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摇曳的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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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摇曳的花儿- 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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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乃狂人。此为结论五。文人相轻,自古而然。不管自己怎样,别人在自己眼里,要么是狗屎一堆,要么是一堆狗屎。教师这个文人不纯粹,可有着纯粹文人的狂狷,清高孤傲,自认技艺精湛,出类拔粹,超凡脱俗。对别人横挑鼻子竖挑眼,鸡蛋里都能挑出恐龙骨头。孔子登泰山而小天下,老师立井底而天下小。纵使一叶障目,他也能看到森林,这片森林当然是自己的。西方有谚云:上帝要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教师没有疯,只有狂,所以不存在灭亡的风险。行者无疆,狂者无耻。教师之狂,无耻之中略带酸气,酸气里面微含悲凉,是为“齿拴背筐”,材质俱佳,骨骼奇清也奇硬,大侠之器。&;shy;

  以上罗列种种,囊括不了教师为人之精髓,且不能包括挂羊头卖狗肉之李鬼。李鬼之流,无非是浑水摸鱼混碗饭吃的蠹虫,除了庸和伪和痿,要闲不得闲,想懒不敢懒,做不了道,也没本事狂,如是小人得志,便即跳梁:是为“阉人”!

我与女鬼的严肃对话
一睁眼,就看到一女子坐在我床头。我激动地流出了鼻血,心脏差一点跳出体外。细瞧,乃一女鬼,不免大失所望。叹了一口气,假寐,装死。

  “起来起来。”女鬼轻言细语,“起来陪我聊聊天!”

  我刚陪几只蚊子聊过天,又被汪才的如雷鼾声震得昏死了老半天,哪有什么兴致陪鬼聊天?虽然是个女鬼,但人鬼殊途,要聊,也聊不到一块去。她说鬼话我说人话,牛头不对马嘴,到头来,不是东扯葫芦西扯瓜,她说马尼拉,我说尼加拉瓜么?

  “阎王爷还没叫我去吃豆腐呢!”我满脸不高兴,“你听得懂人话么?”

  “人话就是鬼话,鬼话就是人话。人就是鬼,鬼就是人,人不是人,鬼不是鬼……”

  “我对绕口令不在行!”我断然打断了她的话,“人话就是人话,鬼话就是鬼话。人不是鬼,鬼不是人,人鬼岂能混为一谈?”

  “举个例子说。”她看着我,“就举你这个例子。”

  我有什么例子好举的?我五官俱全,牙齿一颗不少,胸肌虽不发达,可至少也看得出有二两肉。

  “你前几天对学生说什么啦?”

  “我对他们说个人评定前五名的星期天请他们吃烧烤啊!”

  “今天你又对他们说什么啦?”

  “我对他们说因为周六周日我要参加我祖太爷的婚礼,吃烧烤活动遗憾取消啊!”

  “你祖太爷在哪里?”

  “在天朝地府呀!”

  “你这不是说鬼话么?”

  “我再问你。”女鬼继续说,“你今天上午第三节课当着大家的面表扬谁了?”

  “韦小宝呀!”

  “你是怎么表扬他的?”

  “我说他长得一表人才,聪明伶俐,惹人怜爱呀!”

  “到办公室你对房东升是怎么说的?”

  “我说韦小宝长得歪瓜裂枣,猪都比不上他蠢,垃圾一个,狗屎一堆呀!”

  “你这不是鬼么?”

  “枉你是个人!”女鬼吐了我一脸的唾沫,接着说,“说的是鬼话,做的是鬼事,你还好意思叫做人?其实说白了,你们这些活在阳世的人,个个是鬼!人前人模狗样,人后就是鬼模鬼样,尽干些连鬼都不屑干的事。什么找碴子穿鞋子,下套子丢石子,玩阴招耍阴谋,挖陷阱放鸽子,为一已之私利,封天下之众口。做的是婊子又要树一块高大的牌坊,说自己高雅纯洁,大公无私。我呸!”

  我无地自容。

  这鬼说的就是真话。这世上,没有人,只有鬼! txt小说上传分享

我要感冒
感冒这东西,我想谁都不愿患上。轻者喉咙发痒,时不时短促地发出“咔”的一声,嘴巴里又吐不出废物,然后喉咙像被一根棍子在挠痒痒,又忍不住“咔”的一声,呼吸不那么顺畅,且带出了声响,像微风拂过湖面,如是与朋友坐谈,或是与情人幽会,谈兴正浓,兴之所致,突然张着个嘴巴,轻轻一“咔”,问题虽是不大,但总不免有“焚琴煮鹤”的味道;重者喉咙倒不是那么痒痒,可一咳起来,接二连三,“咔咔咔咔”有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直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咳了出来,弄得是涕泗横流。而呼吸如扯风箱,嘴巴想闭也闭不上,把那两片嘴唇鼓吹得上下翻动,像是在敲钹,鼻道交通严重堵塞,头呢,又晕又痛,欲裂欲炸,如伴有污秽之物,再使劲猛咳,要吐也吐不出,难受之极,真想死了完事!

  感冒男女不分,老少咸宜,一年四季皆可,尤以冬春为最——这当然是因为天气的缘故。但在炎热的夏天,也不乏感冒者,且这时患感冒,比冬春更为难受,往往是长达数日而不愈,甚至于十天半月的,这可能与暑气湿气与自身的毒气相互混杂在一起有关。况且这时的感冒与天气没多大的关系,自然就更为难缠。我曾经“有幸”患了一次重感冒,那还是十多年前的事了,上医院整整上了七天,搞得个半死不活,到现在还记忆犹新,深为后怕。这段时间甲流肆虐,有人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人们谈之色变,唯恐避之不及,流感疫苗已然紧俏。感冒,俨然已成了众矢之的。

  可我今天突然想感感冒了!最好是重感冒! 

  我是个懒虫,不好动,也怕动,自从我的学生身份被剥夺之后,就没动过要锻炼身体的念头,伸伸腿弯弯腰扭扭屁股这些简单的动作,于我,都是一种奢侈。我总认为,清晨醒来,躺在床上,要么看着窗外悄然滑过树叶的风脚步轻蹑,要么点一支烟,吐几个淡淡的烟圈之后就胡思乱想,海阔天空,这是不可多得的享受,何必为了所谓的“长寿”所谓的“强身健体”去玩那无聊的动作?况且生命这东西,也不单单是跑几圈就能延期的,身体强壮者的生命也未必能像地上的路,能够无限延伸,四通八达——运动健将早死的也不在少数。生命的结构与规律,如果人为地去改变,往往是适得其反。既然如此,早上恋床,成了我的一大癖好。说来也怪,这十多年以来,大小病与我一概无缘,一次小小的感冒都不肯光顾,想上趟医院瞧瞧医生,都得把自己的脸打肿说发炎了。你说痛苦不痛苦?

  前几天天气突变,气温骤降,曾经温暖如春的广东中山霎时寒如北国,人们像掉光了毛的小*,风一吹来,瑟瑟发抖。可能是寒流突袭的缘故,加衣不及时,办公室里坐在我隔壁的窈窕美女首先“没事感感冒”,偶尔小咳几下,倒也给沉闷的工作带来了点“感动”。女人乃阴柔之物,说起话来轻言细语,就连那轻轻的“咔”声,也柔媚万分。你看她突然停止工作,稍抬螓首,举起纤纤素手轻捂小嘴,眼神似月似水,然后对着空气极深情地一张樱唇,“咔”“咔”两下,脸就如三月桃花,娇羞无限,你甚至可以看到空气都激动地荡漾出一层层涟漪。有人说女人笑的时候最动人,也有人说女人哭的时候最动人,我倒认为,女人感冒的时候最动人,最迷人,最醉人。看她这个“冒”感得如此韵味十足,坐在她对面的另一位丰满的美媚,顿感失落,起而效尤。两大美女你来我往,你的嘴巴还刚张,我的“咔”声就迫不及待新鲜出炉,莺歌燕语,直如大珠小珠落玉盘。美妙的音乐,总会引起心灵的共鸣。坐在我对面的娇小玲珑的又一美女,在沉醉于女声二重唱的同时,不甘寂寞,心怀明珠总不能让它埋没,脆亮的嗓子也要有展示的舞台,于是,也加入战团,尽情挥洒自己的张嘴魅力。香港凤凰卫视有个谈话节目,叫“铿铿三人行”,说的是正事,放的是臭屁,哪如我们办公室的“吭吭三人行”,轻重缓急,抑扬顿挫,如溪如瀑,如月如日,高低有致,叮咚有韵,不是一场音乐的盛宴,又是什么呢?

  是英雄,总有崇拜者;是美女,总有追随者;是活动,总有捧场者。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护花使者”。看到美女们举办的盛大音乐会却无人拍掌也无人捧场,娇小玲珑美女身旁的小胖哥有了愤愤不平之心,也起了觊觎之意,有意无意地、时不时地也“咔”的一声,开始了“感冒护美之旅”。想想,在一阵筝鸣之中,“咣”的一声加入一两声锣响,浑厚沉响,如蛙鼓,如狼嚎,如狮吼,如虎啸。柳拂石堤,风吹巉岩,阴柔与阳刚的结合臻致完美。高山流水,知音难觅,红颜一唱,我来相随。心心相惜之处,自然少不了晕生双颊,眼露柔情。郎情妾意,琴瑟同奏,鸾凤和鸣。你浓我浓,揉一团泥巴,捏个我和你,我中有你,你中有我。此情此景,满室生香,浪漫满屋。如此香艳,羡煞了坐在“蒋中正”位置上的精干帅哥。他一看小胖哥尽享“齐人之福”,自然是“红”生双眼,“妒”生“醋”,“醋”生“怒”,怒发冲冠之下,叫一声“你感得我就感不得”,慷慨激昂,义无反顾地猛感一冒,那劲头,大有“是你行还是我行”的拼命三郎的玩命精神。我右侧的一老头,老当益壮,宝刀不老,人老心不老,老牛也要吃嫩草,见两年轻人为美女而奋不顾身地感冒,起了争强好胜之心,双袖一捋,老脸一板,架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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