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倔强脾性给激起来,倒一时忘了心中的不快。
接连三日,花少都来和闻人丹洛你来我往的打斗一番,直到闻人倾处理完城里的事,带着虞无恕离开,并让严叔和鸾碧好好看家,他们要离开很长的时间。
为防公子又把两人的离开认为是在躲他,“莲姨”主动解释,闻人倾还是一名新兵,当然要回兵营训练。
闻人丹洛看着再次从他身边冷漠离开的闻人倾,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她的眼里从未出现过几乎所有女子见到他后都会出现的惊艳、痴迷的目光,而是从始至终不变的冷漠。
她对其它人同样的神色让他的心理略有些平衡,但唯有面对一人,她的眼神、语气都会自然的暖上几分,那个淡雅的二皇子,那个她当众许了唯一的男子。
那样的誓让他心动,那样独有的暖意让他嫉妒,那样漆黑的眼眸也让他害怕,到现在,他也不清楚自己对闻人倾到底是怎种的一种感觉,他被她吸引,因为她是自己见过的女子中最为特别的;但他也怕她,她那透着冷意的眼眸。
那两个牵手同行的身影终于消失在院门,闻人丹洛突然有一种深深的挫败的感觉,来此之前的不服气,来此之前的意气风发,来了之后却被毫不犹豫的拒婚,被装进棺材,原来,这个世上,不是每个女子都倾慕他,不是每个人都惧怕外婆而对他毕恭毕敬。
他,这趟南部之行,很挫败,但也明白了一些事。
“莲姨”送往家里的书信,族长派人快马加鞭的送来两封信。一封让闻人丹洛和“莲姨”一行人立刻回西疆,语气严厉,看来族长动怒了;一封是给闻人倾的,让她在一年后的新兵训练结束后,立刻前往闻人家。
当然这第二封信闻人倾是在后来看到的,此时由严叔保管。
面对外婆措辞严厉的书信,闻人丹洛同意启程回家。
“花记”也负责镇西大军的兵服,但西疆路途遥远,都是手下在负责,花少并未去过那里,不过从今往后,她会多往那里走了。
青国南部多山,闻人倾一行人在两名士兵的带领下,或是翻山,或是绕行在山间道,前往位于西南方的军营。
她们此番是骑马而行,当然并非一路都能骑马,遇到地势险峻的地方,得牵着马心行走。
马都是她们各自的战马,大半年的相处,她们已经与战马产生感了。
闻人倾没有这次要执行什么任务,但大家兴奋跳动的心可都是往这方面想的,殊不知,这次“任务”可是决定着她们今后的命运,也并非十天半月就能结束的。
二十来人的队伍,清一色的褐色兵服,只是腰带不再是代表新兵营的色,而是换成了同兵服一样的褐色,就如同正式士兵的装束。为此,裴正“趾高气扬”了一番,逗乐了大家。她们不知道的是,自此她们确实已经是正式的士兵了。
在这清一色的兵服着装中,还有一抹淡紫色的身影,素雅的装束遮不住他的出尘之质,清瘦的身子却透着一股韧劲儿,同样是骑马而行。
闻人倾此前并不知道虞无恕会骑马,在决定了此行要骑马前往,她是决定与他同乘一骑的。
虞无恕也期待着那样的场景,那种和她同骑一马、共览天下的豪迈与相伴,但此番她是要去练兵,将领与夫郎骑一马出现在军营的景,不利于士兵对她的首个印象。
当他换下了不适宜骑马的衣裙,而是一身浅紫色衣裤外衫,并翻身上马时,闻人倾沉静的眼眸荡起了含笑的波漪,希望有朝一日,同他一起放马驰骋山川。
除了一行人中唯一的一抹淡紫,还有两个醒目的漆黑身影,一个是闻人倾的战马泥鳅,一个是紧跟着泥鳅奔跑的狼。
约有半岁的狼虽然还未长到成狼的体形,但已达成狼个头的三分之二,通体黝黑、嵌着一双幽碧之眼,张嘴立现尖利白耀的牙齿,仰首的狼啸声在群山中久久回荡。
这样的狼,已经不会有人再错把它认作是狗了,也没人敢伸手摸摸它的头颅,当然除了闻人倾和虞无恕。
闻人倾想着五千士兵的军队训练好之后,要冠上一个什么名字,前世与特种部队相提的一个名字是“狼牙”,其实中国的特种部队并不叫“狼牙”,而是一部名为狼牙》、以特种部队为原型的让“狼牙”成了特种部队的代名词。
狼牙,尖锐而锋利,用它来形容一支如尖刀般锐利的精兵队伍很形象。闻人倾心下有了决定。
狼也不适再被称呼为“狼”,而改名为“琅玡”,取了“狼牙”的谐音。狼呲着它那一嘴利牙,很高兴的接受了这个新名字。
迎接闻人倾一行人的是五千士兵暂时的头领杨指挥,闻人倾今后在这个军营的军衔是比“指挥”高一级的“校尉”。
“指挥”是青队中低级将领的称呼,在其之上的有校尉、都尉、副将、将军、大将军,这些都是武官的军衔,军中的文官军衔有军师、参将、文书。
闻人倾能得到校尉的军衔已经是老王爷放水了,依照她目前还未完成两年新兵训练的况,哪能有校尉之职,但她若想拿到将军之职,就得看她今后能否通过有关考核并立下足够的军功了。
杨指挥是个同秋少珂和虞子游年纪相仿、二十七八岁的女子,沉稳的举止、略显沧桑的面容,是个经过战争洗礼的士兵。
那整齐的集结于操练场的五千士兵,同杨指挥一样,坚毅的身姿带上了杀伐之气,带领这样一支手上染过鲜血的军队,要比一张白纸的新兵好上很多。
这样,今后执行任务就不存在对战场、对杀人的适应期,不过,这样的士兵也是难征服的。
因为已经明白战场残酷的她们,对将领的要求也高,她们需要一个出色的将领,带领她们打胜仗,降低她们把命留在战场的可能,这样的将领,她们才会信服,才会奉上衷心。
至于这一点,闻人倾倒是不担心。
站在高台上看着台下寂静站立的五千士兵,每人的战马也在身侧,整肃的军容、隐隐扑面而来的一军气势,这就是让敌国不敢觑的青队!
再看同样在列的裴正等人,身姿同样挺拔,但年轻而带着兴奋的面庞与其它士兵相比,倒显得有些稚嫩。
昨日进了兵营,杨指挥就安排她们住进五千士兵所在的营地,而闻人倾和虞无恕则住在了属于将领的帐篷。
想到几人进了军营,以为此次执行的是个大任务的兴奋样儿,闻人倾的心中就有了笑意,不禁笑叹,几时她也学会捉弄人了?
不过,她真的期待这些人能在接下来的训练中有精彩的表现,特别是裴正、虞初颜、宗政澜、牛娃。
闻人倾昨日从杨指挥嘴里了解了一些况,这些士兵是从不同的军营抽调出来的,到达这里之后被下达的唯一命令是,“军营将新来一个校尉,名叫闻人倾,以后所有士兵都要听她的!”
一个简单而符合军人的命令,就连杨指挥自己得到的命令也是如此,所以,她也不知道上面调派来的、又全部要听闻人倾指挥的五千士兵到底要完成怎样的任务。
至于闻人倾的大名,经过与岑国一役,镇国大军的士兵们已经有所耳闻。此人身份显赫:镇西将军嫡女,实力不俗:初当新兵就立下战功。
就杨指挥昨日与闻人倾的首次照面,对这位年轻女子的评价就不低。
不怒自威的大将气魄,穿透人心的清冷声音,身后那一眼就能看出血统高贵的战马与狼,不其它,就这两只颇具灵性的兽类所臣服的主子岂能是个平庸之人 ?'炫书…87book'
杨指挥虽然对士兵集结于此有着疑惑,但并未向闻人倾开口询问,而是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一行人的住处,对闻人倾的问话,也是简单而精准的回答,看来是个能把事交付于她的稳重之人。
闻人倾并不觉得需要和士兵们讲她未来的计划,讲了也不一定会得到她们的认同,她要做的就是让士兵信服她,之后的训练她只要下命令就行。这就是军营胜于官场的地方,没有吵杂的各抒己见,只有下命令与执行命令。
如何让士兵信服?她选择了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打一场。因为军中是个讲实力的地方。
五千士兵听令围出一个直径几十丈的空地,五十名士兵出列上马,将骑着黑马的闻人倾围在中央。
士兵手中的长戟并未用棉布包裹住顶部的利尖,而是锋利的真家伙,闻人倾手中则只是一根长棍。
鼓声响起,最先打马冲上来的是十名士兵。并非真正的战场,也不清楚闻人倾的实力,所以冲上来的士兵都手下留了。 ‘
但闻人倾横棍一扫,呼呼带风,最先遭遇棍风的士兵急忙后仰,身子几乎仰趟在马背上。长棍擦鼻而过,就要打在第二名士兵的腰上,这名士兵急之下手臂环上战马的脖颈,身子前伏侧挂在了战马的另一侧。
闻人倾手中的木棍若是一个低落,还是能伤到这个士兵的,但她志不在伤人,而在震慑。所以木棍同样擦过第二名士兵,棍势不减的直扫第三名士兵,速度之快容不得她拿戟相抗,只能躲闪,她一个滚落离了马背,在战马身后的地面抱头滚了几下才站起来,第四名士兵做了同样的举动。
这是闻人倾一棍的威力,与此同时,她身后的几支长戟也带风而至,并未回身的她将手中长棍一转,变成向后横扫,先前躲过闻人倾一棍的头两名士兵见她将兵刃对准了后面,她们的长戟乘机刺了过来。
伴随着背后“碰碰碰”兵刃相碰的声音,三支长戟从士兵的手中脱落,她们的虎口也被震裂,来不及回转木棍的闻人倾单手撑在泥鳅的背上,身子与马背平行,躲过正面两名士兵的长戟,脚尖已经踢向她们的手腕。
两名士兵没想到闻人倾在马上还能做出如此惊险的动作,再来抽手已经不及,两人一人被踢中手腕,掉了兵器,一人被踢下马。而闻人倾又重新跨坐在了马背上。
就凭这一手,让围观士兵惊愣的同时,随后爆发出喝彩声。
眨眼间,围上来的十人,有七人做出攻击,但闻人倾的两棍两脚,就让七人不是掉了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