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王吓得一身冷汗啊,果然是天下最毒妇人心,黑衣已经被折磨得半死不活了,现在居然还要三天三夜不吃不喝,这不是要了他半条命么?
回到客栈,欧阳雪把门锁了起来,顺手把小月赶在外面。
七子蛊,药王谷中最深的蛊毒之术。
除了谷主、大师兄、她剩下的就只有端木扬会了。谷主不可能是凶手,他从来不出那间小楼,大师兄淡泊名利云游四海去了。
也就是说下毒之人就是端木扬!
欧阳雪两眼空洞,愣愣的望着天花板,往事历历在目。端木扬陪着她闯祸、陪着她仗义、陪着她一起照顾穷苦病人、陪着她满山找草药。虽然每年只有三个月,但她真的很开心。除了第一次见面之外,以后从来没有对她发过脾气,宠她,爱她,疼她,不停的哄她开心,只要是她想要的就一定满足。
现在,让她怎么去相信?
怎么去接受她这么爱的人居然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实现自己的报复有很多种方式,为什么偏偏选了她最讨厌的一种。他明明就知道,因为那一次,欧阳雪对生病的小孩有着说不清的爱怜,也因此最讨厌看到小孩子出事。他明明就知道的,为什么还要选择这样的方式。
她从来都知道他不是真在的好人,只是,当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依然还是受不了。原来,人的心里这么脆弱,欧阳雪自嘲的笑了笑。开始,她是那样的排斥他,后来,还不是慢慢的喜 欢'炫。书。网',慢慢的爱了么?
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在爱情面前,每个人都是傻子。
即便知道他这般不好那般不是,依然舍不得离开。
譬如现在。
“丫头,如果以后你发现我不是我,你会怎么办?”那个时候,扬就是那样微笑的问她。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会有这样的局面。
“什么是你不是你?”那个时候,她天真的问。
“就是我不像这样陪你闹陪你疯陪你一起行侠仗义,我会杀人、会害人、会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那个时候,他是那样解释的。
“只要你的心还是我的,我就会像现在一样爱你。”那个时候,她是这样说。
那个时候,她想的是不是太天真了?
杀一个人有多难?
如果你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年代,如果你那里没有杀戮,如果你没见过利器刺入胸膛鲜血喷涌而出的画面,如果你那里崇尚平等人权,如果打、骂都已不被允许,你会知道杀一个人有多难吗?
害一个人有多难?
见死不救又有多难?
现在的她,该怎么办?她不能不能救人,也不能破坏他的计划。
第二十章 丞相
第二天,欧阳雪开门的时候。小月正坐在她门前哭,双眼肿的像个大核桃。
“小月——”欧阳雪一阵心酸,因为她的鲁莽,害她一直担心。
“小姐——”小月一见到她立马大哭起来,“小姐,你到底怎么了?昨天看到你那样,我害怕急了,又不敢去找少爷。小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小月啊?”
“小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没事。”欧阳雪抬手擦去她的眼泪,自己的眼泪却在打转,一切都是她的错。
“真的吗?”欣喜的声音,只要小姐没事,一切都好。
“真的,你小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欧阳雪开玩笑,“看你这眼睛,哭得丑死了,以后再哭,我就毒瞎它。”
“小姐——”小月不满意了,她小姐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
“好了,我给你画画妆,待会换套衣服去找哥哥。”拉着她就是往里走,她不想看到小月的眼泪,这个单纯的孩子,永远只为她着想。
“小姐,你不是要玩么?怎么突然要去找少爷?”小姐怎么突然改变注意了,按照以往的性格,肯定是不疯到天昏地暗绝对不回去的。
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吗?
“你很啰嗦耶!”欧阳雪假装很不耐烦。
实际上,从她准备进京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好准备迎接风雨欲来的打算了。这个帝都,不久之后,会有一场血雨腥风。她不是傻子,即使没见过什么宫斗,可是,在现代的那么多年里,哪个电视剧里没有宫斗、没有算计。
今日的帝都还是一样的繁华,大街上人来人往,或悲伤、或兴奋、或痛苦、或幸福,每个人都有他不一样的表情。
哥哥在信上说,如果要来找他,去一枝梅酒楼。
欧阳雪没想过一枝梅酒楼会这么火,当她去问别人一枝梅酒楼怎么走时。人家直接就说,“姑娘你是新来的吧”。明摆着就是帝都之中,人们可以不知道皇宫在哪,但是不可以不知道一枝梅酒楼在什么地方。
太火爆了,哥哥,这几年一定是赚疯了!
来到酒楼中,欧阳雪如约把玉佩递给掌柜。
“姑娘请随我来,公子马上就到。”掌柜笑呵呵的把欧阳雪引进一间雅房,公子特别吩咐,只要是拿着玉佩进来的人就是他最亲的人,一定要好好招待。这个女子,眉清目秀的,跟公子经常看的画像中的女子很像,如果没错的话。公子朝思暮想的人应该就是她了吧。
才一进去,欧阳雪就惊呆了。这布置跟她在山庄的一模一样,柜子、梳妆台、床铺甚至是帘子等等都是一模一样的。纤纤玉手缓缓的抚过那些东西,慢慢的摩挲,时间仿佛回到五年前的五毒山庄,在那里,永远都有一个宠爱她的哥哥。不管她做了什么事,不管她犯了什么错,不管她闯了多少祸,永远不会对她发火的哥哥。
那是她这辈子最亲的人。
“哥哥……”欧阳雪鼻子有点酸酸的。
“小姐,少爷真的对你太好了!”小月惊叹,像公子这么忙的人居然会记得这么多细节。
“嘘——”欧阳雪对小月做了嘘的手势,“我要感受一下。”
每个人在受伤的时候都会回到一个地方,那就是家。家是他们的避风港,是他们内心最为渴望的地方,也是最为温暖的地方。你受了再多的苦、受了再多的累、受了再多的委屈,只要回到这里,狠狠的哭一场,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都会烟消云散。
这里就是欧阳雪的家,虽然没有住过,虽然是第一次来,可是,哥哥在这里。什么是家,有家人的地方就是家。
欧阳雪趟在太师椅上,静静的感受这里每一寸气息,熟悉也好,陌生也罢,只要回忆是真真切切的存在就够了。
“雪儿——”熟悉的声音传来,欧阳雪睁开眼睛,浓密黑长自然上翘的睫毛轻轻是上下摆动。
“哥哥——”欧阳雪抱过去就哭,压抑得太久的眼泪,在遇到最温暖的人时,终于彭涌而下。
只有在最亲的人面前,她才会卸下所有的伪装,做回那个令人心疼的小女孩。
欧阳俊怔了怔,他的雪儿很少哭,即使是哭也是很压抑,或者躲在被窝里,或者躲在一个角落,从不会像这样失声痛苦,撕心裂肺。
拦腰抱起,欧阳俊坐在床边,让雪儿找了个舒服的姿态趟着。
有多久了,雪儿没有这样子依偎在他怀里。
良久,欧阳雪才止住哭声。
“哭好了?”欧阳俊拍着欧阳雪的头,眼里充满了爱怜。
“嗯,哥哥,雪儿这几年真的很想你,真的!”
“嗯,哥哥知道!不是说三月初五出发么?怎么就到了?”
小月一惊,怪不得昨天少爷没有一点表示,原来小姐骗了他。还有好多天才是三月初五,小姐真够狠的,连少爷也骗!
“我这不是为了给你惊喜么?”欧阳雪一偏头,糟糕,怎么忘了这档子事。
“雪儿还是这么调皮!”欧阳俊微笑,雪儿的行踪他怎么会不知道,只是如果她爱玩就随她了,只是,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临时让她改变了主意。
“哥哥,你告诉我一件事情。”欧阳雪很严肃的问道。
“好!”
该面对的终究是要面对了么?
“你在京城,除了做生意外,是不是还在做什么事?”
欧阳靖看着她神情中有一丝的无奈,很多事情不想让她知道,可是,如果她执意要知道,那么,他不会骗她,“丞相!”
“丞相啊!”欧阳雪叹了口气,果然猜对了。哥哥绝不只是做生意那么简单,山庄那么有钱,根本就不缺钱花。
“雪儿,对不起!哥哥也不想瞒你的,只是……”
“哥哥,你不要说对不起!几年之前,我就说过,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是我最爱的哥哥。现在你有了想做的事情,不管是什么,我一定会尽力帮你。如果不能,我也会支持你!”欧阳雪一口气说完这些,这么多年来,她欠这位哥哥的实在太多了。
“雪儿,你……”欧阳俊诧异,本来他已经打算雪儿狠狠的生气了,没想到她却说了这么一堆话。
小月也呆了,她小姐怎么突然这么通情达理了?!
“当然啦!”欧阳雪突然板起脸,“不管你做什么,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考虑自己的安全,如果你做什么事情是以命去赌的话,我会很生气很生气,以后也不理你!”
“好!”欧阳俊笑笑,即使不是为他,他也会好好活着。
“对了,哥哥,你认识这个人么?”欧阳雪拿出端木扬的画像,她看得出来,端木扬非富即贵,或许哥哥认识也说不定。
扬说,等她来京城,一定会去找她。可她现在有点等不及了,一定要知道这个人是谁?
欧阳俊神色一闪,“雪儿,你有他的画像?”
欧阳雪点点头,“他是我的师兄。”
“师兄?”
“嗯,每年去药王谷学习三个月。”
怪不得这三年每年都会消失三个月,原来是去了药王谷。
“雪儿,这个人很危险,以后不要与他接近。”
“哥哥,已经来不及了。我有我的分寸,虽然平时喜 欢'炫。书。网'惹是生非,可是我不会误大事,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欧阳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