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从七点干到凌晨一点,是不是也太晚了点……
童瑶犹豫起来,林翔自然知道她的顾虑,又补充一句:“包培训和食宿,离这里也很近,就因为这样我才想到或许你适合这份工作。”
“嗯?什么地方?”无论如何,她现在迫切需要一份工作,不远的话,好歹先去看看。
喝,真积极,过家门而不入啊。
看来这丫头是真想找工作想疯了。
林翔领着童瑶过了天桥,转过对街一栋居民楼,在一间装潢新颖别致的豪华酒吧面前停下来,略微颔首:“就这里。”
漆黑作底,金字招牌上龙飞凤舞地写着:流金岁月。
名字取得可真贴切呀——流‘金’岁月,可不是流你的‘金’入他的口袋么?
童瑶冷哼一声:酒吧就是酒吧,性质都是一样的。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这家伙真是学生会的?亏得之前她对他印象还不错,要是他胆敢叫她‘坐台’的话,一脚踹废了他。
“你放心吧,不是如你所想象的,”他还没这么烂吧,带她来这种地方‘坐台’?也太缺德了:“只是普通服务生而已……你有在类似服务场所打工的经历么?”
童瑶摇摇头,淡然回答:“没有,以前跟妈妈一起住的时候,倒曾经去过她兼职的健美中心帮忙领舞……你瞪我做什么?我妈妈以前专业音乐舞蹈学院毕业的,声音好身材好人长得又漂亮,会唱歌跳舞很正常吧?她还会好几种乐器呢,你不知道现在音乐老师都要求全能的呀?”
林翔被她一顿抢白十分无语,记忆中孙老师确实能歌善舞,钢琴也弹得特别好,自己小时候好崇拜她的。
童瑶长得出落伶俐,除了那性格不敢恭维之外,模样儿倒与她母亲有七八分神似,林翔心想自己之所以会特别关照这小姑娘,除了本来两人打小就认识之外,还有一部分源自于他深埋在心底里对她母亲的仰慕吧。
林翔并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领着童瑶轻车熟路地往里面走,七拐八拐绕过正堂走到后面一排办公室门前,嘱咐她先在过道等着,他自己推开左手边倒数第二道门钻进去,随手又把门关上了。
童瑶百无聊赖之际随便打量了打量四周,忽见墙上贴着一大张招聘告示,她听林翔说自己是日薪两百那种,心里好奇这日薪两百的到底干的是什么工作,于是凑过去仔细寻找,不一会还真给她找着了。
上面写着:‘包厢服务员1:保底日薪200元起;男女不限;18-28岁;无经验可带薪培训!2:形象好;有一定服务意识;亲和力强。3:主要在包房给客人开酒;点歌;签单等一般服务。4:上班时间:晚上7:00—01:00。可安排住宿!包厢服务员1:保底日薪200元起;男女不限;18-28岁;无经验可带薪培训!2:形象好;有一定服务意识;亲和力强。3:主要在包房给客人开酒;点歌;签单等一般服务。4:上班时间:晚上7:00—01:00。可安排住宿!包厢服务员1:保底日薪200元起;男女不限;18-28岁;无经验可带薪培训!2:形象好;有一定服务意识;亲和力强。3:主要在包房给客人开酒;点歌;签单等一般服务。4:上班时间:晚上7:00—01:00。可安排住宿!包厢服务员1:保底日薪200元起;男女不限;18-28岁;无经验可带薪培训!2:形象好;有一定服务意识;亲和力强。3:主要在包房给客人开酒;点歌;签单等一般服务。4:上班时间:晚上7:00—01:00。可安排住宿!包厢服务员1:保底日薪200元起;男女不限;18-28岁;无经验可带薪培训!2:形象好;有一定服务意识;亲和力强。3:主要在包房给客人开酒;点歌;签单等一般服务。4:上班时间:晚上7:00—01:00。可安排住宿!包厢服务员,一,保底日薪200元起;男女不限;十八~二十八岁;无经验可带薪培训。二,形象好;有一定服务意识;亲和力强。三,主要负责在包房给客人开酒;点歌;签单等一般服务。四,上班时间:晚上七点~凌晨一点。特殊情况可安排住宿。’
童瑶看了看,嗯,好像并不是很难的样子。
一晃眼又瞄到下面一条:‘VIP高级服务生一,保底日薪500元起;十八~二十八岁;无经验可带薪培训。二,时尚前卫;充满活力;敢于挑战自我。三,身材好;形象佳;性格开朗;公司保证优厚的待遇。四,上班时间:晚上八点~凌晨一点。可以兼职或全职,可安排食宿。’
哇,这条更好耶!
咳咳,算了,不要贪,有得活干就不错了。嗯~就暂时将后面这条定为努力目标吧。
一个人暗自兴奋了半天,正在想这林翔进去这么久怎么还不出来?突然听见外间传来‘哐当’好大一声,童瑶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蓦然听见有人惊慌失措地喊:“不好了,开水壶打翻,钢琴师双手被严重烫伤!”
第十章 逼入绝境
钢琴师就一靠双手吃饭的职业,这一伤了双手可不是要砸了饭碗?
不一会,童瑶看见一群人簇拥着一名双手被烫起大片果子般水泡的青年往这边跑来,青年面色泛青,一双手被烫得绯红,他死死咬紧牙关隐忍着,额际冷汗涔涔而下。正这时,身后紧闭的办公室门终于开了,从里面出来的却不是林翔,而是一名身着正式工作礼服的男子,他皱紧双眉,大步上前,看了一眼钢琴师惨不忍睹的双手,又与众人交流了几句,掏出钥匙打开右侧最角落那道门,领着他们进去了。
童瑶怜悯地侧过身子在外面看着。
这是一间医务室,已经有人去拿出消毒药水、棉签、纱布、长针等物件替面色煞白的青年敷药疗伤,众人有安慰的,也有默不作声的,偶尔还有不痛不痒看笑事的。
正这功夫,林翔从旁边房间里探出来,悄悄向童瑶招了招手。
“刚刚我朋友还在和我说起,他们酒吧最近有人暗中作祟,怕是要出什么意外,我还正在考虑要不要再介绍你过来打工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兑现了。”林翔仿佛松了口气一般拉着童瑶的手臂小声告诉她。
“这么说,这次钢琴师被开水烫伤不是意外了?”童瑶吃了一惊:她就说嘛,钢琴师这么注重双手保养的职业,好端端的怎么会被开水烫伤呢?
“肯定不是。”林翔笃定地点了点头:“不信你等着瞧吧,一会准得接着闹出岔子来。”
童瑶还正在想,人都被烫伤得这么惨了,这能再闹出什么岔子来呢?就听见身后响起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有人焦急地嚷嚷:“经理,不好了,经理,你来看看吧,刚才点歌的好几桌客人我们都把钱退还给人家了,可偏有一桌死活不答应,非要听那首《致爱丽丝》不可,说听不到就要砸了咱们的场子,你看这该怎么办呀?”
“什么人?我去看看。”方才出门的男子面色一冷,又好言抚慰了钢琴师两句,转身随来人往大厅那旁走去。
“看,麻烦来了吧?唉,我当初就和他说过,这大堂经理也不是好当的。”林翔倚在门框上,望着男子远去的背影小声地叹息。
“你朋友?”童瑶望着一群人消失在转角处,暗自摇了摇头,心想:酒吧这种地方果然是非无常,工资高是高点,可是看上去好像也不太安全的样子……
林翔点了点头,迟疑片刻,中肯地劝童瑶说:“我看,还是算了吧。等他一会回来,我就和他说,算了,人家妹子还小,时间太晚总不好。”
“嗯。”虽然有点舍不得,可是童瑶可不想某一天自己也落得那钢琴师一般的下场,毕竟安全第一。
又等了一会,陡然听见大堂那边传来一阵巨大的声响,似乎是甩桌子砸凳子的声音,接着又传来一阵女客的尖叫,随后更是叫骂声、吵闹声不断,整个场面乱作一团。
“赔?你拿什么赔!”童瑶遥遥听见有一年轻人的声音嚣张地嚷着:“要陪也行,十万倍赔我们,拿不出钱来就让钢琴师乖乖出来,老子就要听那首《致爱丽丝》,那是高雅艺术,你们这群人懂吗你!”
切,他还敢问人家懂吗,童瑶估计他自己九成九就一艺术文盲。
又是一阵喧嚣之后,又听见刚才那人狂笑数声,比方才更加夸张地嚷道:“叫警察?哈,你叫来试试?我就告诉你,咱后台硬得很,几个小小的警察算个P!你今天就两条路:一,乖乖把大爷点的歌弹了;二,你关门大吉吧你!”
随后双方继续争执着,隔壁双手刚刚包好纱布的青年突然站起身来,神情镇定地宣布:“告诉他们,别再闹了,我去弹便是。”接着,他试图重新将手上缠好的纱布再取下来。
“可是,可是你的手……”旁边的人大吃一惊:伤得那么重,他还能动手指么?弹钢琴不是打酱油,那是技术活,必须要敏感的触觉与精致的心灵感应才行,他现在这副样子,未免也太逞强了。
“难道还有别的办法吗?”青年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我知道勉强,可是即使勉强,也没有办法逃避啊。”说完,又环视周围众人:“这份工作来之不易,我家中还有父母孩子等着我养活呢,我不想放弃。”
旁边急忙有人劝:“没人说要赶你走,你先回家好生养伤,手好些了再来也不迟,你也知道,其实我们我们酒吧有不少老顾客就是冲着你的钢琴来的,所以……”
“所以,我要出去,我要弹,这点伤算不得什么。”青年神色坚毅地说着,一扭头,义不容辞地大步往外走去。
一开始童瑶就看得清楚,他一双手真的是被烫伤得非常严重,连动一动指头都会疼痛不已那种,又怎么可以再去弹钢琴呢?即使他勉强弹奏出来,其中不知要吃多少苦,他又倔强不肯说,一个人独自忍受,真是顽固的家伙。
“喂,”眼见他就要出去,童瑶突然脑袋一热,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就已经先行动了——她追上去,一把拽住他的手臂,笃定地望着他,说:“我会弹。《致爱丽丝》是吗?我会弹。”
一语震惊四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