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你居然不知道?我高三的时候就听我妈说了,遥大表哥找到了,那时要不是我忙着高考,我真想奔过来看看遥大表哥到底啥模样的呢!难道这事你也不知道?」
「不知道。」
何骥辉开始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也没见过可能是遥大表哥的人?」
「没有。」
「表哥啊!你真该和姨妈好好沟通沟通呢!」
晚上的时候,何骥辉想来想去,最后还是走进了父母的房间。何厚民工作还没有回家,房里只有刘文倩。
「老妈,我有事想问你。」
「怎么了?」
「今天刘歧来了,他说……」
「说了什么?」
「他说了关于何骥遥的事情,何骥遥……是……谁?」
刘文倩看着何骥辉犹豫了好一会才缓缓地说出两个字『徐波』。
这个事实让何骥辉几乎站不稳,一下子跌坐在沙发上。
他的波波,他爱了将近七年,到现在仍忘不了的波波,居然是他的亲哥哥?
「老妈,你骗我的对吗?波波怎么可能是我哥哥!波波才不是我哥哥!」
何骥辉坐在沙发上痛苦地看着刘文倩。
「这是千真万确事情,小辉你不是很喜欢遥遥吗?他是你哥哥有什么不好?」
「他不是我哥哥!我才不要他做我哥哥!」
何骥辉喊着痛苦得流下了眼泪。
「小辉,无论你能不能接受,遥遥都是你亲哥哥。」
「骗人!骗人!骗人!根本不可能!那个何骥遥不是比我大两年吗?波波明明和我同年啊!」
「小辉,你听我慢慢说。」刘文倩抚摸着儿子的头,坐到了他的身边把他揽进怀里。
「遥遥满两岁那天你爸说带他去相馆照张纪念照,你那时刚出生五个月所以我们只能把你留在家里给保姆照顾。因为遥遥小时侯很喜欢欺负你,他最喜欢在你的床边抓你的脸,他每次一抓你就大哭起来。所以取相片那天我们不敢让遥遥和你在一起,就把他一起带到了相馆。取照片交钱的时候出了些问题,我就一直在柜台前和服务员算帐,你爸带着遥遥还拿了一张照片给遥遥抓在手里玩。帐算好了之后我把你爸叫了过去,你爸本来托了相馆的其它的人看着遥遥的,可是等我们付了钱才发现遥遥不见了。我们从那时起就一直在找遥遥,可是怎么也找不到。那天第一次看到徐波的时候我已经能感觉到他就是遥遥,小辉你没发现遥遥和我长得很像吗?你就长得比较像你爸爸。后来帮徐波洗衣服的时候看到他衣服口袋里的那张照片,我才敢真正肯定他就是遥遥。虽然找回了他,可是他不让我们告诉你这件事,也不愿意用回何骥遥这个名字。我和你爸也知道,失散了那么多年他对我们根本没什么感情。可是我和你爸是真的想补偿他。他也不太说自己的事,我和你爸有一次好不容易问出了他曾经呆过的福利院,我们就去了那家福利院找到了院长。那老院长对遥遥印象很深,把他知道的关于遥遥的事都跟我们说了。抱走遥遥的是个吸毒的女人。那时你姥爷借着改革开放的机会下海赚了不少钱,是市里有名的企业家,你爸爸也已经在市政府当了个小官,我和你爸都认为那女人是因为没钱买毒品所以抱走遥遥想威胁我们给钱。不过那女人没有要挟我们,而是和遥遥一起生活了两年。可是那两年里,遥遥都在她的毒打虐待中度过,后来她因为吸毒过量死了,遥遥被人救出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送到医院好不容易救回了命,可精神上又出现了退化现象,他从精神和身体上都不像四岁的儿童。遥遥身上的伤好了之后,就被送到了福利院。遥遥到福利院的第一天老院长就在他身上发现那张照片,老院长想照片里的人大概是遥遥的父母,怕遥遥弄丢就一直帮他保存着。老院长很同情遥遥,为了让遥遥可以像正常的孩子一样生活只好把他的年龄填小了两年并给他取名院福生。遥遥安稳地生活了四年就被一对姓徐的夫妇领养去了,老院长就把照片交给了那对夫妇保管,我们才能找到他。」
何骥辉真的不想听这些话,可是却一字不漏地传进耳朵里,每一字每一句都像一根毒刺生生扎在心头。
「你能了解我多少?」
他记得徐波常常这样问他。
他还清楚地记得曾经在徐波身上看到过的无数道疤痕,那曾是怎样的痛楚他一点也不清楚。
到现在他才发现,对于徐波,他只一味地把自己的爱强加给他,却完全不敢去了解他的苦。
「小辉,你为什么不能接受遥遥呢?你那么喜欢他,让他做你哥哥有什么不好?那么多年,遥遥一个人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可是他大学一走就是四年,根本没和家里联络过。现在毕业了又走得不知去向,我和你爸都担心他,担心他一个人在外面又会受苦了。」刘文倩说着心酸地也掉起了眼泪。
「我喜欢波波!我喜欢波波!所以我不要他做我哥哥!他不是我哥哥!才不是!」
「小辉就算你不认他,他也是的亲哥哥,你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
刘文倩的话把何骥辉彻底推进地狱。
「他不是哥哥!不是!骗人!你们都在骗人!」
何骥辉挣脱出母亲的怀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就算徐波再怎么鄙弃他的感情他还是爱徐波,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永远不会改变。自己怎么可能会爱上自己的亲哥哥?
可是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不由得他相不相信。
他终于为什么徐波一再拒绝他,为什么那么讨厌他,为什么把他的真心弃如草芥。徐波一定觉得他很可笑吧?难怪他那么讨厌他。
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他开始害怕面对这个世界,他开始害怕面对任何人。
何骥辉已经把自己不吃不喝地在房间里关了两天,刘文倩想不透儿子的心思,也拿儿子的自虐没有办法,她只能每天在何骥辉的门口掉泪。下午,刚下班回来的杜青青,走到了何骥辉的房门前。
「阿姨,您别哭了,我帮您把辉叫出来。」
「青青,小辉这孩子就是死脑筋,你一定要好好开开导导他。」
「我会尽力的,阿姨您累了快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一定没问题的。」
刘文倩非常喜欢杜青青,得到杜青青的保证她就稍微放了心不舍地离开了何骥辉的门前。
「辉,我是青青你开开门,我有事和你说。」
杜青青拍着门叫喊,可是过了许久门内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辉,你开门,我们把话说清楚吧,我今天晚上就会搬走了。你现在不开门,我搬走以后就再也不会见你。」
又过了,好一会门还是没有动静。
「辉,再见,我走了。」
杜青青说完没有马上离开,没多久,门开了。
何骥辉的房间一片黑暗,借着门外的光线,杜青青才看到满脸胡渣、眼睛深陷的何骥辉。
「谢谢你还愿意见我,我可以进去吗?」
何骥辉没说话,移开身子让出了路。
杜青青一进房间就把窗帘拉开把窗户打开,让室内吹进徐徐清风。
「青青……你……真的要走吗?」何骥辉的声音沙哑得不象样。
「我不想再看你每天这样魂不守舍的样子,我在你家住了那么久,我是你的女朋友啊,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问候过我?我要的不是你把我带回家介绍给父母,我要的是你的心。」
杜青青在床边坐下,何骥辉也坐了过去。他不敢说话只是一直用手捧着头把脸埋进膝盖里。
「其实我真的很恨,为什么你的心里除了徐波就装不下其它人了呢?我本来以为离开徐波就能让你慢慢忘了他,可是我现在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我没有,我会忘记他的,青青你相信我!」
「你是在骗我还是在骗你自己?」
「可、可是……他是我……哥哥啊!我怎么可能爱……」
「你已经爱了。」
杜青青走到他的身前,捧起了他低垂的脑袋,手一碰上他满是胡渣的脸,心里也不禁也犯起了疼。
「青青……他其实不是我哥哥吧?我怎么可能爱上自己的哥哥?我妈在骗我对不对?波波就是波波,我爱他,他不是我哥哥!」
杜青青搂住了他,却说出了同样让他心寒的话:「他是你哥哥,你根本就不该爱他。你们这样不但是同性恋还是乱伦,这个世界是不允许的。辉,你该清醒了。」
一席话激得何骥辉差点掉泪,没多想就脱口而出:「我不管!就算他是哥哥我也不在乎!我就是爱他!」
何骥辉说出的同时吓呆了杜青青也吓坏了他自己。
杜青青看着他许久,露出一抹难过的笑容。
「辉,去找他把话说清楚吧。」
「说、说什么?」
「我明明是个坏女人,我曾发誓一辈子也不要告诉你的,可是我坏得还不够彻底。」杜青青停了一下才继续。「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总是在你最难过的时候出现呢?那是他告诉我的。他还曾经对我说过,别看你傻傻的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可是心里很寂寞很需要别人关心,那时我就经常问他『为什么你不愿意关心他』他始终没有回答。你还记得每次到考试的时候我总是能弄到很多复习数据,然后给你讲解数据上的题目吗?其实我的成绩没有那么好,都是他一直帮我再让我教你。大四开始你去做助手的时间少了,你以为是为什么呢?都是他顶着压力不让老师找你去做助手,好让你有时间专心做毕业设计顺利毕业。有一次我去学工组的时候,还听到老师提起过,你在大一第二个学期刚开学的时候差点被退学,那时都是他到处找老师找领导给你求情,让学校给你补考的机会才保住了你。」
「骗、骗人!波波……他明明很讨厌我!他怎么可能……」
「他其实很关心你,可是都不让你不知道。」
「他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他总是什么事都不让我知道,他明明知道我是他弟弟也从来不说……」
「你没有仔细想过吗?他只要告诉你这件事就能很轻易地断了你的痴念。可是他什么都不说,他是在保护你啊,或许他也希望掩埋掉一切和你在一起。」
『我们一起逃走吧!』
何骥辉永远忘不了那个夜晚,徐波用热切的眼光看他,让他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