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今天是2009年3月的第一天,我记住了这两个日子。
很荣幸,昨天,我被春天撞了一下腰;今天,我要去到春天的怀抱!
2009,03,1夜
撕春,醉
凌晨一点,夜阑人静,杨柳初绽的风,穿戴,淡雅的芬芳,轻叩我的门窗,声声切近温柔的呼唤,是谁,为独守春寒的魂,招幡舞蹈?
夜的木鱼,敲那凄婉的萌芽,花未曾大朵绽放,只让含羞的躁动,在鸟儿必经的路口,静待,纯粹的爱情,滑落?
想你,展开兰花的妙指,拈一朵纯白的雪花,在褪尽相依相偎的凛冽中,微笑,把尘埃的梦拂净,告诉我,那飞溅的绿,正在结晶。
不如想像,蜇伏的温暖,蠕动芳菲,蛩音如潮如水,宛若那月下湖泊的涟漪,荡漾,成最静谧的美。或许,那一片伸向轮回的叶,就是你向我展开的柔媚的翅翼;有梦溯流,水中央的蒺藜,蒹葭,怀春的女子,摆渡那一叶小舟,靠百年的河岸;
如果,回家的路,洒落大雁的离歌,你让雏燕的小嘴衔去,垒相思的窝,啁啾,惆怅的琴声也要,渡向欢畅的巢;
堤岸是不是欢呼雀跃,清风不来,柳叶的眉,蹙成谁的闲愁?你轻盈的肢体扭动,媚眼如丝,敲打浓酽的呓语,键盘声声,清脆黑夜的诗句。
我拒绝,坐成沉思的轻浮,蛊惑浪荡的浮萍;斑斑点点,山头的雨滴,湿不了目光的驳离,看你,闪动那一缕淡淡的绿,把这夜的黑,点成如漆如星的眼睛;
招摇,躲在梅纺织成的幕后,琵琶半遮,欲说还休。只露那一点迷离,向外偷窥,寒雪在风中的过眼烟云,妩媚的眼波流转,颤动一池的萍碎;
凌乱的思想,绝对会,玷污圣洁的柔嫩;你向我伸展的纤掌,推开,明天的希望之扉;啜茶,点烟。入喉为鸟儿吐故纳新,立在无叶的枝头,轻抒过往的哀愁;入鼻是氤氲的绿,在光秃秃的山头,宣布,一个光辉世纪的来临;
你摊开这本书的扉页,在凌晨的黑里,求我题跋,我怎能,伐木成舟,或用经过熏渍的狼毫蘸一点红尘的墨汁,要么渗透,要么,泼向那一页的白?
让这夜更静,更深;
让这夜更浓,更长;
你用悠长的呼吸,荡开覆盖在季节上的垢,摇醒,沉湎的眠,复活死去的梦;婆娑,静坐的枯黄,在蒌蒿的萌中,绽开桃花的笑脸;
就算无语,或者,无雨,那深深的默,沉淀,是最浓密,是最深情,是最真挚,是最崭新的憧憬;
不要那来自灯的红酒的绿,不要那来自纸的醉金的迷,谁的歌喉,也不要颤抖夜曲。你来,挤满夜空的水池,洗涤,荡涤,他的心,还有我的魂灵。一定是这样,当最后一点黑,死在那一缕微曦的怀里,梦,闪闪,晶晶。
撕碎春,你的裙子,你的唇,还有你的诗句,缀成一粒萌动的种子,在夜的眸子里播下,在日子的河畔,植成向上的姿势;
撕碎春,你的长发,你的媚,还有你的柔情,酿成一滴醇香的酒,邀夜举杯,醉,沉醉,成盎然的红靥。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我为什么不能打你
今天,我把你叫到办公室,一耳光,扇得你泪光盈盈,娇嫩的脸上,印着我绯红的愤怒。你捂着脸,抽噎:
老师,你不能打我!
我为什么不能打你!?
开学第一天,你把邻座杨颖的新课本撕下三页,去擦你的“安踏”运动鞋。你说,泥水的斑斑点点,污染了那雪般的洁白,五百多块钱的洁白哪!你把杨颖的泪水,当作可以买卖的廉价商品,你说:哭什么哭?我给你二十块钱!我问你,别人为什么不能哭?二十块钱,是可以买回那本被你糟蹋的书本,可它能买回同学间的友谊、买回杨颖的尊严吗?你知不知道,你是在用你自以为宝贵的金钱,去侮辱去蹂躏另一颗没有斑点的洁白心灵?
我把你叫到办公室,并没有严厉地呵斥你,只是要你把自己的书和杨颖的对换,而你,口气却轻飘飘的:
给她就给她!不就一本破书吗!?
我没有打你。
开学第五天,你叫谢之涵给你写作文,说给她十块钱的报酬,让她买“红牛”。谢之涵拒绝了你的无理要求。你是怎么羞辱她的!?你说:成绩好有什么了不起的?写作水平高有什么了不起的?只不过菜农的女儿!闻到你身上的粪便味,我就要呕吐!你可以把知识当作粪便,也可以把别人的、流传千载的思想当作垃圾,你甚至可以炫耀你的自以为高贵的出身,说你具有皇族的血统是宰相的后裔,也没有人会封住你的嘴。但你有什么资格有什么权力,对别人的出身横加指责和轻蔑?既然别人卑微的出身,你根本不放在眼里,你凭什么要人家把自己的知识和思想复制给你?你家庭富有,你可以到大街上去,向每一个路人派发你的浅陋,也可以把钱当作草纸,供上厕所的人擦去污垢。但你有什么理由,用你的十块钱,去购买别人珍贵的时间和无价的思想?十块钱,能买回谢之涵同学的人格尊严吗?
我把你叫到办公室,并没有对你疾言厉色,只是要你对谢之涵同学说声对不起,而你,口气却轻飘飘的:
说就说呗!一声对不起值几个钱!?
我也没有打你!
开学第八天,我到你家家访,你妈妈的泪水和绝望,你爸爸的叹息和无奈,都不曾让你有丝毫的悔意。十六岁的你,是怎样对待父母的教育?你对他们吼叫:说什么说?你们烦不烦?到老的时候那还不成女长舌男婆婆?挣你们的钱去!我叮嘱你父母不要给你太多的钞票,你一把撕碎你爸爸递给我的香烟,拂袖而去。我问你,你怎么能忘记襁褓时的无数个夜晚的哭声吵醒父母的恬静?你怎么能忘记童年时无数个日子的跌倒拉痛父母的神经?你怎么能忘记少年时无数次的呻吟苍老父母的容颜?你撕碎的,不只是一支香烟,还有老师的尊严,和你父母的尊严!你可以用寻死和离家出走的威胁,来得到你想要得到的东西,但你能得到一家的和睦与幸福吗?难道你父母用汗水和心血换来的一叠叠金钱,就是你用来刺向他们的心的一把把利剑?
第二天,第三节的英语课,老师在讲课,你突然站起来,话也不说一句,拉开教室后门,走了出去,还把门重重地拉上,让全班的同学和老师,在聚精会神当中,惊得魂飞魄散。而你是怎么奚落老师的?你说:我来了月经!烦!我又没看到你在上课!我补你五十块钱精神损失费!你可以把少女的羞涩看作地摊上的盗版书籍,也可以把少女的含蓄当作假冒伪劣产品,可你有什么资格和权力,用钱来衡量,一位老师的精神、思想和尊严?
我把你叫到办公室,并没有对你狂风暴雨,只是要你写一篇检讨书,给英语老师道歉,而你,口气却轻飘飘的:
写就写呗!道就道呗!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仍然没有打你!
开学第十五天,你谈起了恋爱。确切地说,你是在用钱买李范周的初恋!你像一个事业有成的女人,给李范周买他梦寐以求的球鞋,给他换梦寐以求的手机。你在课堂上用手机给他发短信,发一些成*人的蜜语,诉说自己的哀怨。你在不是我上的课的时候,用一瓶矿泉水,把李范周的同桌赶走,然后你和李范周在课堂上四目相对,脉脉含情;你在课间坐在李范周的大腿上,头依偎在他的胸口,全然不顾这是在学校,这是在教室,别人的好意劝告和批评,你都把它看作是对你的鸡蛋里挑骨头似的挑战;中午休息,大家都在做青春的梦,你却和李范周躲在六楼的楼梯间,攫取他的初吻,也跳楼价甩卖自己的樱唇与纯情。你可以用几听可乐灌迷少数同学的头脑,也可以用几袋进口糖果给少数几个同学的嘴巴贴上封条,你还可以用肯德基与汉堡包让少数几个同学给你站岗放哨,你甚至可以用几包高级香烟聘请同学做你的保镖,可你总是忘记,世界上总还有迷不糊的脑封不牢的嘴,世界上总还有正直的存在。你有什么理由和权力放纵自己的无知,贱卖自己的感情,杀害自己的青春,亵渎其它同学的纯洁和天真无邪?
我把你叫到办公室,并没有对你电闪雷鸣,只是要你悬崖勒马,写个保证,把阳光和青春珍惜,而你,口气却轻飘飘的:
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男不钟情!保证就保证呗!写保证又不要花钱!
我还是没有打你!
你撕碎作业本,把碎片从五楼抛下,你把它看作是漫天飞舞的蝴蝶,我没有打你;
你打开饮水机,任纯净水汩汩不断,你把它当作是飘飘渺渺的瀑布,我没有打你;
……
今天,我把你叫到办公室,一耳光,扇得你泪光盈盈,娇嫩的脸上,印着我绯红的愤怒。你捂着脸,抽噎:
老师,你不能打我!
我为什么不能打你!?
今天,也就是开学第三十三天,你又叫谢之涵给你写作文,谢之涵又是拒绝了你的无理要求。你是怎么做的?你一声不吭,在中午的时候,走到98班,叫来七八位不知是臭味相投的姐妹,还是一丘之貉的八拜之交,或者是你豢养的家奴走狗,趁谢之涵上厕所的机会,把她堵在女厕所,对她拳打脚踢,口中恶毒地咒骂她是菜农的女儿,对谢之涵的苦苦求饶无动于衷,然后……然后……你的那些狐姐狗妹,是以怎样的一种丧天理的手段对付一个菜农的女儿的?当谢之涵在我面前号啕大哭,泣不成声;当谢之涵先前那虽没有像你们那样拉直的、却充满自然飘逸的秀发,变得凌乱如野草,而头上还沾着草纸的碎片;当谢之涵原先阳光明媚的脸上,恍惚着呆若木鸡的神情,而脸上还带有点点少女的月经的血迹;当谢之涵原本清澈如秋水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