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离开我,会一直在我身边的,是不是?――至少,你在离开之前,一定要对我说一声,不要一声不吭的就走,千万不要。。。。。。”不知为何,他心里有点乱有点恐慌,这些话下意识就说了出来,说到底,还是母妃的事情很深的刺激了他。
她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抿嘴含笑道:“夏侯,你乱想什么呢?我肯定不会离开你的啊,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哪里都不会去的。”十年的时间,还有很多,应该足够我去寻找解药,寻找留在你身边的机遇了。
他忽而掀起她身上的被子,一下子钻进被子里,带着她滑入被中,一挥手就灭了灯烛,她心中一惊,却被一个臂膀揽住,滑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耳边是他低低的声音:“你别怕,我不会怎样的,我知道你很累,但是我就想在你身边抱着你睡,我们就这样,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在黑暗中,各自都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他只听见她低低的笑声,接着有手伏在他手上:“好,睡吧。”
想必是白日里劳累了,他很快就睡着了,呼吸浅浅的很平缓很安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很久了,她还是醒着,人很累,可是睡不着,忽而觉得手臂很痒,撩开中衣袖子一看,当时心就凉了半截,那白瓷一般的肌肤上,很明显的鼓起一个脓包来,不是很大,也就小拇指那么大,但是她却僵硬了半边的身子。
第2章
脓包这么http://87book。com快就出现了,这是她没有想到的。看来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啊。心中转过诸多纷繁杂乱的念头,她到底还是在他浅浅的呼吸和温暖的怀抱之后迷糊睡去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伸手一摸身边的被襟冰凉一片,看来他已经走了很久了。心下低低一叹,打仗果然劳心劳力,披衣起身走到桌前,看着桌上有他留下的一张字条,便知他是天不亮的时候就走了的。
收拾妥当之后,她才把瓷瓶里的花露点了几滴在茶水里,喝了之后不久,就看见手臂上的脓包消散了不少,心里稍稍放心了些。
打开房门一看,却愣住了:“清一清二?你们怎么在这里?”
“属下清一(清二)见过姑娘。”两人一起行礼之后,清一才解释道,“是宫主不放心姑娘,夏侯王爷也不放心,所以就叫属下重新到姑娘身边来保护姑娘的。”
她微微点头,大概清源也听说了当初在晟国她被人陷害的事情,所以才叫清一清二又回到她身边保护,想明白这个关节之后,她就不再多说什么了,直接就出了房间,一路到了宜城城楼之上。
一连几天,她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之外,都是在宜城城楼上站着,远处硝烟弥漫,战火纷飞,她帮不上忙,只能远远的看着那些人在一处厮杀。宜城的守军不对,但是这里却是青国的最后一座据点,和郦国的厮杀整整持续了五天五夜,死了的人流的血几乎都把城门前不深的护城河都变成了血红色。
“现在前线是什么情况?”她带来了的青幽兵五万和青国的兵马合在一起,就与郦国的兵马人数相差无几了。最坏的情况就是两败俱伤,但是,即便壮烈,总有一方会赢的。
“姑娘,昨夜属下曾去探查了一番,两军之间果然是两败俱伤,死伤者无数,照这样厮杀下去,恐怕双方都是占不到便宜的。”
“夏侯王爷可有受伤么?”比起那些,她是更关心这个的。
清一的面色略有些不自然,见她的视线看过来忙立刻答道:“王爷没有受伤。”
清一的表情没有逃过她的视线,微微蹙眉,又沉声问道:“真的没有受伤么?”
“呃,没有,啊,不是――只是一点小伤而已什么都不会影响的,本来王爷不让属下来说的,但是既然姑娘问属下也就说了,但是姑娘不必担心,王爷的伤好的差不多了。”
她淡淡垂眸,没有说话,只挥了挥手,让他们下去了。转眸继续望着远处战火蔓延的地方,心底冒出一丝丝苍凉,若就任凭他们这样打下去,恐怕还得一段时间才能分出胜负来,微微蹙眉,现在两方都需要一个外来的力量来打破这样的僵局,唯一能够打破这个僵局的就是晟国,这次晟国却没有什么动静。
其实,她在临走之前,叫孟笑笑转告过尚宣的,希望他们不要出兵,看看这些日子以来晟国方面的安静,她便知道此话奏效了。轻轻一叹,三国之见全靠她维系这句话,看来一点都不假的。
正在胡思乱想的当口,被她赶下去的清一又跑了上来,她微微蹙眉,清一却摆手道:“姑娘,没事,不用担心,是有一位故人要见你,他不愿上城楼来,说是在帅帐中等着姑娘的。”
她心中一动,故人?跟着清一一路到了帅府,她挑帘进去,清一则在帐外守候。
帐内有一人负手站在帅案前,一袭青衣还和从前一样,身姿俊朗挺拔。
她只看那身形便已认出眼前这人了,眸底隐约浮现水光,唇角却牵起一丝笑意,淡声道:“宣哥哥的病还没好,怎么不在府里多养几日,却到这是非之地来了呢?”
放下和割舍本来就是痛,他这样固执为自己着想,这样的固执的守护,她觉得自己欠他的,这一辈子都会还不清了。
“我带了五万兵马,都是我的嫡系,在来这里之前,我已经让他们作为青国的援兵去帮助夏侯凉了,你不用担心。――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去驿馆休息了。”尚宣没有回头,就这么淡淡的公式化的说了几句话,转身越过她的身侧就要离开。
她微微蹙眉,却没有阻拦,却心潮起伏的厉害,深深地吸一口气,她还是喊住了要掀帘走开的人:“宣哥哥――”
那人身形一顿,保持着那个姿势停在那里,还是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她轻轻咬唇,手握成拳,眸光却凝注在那人挺直的脊背上:“是夏侯让你来的么?”
听见她那样问,尚宣的眸光闪动了一下,放下帘子的同时只吐出了两个字:“不是。”
她看着消失在帘后的身影,微微蹙起眉尖,心中却不知是什么滋味了,这样的疏离冷漠是她不习惯的,尚宣一直都没有看她,没有对她笑过,这和从前大不一样。但是,这不就是她要的么?保持距离,要放手,要割舍,她知道他正在去做。
那么,这一次援兵来助,是他单纯的对妹妹的关心吧?嗯,一定是。
呆呆站在帅帐里,抿嘴良久,见四下无人,便撩开袖子看之前的脓包,却发现周边长出了不少这样的脓包,不疼不痒,但是就是有了很多。拧眉看了一会儿,沉默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黄昏的时候,远处残阳如血,屋中却已点起一盏灯烛,她坐在桌案前烦乱的看着桌上被翻的乱七八糟的医书,心里越想越气,忍不住就将手里的书一把甩到地上,眸中恨恨的,就连最珍奇的医书里都没有记载解除蛊术造成的脓包的办法,难道她真的就要缩短寿命了么?难道真的就此甘心住进那深山老林中永不见天日么?不,她是不甘心的!
清一守在门外,也不知她为何生气,但是她没有叫,是不能随意进去的。只好在门外看着她。丢了一地的书,就听见他家主子在里面气呼呼的低声嘟囔什么,似乎是在咒骂,他也不敢运功去听,只垂首站在那里,心里琢磨此事要不要告诉宫主。
此时却从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清一抬头一看,是夏侯王爷和晟国的宣王爷,他忙对着屋里喊道:“姑娘,夏侯王爷和宣王爷来了。”
魏小双正在屋里生闷气呢!突然听到外面清一的声音,愣了一下,眼看着丢了一地的医书,顿时着忙起来,忙跪在地上开始收书,刚刚抱着一摞书站起来的时候,夏侯凉正好和尚宣推门进来,见她这副模样,都是一愣。
“竹心,你在干什么啊?弄的满屋子满地都是书,你怎么了,一脸生气?”夏侯凉进来的瞧见这样的场景,心中诧异,于是诧异问道。尚宣没有说话,清眸却闪过一丝疑惑不解。
她被问的一愣,当然不会说实话,只是抿嘴一笑道:“啊,是我没什么事做,我就在这里看书啊,但是大部分的书我都看过了,所以我就随手一扔就是现在的样子,啊,我现在正好打算把它们收好的你们就来了。”
夏侯凉哦了一声,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了,他今日和平常很不一样,眸中似乎带了很深的歉意很浅的欣喜,两种很复杂的情绪在他的眸中都闪现出来了,但是她因为忙着收书居然都没有发现,还是尚宣看不过去,才出言道:“心儿妹妹,我们有话跟你说,你现在有时间么?”
她抱着书的手一顿,心口一颤,她现在恰好是背对着他们的,在书架前站了整整一分钟,她才把手里的书放好,再度转身的时候,她的脸上已经挂上了笑意,借以掩饰那一点点的不自在。
可是,转过身来之后,她才发现两人还是有刚刚从战场上下来的痕迹,虽然收拾了,但是她还是眼尖的发现了,也看到了夏侯凉眸中不同寻常的神色,心里微微一沉,重新站好,才微微一笑道:“有话就说吧。”
夏侯凉往前走了几步,眉尖微微蹙起,眸中带着怜惜歉意还带着深深的爱意,深深的凝视了她半晌,然后轻轻将她拥入怀中,那双手臂那么轻却又那么坚定,让她被动的承受的,可是敏感的心却又立刻感觉出一丝不寻常来,没有因为他突然的亲近而开心,只是心沉到了底部,她低低的声音在屋中响起:“夏侯,有话就说吧,不必担心,你有什么都可以告诉我的。”
他微微蹙眉,犹疑良久,还是说出了那几句本打算埋藏却不得不说的话:“竹心,今天激战一天,因为尚宣来了,所以我们赢了,但是,你从白水带来的五万人马,全都――全都没有了。”
她的脑中当时就一片空白,她只能听见自己轻飘飘的声音:“一个。。。。。。一个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