得漂亮连难看都是漂亮的。
“你太闲了?”我挑眉问他。
“不是。我想我们总不能呆在中虚那里一辈子,如果要离开,就会需要钱。”祸水也没有做太多的解释。我看着他憔悴下来的模样,情不自禁地伸手抚了抚他的脸,他大概没有想到我会这样做,怔了怔,而后我看见他眼中的光芒亮了,如超新星爆发般,耀眼得让我忘记了挪开视线。
然后,我看着他慢慢地俯下身,他那绝色的脸庞在放大。
再然后,我感到唇上覆上了他干燥而略为冰冷的唇。
我惊讶得不能动弹,只能睁眼看着他眉间的那份喜悦在蔓延。他慢慢地用他的唇摩擦着,我却也慢慢地迷蒙了,再次闭上眼睛,感受着他冰冷的唇带来的触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祸水撑起身子,邪气的眼睛明亮地看着我,我羞得立刻滚到床的内侧,用棉被盖住了头,听得他低低地笑了声,然后去灭了灯火,上床搂着我睡去。
敛财
第二天,我辗转醒来,发现天才刚亮。祸水的手搭在我的腰上,好看的脸庞就近在面前,我忍不住伸手轻轻地触碰着他的眉,他的鼻梁,再到他的嘴唇。想到我们昨天的吻,我的脸蛋不自觉又热了起来。
慢慢拿开他搭着我的手,轻轻地掀开被子,刚想起来,祸水的手便又一把把我捞过,我重心不稳,只好跌回他的臂弯里。
“唔,再睡一会儿。”我听了,愣了好一会儿。他在撒娇?!那个平常经常戏弄我的人在对我撒娇?看着他憔悴了不少的脸容,我心软了,便由他搂着睡去。
再醒来,天已经大亮,祸水已经坐在了桌子边,查看着我昨晚的“丰功伟绩”。我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仍穿着夜行衣,再闻一下,果然有一股猪粪的味道。
“霜儿你都干什么去了?这些东西从哪里来?”他停下他的动作,转过头看着我问。
“以后你不要去打猎了,我们去做些有意义的事。”我想我现在肯定是两眼冒青光。祸水不理解地皱了眉,我眯了眯眼睛,学着他平常那奸诈的模样道:
“今晚你和我一起去就知道了。”
因为身上的汗还有猪粪的味道,我坚持要先泡一个澡再去吃早饭。祸水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出房间去了,我关上房门,三两下脱掉夜行衣,跳到盛满了热水的木桶里面,温热的水让我精神放松,好舒服啊。
泡完了澡,我换上芍药帮我新准备的衣服,鹅黄色的衣裙,质地轻柔,穿上感觉一定很好。拿起木梳梳头,照着铜镜我才感觉到,来了古代以后我的头发长得很快,初来的时候只是过肩,现在已经到背脊中段了,这大概和芍药的药膳脱不了关系。拿起一支木簪,我把头发拢了拢,十分顺手地绑了个髻在脑后,动作完成后我才觉得奇怪,我以前好像没有绑过髻的,怎么会那么熟练?想了一会儿,想不明白,我只好去吃早饭了。
早饭后,我和祸水回到房间,找来了一张很大的布,我把它叠好,放在木桌上,然后把昨晚偷来的银子包好收了起来。那些钗啊簪啊,我看到是纯金的就觉得俗气,决定把它们当掉。
“走,我们去当铺。”我看了祸水一眼说。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帮我找出一块丝帕包好了那些首饰。在当铺,我毫不留情地狮子开大口用那俗气得不能再俗气的首饰,抠了那老板一笔钱,后来我问过芍药,她说那样俗气的首饰,顶多是三百两就有了,可我却当回了八百两,这个消息让我开心了一整天。我们回到了医行善的住所吃过午饭后,我回到房间刚准备静息,祸水便进来了。
“怎么了?”我问。
“这个给你。”祸水从怀里掏出一支晶莹的玉簪,那支玉簪如水晶般透明,只有一丝丝的翠丝如墨水化在水里般缠绕着,簪头镂空雕刻着一朵祥云,我一看便十分喜爱,刚想伸手拿过它仔细看,却听祸水道:
“过来,我为你绾发。”
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走到梳妆台前坐下。他拔下我头上的木簪,一头黑发便散开了。他拿着木梳,一下一下地帮我理着发,我舒服地闭上了眼睛享受着,梳了一会儿,我感觉他拿起玉簪,好像只有几秒钟,他便在我耳边低语:
“好了。”我睁开双眼,看见晶莹剔透的玉簪上的那朵祥云刚好从左耳旁伸出,伸手摸了摸,感觉到了一个比我自己梳的还要复杂得多得发髻,不禁惊异地看了看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