蝠娃嘟嘟嘴巴,扬起小脸道:“你以前本来就是和尚!”
三无气得东张西望,好像是找东西,最后索性一甩衣袖道:“你以前还是只臭蝙蝠呢!”
蝠娃不乐意了,从柔源身后走了出来,精致可爱的娃娃脸上一划寒意,眯起眼睛,一步步危险的靠近三无。
三无身子瞬间一颤,他一直认为,此刻的蝠娃不光长得像几年前的阴阳千箩,有时候性格也很像!
比如那危险的笑容,那狠厉的眸子……
三无全身一抖,立马道:“别生气……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蝠娃瞬间恢复天真可爱的模样,纵身跳到桌子上,哼哼道:“以后,你再骂我是臭蝙蝠……我扒光你头顶的三根头发!”
三无吞吞口水,自己头顶好不容易长了三根头发,每天都要提心吊胆,怕蝠娃一不高兴,把那三根头发拔掉。
三无浑身有些不自在,东张西望良久,才道:“行……行……以后绝对不说!”
蝠娃扬起小脸,傲慢的瞥了三无一眼,回头一脸灿烂的笑容看着柔源道:“柔源哥哥……你教人家折纸鹤!”
柔源扬起温雅的笑容,清秀的面容浮起微红,随后拉着蝠娃的小手道:“今天……我们要折一百只纸鹤哦……”
蝠娃嘻嘻一笑,跑到柔源的前面,展开双手道:“我们要折很多很多,上面都要写上主人的名字!”
柔源宠溺的看着蝠娃,拉着蝠娃在她小巧的鼻子上轻轻一挂道:“你每次都这样说,但是每次都是我一个人折的!”
蝠娃睁大圆溜溜的眼睛,不好意思的道:“这次人家一定折!”
三无看向窗外一大一小的身影,脸上露出笑容,随后看向躺在床榻上的阴阳千箩,轻轻叹息一声,走了出去。
是一个夜晚——
渺远而清澈的天空,笼罩着凉如水的夜,星光点点,银色的光华溢出莹莹的玉盘,于是人间满清辉。
阁楼上,阴阳千箩独自一人静静徜徉于这月光如水的夜里,抬头看到一弯新月,如蛾眉轻悬,有一点点陌生,又有一点点亲切。
阴阳千箩苦涩的笑了起来,面前是伏羲琴,轻轻的拨动琴弦,微微启嘴,歌声像潺潺流水,传得很远很远,整个昆罗山都是她的歌声。
着一笠烟雨静候天光破云
聆三清妙音也号如是我闻
翻手反排命格 覆手复立乾坤
为道为僧 又何必区分
霜花剑上雕镂一缕孤韧
踏遍千山涤荡妖魁魔魂
不能忘情徒惹得心困
仙路看近行远 霖林雨雪纷纷
寂寥也不妨笑面对人……
第两百五十九章 蓝衣男子
她的歌声寂寥、清冷、沉静、动人心肠,像是在诉说红尘,伏羲琴琴声幽幽,清清泠泠……
淡淡的月光倾洒在她身上,白色纱裙被冷风掀起,腰间用水蓝丝软烟罗系成一个淡雅的蝴蝶结,三千青丝如锦缎般披落在肩头,一对柳眉弯似月牙,却偏在眉尖染上了淡淡的冷清,一双眸子漆黑得不见底,脸上冷若冰霜。
她继续轻抚摸着琴身,玉指在古琴上波动,伴随着古琴,婉转又有些哀愁的歌声缓缓流出,抬眸好像看见仇梵音一尘不染的身影,绝美无双的容颜上有着淡淡的笑意,头发如黑玉般有着淡淡的光泽,眉若柳,身如玉树,脖颈处的肌肤细致如美瓷,一身紧身白衣将原本绝好的身体更是突显的玲珑剔透,长长的墨发披在雪白颈后。
他对着她笑!
阴阳千箩的心就好像被剜了去似的那样疼痛,嘴角却还是挤出苦涩的笑容,眼眸升起了一层水帘。
阴阳千箩继续清唱着,眸子清冷清冷,看着面前那个一尘不染的身影慢慢消失,她心的在蠕动的月光下绞痛,飞溅如花。
从此天上人间,只留凄凉,月光倾泄,难以抚摸那一地的冰凉。
清清幽幽的歌声依然回荡在整坐昆罗山,夜风呼啸,虫鸣声消失,孤寂的琴声代替了天地间所有的声音悦耳却凄凉。
着一笠烟雨静候天光破云
聆三清妙音也号如是我闻
翻手反排命格 覆手复立乾坤
为道为僧 又何必区分
霜花剑上雕镂一缕孤韧
踏遍千山涤荡妖魁魔魂
少年一事能狂 敢骂天地不仁
才不管机缘还是祸根
醉极弹歌一场 梦与我孰为真
不能忘情徒惹得心困
仙路看近行远 霖林雨雪纷纷
寂寥也不妨笑面对人
醉极弹歌一场 梦与我孰为真
不能忘情徒惹得心困
仙路看近行远 霖林雨雪纷纷
寂寥也不妨笑面对人
昆罗山在这些年,又新进来了许多弟子,当听见那悠悠扬扬的琴声,和清清冷冷的歌声都睁开眼睛,一脸的悲凉。
宫殿上,蝠娃安静的靠在柔源肩膀上,眼里挤满泪水,脸上不再有任何笑容,风吹得她脸通红。
三无盘腿修炼魔力,随后缓缓睁开眼睛,哀叹一声打开窗户,看着对面阁楼上那纤细的背影,清冷清冷,最后摇摇头。
一只白鹤在夜空下飞行,背上的一身紫衣飞扬的东阁紫冥,环抱着双手,紫发飘逸,鸢紫色的瞳孔看着下面的阴阳千箩,水蓝色的羽织围凌随风飘荡,整个人如不食人间烟火般。
一座宫殿,若隐若现的出现在东陵国,随着一阵风又吹到了东海,最后又到了昆罗山。
宫殿里面,此刻坐着两人对着棋盘下棋。
右侧的人一袭华丽的蓝袍,绝世倾国,一双温柔得似乎要滴出水来的澄澈眸子钳在一张完美俊逸的脸上,细碎的长发覆盖住他光洁的额头,垂到了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上,一袭蓝衣下是所有人都不可比的细腻肌肤,全身无时不流露出高贵淡雅的气质,配合他颀长纤细的身材。
左侧的人身着烟水青的衣衫,广袖留仙,格外有仙韵,五官看起来都很普通,比起那蓝衣男子显得既不出众。
但是不出彩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却让人看起来格外赏心悦目,蓝衣男子是那种让人一见便此生难忘,而他,却是一杯清茗,需要慢慢品味。
特别是额头中心,竟然有一条龙,仔细一看那龙如同活的般,显得异常神圣威严。
蓝衣男子中指食指间夹着一枚白色的棋子,眼睛却没盯着棋盘,而是从棋盘中看见一名仿若仙女的清冷女子,一边抚琴,一边茵茵歌唱。
蓝衣男子愣了下,嘴角的笑意更浓,目光却深深的放在阴阳千箩身上,眯了眯温柔似水的凤眸,似乎在静静听着那清幽的歌声。
旁边的青衣男子,蹙了蹙眉,冷冷道:“真扫兴!”
蓝衣男子眯起凤眸,满脸如春风的笑意:“多美妙的歌声……”
青衣男子抬眸看着蓝衣男子一副醉生梦死的模样,随后仔细听了听,看着棋盘里面映出的绝美女子,笑着调侃:“怎么?你堂堂楚湘阁阁主——楚沐允看上一个凡间女子?”
楚沐允那双温柔的眸子轻轻眯了眯,笑出声音来:“你觉得她是普通的女子吗?”
楚沐允动了动纤细的玉指,脸上的笑意更浓,轻轻吹出一口仙气,棋盘上的画面转换,是阴阳千箩虚弱的身子被悬挂于半空之中,身影无力的被钉在倒十字之上,十二颗金色龙骨钉,贯穿她周身十二关节处。
身下,是堆满的木柴,熊熊火焰,越烧越旺,再高一点,便烧到女子脚跟。
阴阳千箩脸色惨白如雪,披头散发,衣衫破乱,形如‘女尸’,两只纤细的手腕上,被利器分别割开一道极深的伤口,血液从手腕汩汩流出。
青衣疑惑起来,然后放下手中的一颗黑棋,继续看着棋盘那惊心的一幕一幕,脸上的表情不停变化。
楚沐允细长的眼睛玲珑剔透,眼角微微扬起:“你觉得她还是普通的凡间女子吗?”
青衣男子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吃惊的看着棋盘里面浮现的一幕,长大嘴巴,良久合不上。
青衣男子的目光定在阴阳千箩身上,看着从她体内出现一对凤凰,凤凰鸣叫,清亮悠远,而那些刚接触到阴阳千箩的兵刃瞬间化成雨水,金色的凤凰叫了几声之后,在上空盘旋两周,然后从翅膀开始着起火来,身体寸寸燃烧。
青衣男子简直不敢相信,张开嘴又顿时哑口无言,最后继续把目光放在阴阳千箩身上,看着那火燃烧的速度肉眼能辩,明明速度不快,但是不过短短的一小会功夫,整只金色的凤凰便沐浴在烈焰之中,完全成为了一只浴火凤凰。
楚沐允见青衣男子如此的表情,微微一笑,不分性别的美丽,如此惊心动魄的魅惑,随后缓缓张嘴道:“她就是一个传奇!”
话音刚落,楚沐允轻轻挥动衣袖,棋盘上映出的画面顿时消失,出现一些黑白的棋子,有些凌乱。
青衣男子很久才反应过来,随后道:“她就是阻止魔皇出世的女子?”
楚沐允眼角微微弯了弯道:“你说呢?”
青衣男子目光深邃起来,随后又道:“她好像已经入了魔道吧?”
楚沐允侧过脸,轻笑出声:“魔道和仙界有什么区别?”
随后脸上浮现又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她的命数,你我都不知!就连天帝估计也不知道……至于她是否阻止两个月后的魔皇出世……皆有天数!”
青衣男子点了点头,随后戏谑道:“你是不是对她感兴趣了?说起来,本仙还是第一次见过这般美貌的女子!”
第两百六十章 仙尊出现1
次日,天色变暗,阴沉压抑。
阴阳千箩脸上的悲伤不复存在,依然是清冷的面容,深不见底的眸子,全身散发出令人不敢轻易靠近的寒气。
阴阳千箩靠在床榻上,白嫩纤细的手指轻轻敲着身下的玄冰床,发出清冷的声响,回荡着空寂的窝殿,丝丝缕缕寒风从窗户的缝隙吹进来,周围白色的幔帐漂浮着。
阴阳千箩抬眸,冰冷得没有距离的眼睛盯着面前已经不成人形的月冰霜,轻轻启嘴:“这几个月,你……舒服吗?”
月冰霜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