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些话憋在心里很久了,难得有个人可以说说,所以……呵呵,你不会介意吧?”
夜溟微微摇头,薄唇轻启:“你以后打算去哪。”
“呃……”
徵昱一怔,撷起自己的发尾玩弄,“没想过,走到哪算哪吧。”
只要和你在一起(15)
“停一下,停一下。”
单纹惜摆了摆手,皱眉打断萧紫尹的讲述。
“我说萧兄,我们在讲的是龙云花,你咋扯出个神界大战的传说来?直接说这跟龙云花有什么关系吧。”
“纹惜要有耐心啊。”何菱纱听得颇感兴趣,目光灼灼闪亮。
“紫尹,你继续说,后来怎么样了?”
“嗯哼,菱纱,后面的事情还是我告诉你吧!”
单纹惜摸摸鼻子,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走着。
粗粗的麻花辫随着她的动作摇摆在身后,清纯而又充满活力。
段柳晏邪气地笑望着她,“说吧。”
点点头,单纹惜小嘴一撅,展颜俨然一笑。
“这之后,女神徵昱被留在妖界,日久生情,徵昱和夜溟倾心相爱。
“神界震怒。伏羲再度派人来捉,夜溟率领妖界全力抵抗。
“最终不敌,夜溟与徵昱被捉回神界,关押于牢房内,判刑处决之日,羲和与望舒将之救出。”
单纹惜望向萧紫尹,见其微微有些讶然的神色,脸上笑容更深。
这种传说的剧情几乎都是这样的版本,现代有无数电视剧,实在是俗得可以!
喝了口茶,单纹惜继续道:“事实是,无论神农帝还是羲和望舒,都是被设计的。
“三位大神与夜溟徵昱合力,将幕后黑手斩杀,解救三界六道于水火之中。
“众神大悦,天帝伏羲赦免其刑罚,并下令准许神界谈情说爱,结局圆满,皆大欢喜!”
单纹惜微笑着站到萧紫尹面前,微微欠身,做了个鞠躬谢幕的动作。
“请问亲爱的萧紫尹同学,我说的对吗?”
虽然不太懂前半句。
但听了后半句,这话的整体意思,萧紫尹是懂了,也明白她在调侃。
轻轻摇了摇头,萧紫尹说道:“非也。”
夜溟将神农帝与羲和用过的物品交给徵昱后,便送走了徵昱。
徵昱走后。
只要和你在一起(16)
神界虽然仍旧派将来诛杀妖界,却不似之前那般猛烈的必须毁掉。
自始至终,夜溟没有见过那个神界排位第二的战将,飞蓬。
夜溟有了些闲暇时候,常常会对着水发呆。
时不时想起徵昱说的那些话。
偶尔会想,徵昱现在在哪里,做些什么。
神界是不是派了飞蓬去找她。
春去冬来,转眼间,几年过去了。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妖界和冥界魔界则有自己的时间方式。
夜溟等来的,不是徵昱,而是他的父亲,神农帝。
随着神农而来的,还有羲和望舒日月二神。
白衣白袍,神农帝一派儒雅温和,清风般温润。
紫裳蓝衣,严肃冷漠长相清隽的羲和神君只有对着那一身绯红暖如朝阳的望舒时,宛若万年冰川般的神色才会有些缓和。
年幼时,夜溟询问过,为何身为月神的望舒会穿着那如火的颜色,而日神羲和却穿了一身紫色。
羲和的表情有些僵硬,望舒笑嘻嘻地解释说是她的主意,很久以前就想与羲和换换颜色来穿。
夜溟看到三人回到妖界,颇为诧异。
神农告诉他,不知为何,神界的追踪似乎松懈了不少。
岂料夜溟非但没有丝毫高兴,反而一惊,转头看向望舒,“你可识得水神徵昱?”
“这……”
望舒听言,顿时皱眉,与羲和对视一眼,方才朝夜溟点点头,“徵昱妹妹来过?”
听得望舒如此称呼,夜溟眸色顿时冷冽,袍袖一甩,薄唇紧抿,转身便走。冷冷丢下一句:
“徵昱拿了你们用过的物件,说不再回神界。”
神农羲和望舒微微蹙眉间,夜溟已经出了妖界。
他找了很久。
再见徵昱时,是在极北的天地,一处魔界的入口。
那个俏丽清雅的女子满脸风尘仆仆,相比初次相见时,消瘦很多。
漫天风雪,衬得她更为瘦小。
只要和你在一起(17)
夜溟的心口,隐隐作痛。
“徵昱。”
他清冷的声音回荡在风雪中,显得极细,极小。
那是他第一次开口喊一个神的名字。
从来,他都是不屑于去记任何人的名字。
漫天遍地的白色飘渺中,徵昱却清楚地听到了那声呼唤。
看到夜溟,她有一瞬间的惊讶,而后绽开如花笑颜,声音轻灵。
“没想到居然在这儿遇到啊,夜溟怎么会来这里?”
那灿烂如阳光的笑容,彷佛好友打招呼一般的亲密口吻。
除了母亲与望舒,再无人如此对待夜溟。
尚不待夜溟开口说什么,徵昱眉色骤然一肃,拉了夜溟便逃。
与此同时,夜溟也感觉到了。
神界的力量,在向他们靠近。
白雪纷飞,寒风刺骨。
风清扬,卷尘离地。
“……那日之后,夜溟和徵昱再未分开,直到神界捉住了神农与羲和望舒。
“并判决剥去神籍,打入轮回,受红尘往生之苦,且生生世世寡于亲情,更有。
“羲和与望舒被判在轮回中永世相恋,却不得相守。”
不知何时开始,萧紫尹的声音略微低沉了下来。
说到这,他喝了一口水,才继续道:“夜溟和徵昱得知此消息,明知是神界的陷阱,却也闯了法场。
“最终被神界捉住,判了与羲和望舒相同的刑罚。”
“所谓情劫。”段柳晏平静吐出四字。
何菱纱点点头,俏脸上写满了感慨和伤感。
“生生世世寡于亲情,横祸人为天降,相恋,却不得相守。这样,未免太残忍。”
单纹惜靠在桌脚,杏眸微眯,神色莫测。
“紫裳蓝衣,一身绯红暖如朝阳?妖孽惑世,俊美无双?”
逐一扫过三人,挑挑眉,单纹惜的神情带着几分诡异。
“紫尹,你确定这故事里的羲和望舒,以及那个神农的儿子夜溟,不是你跟菱纱,还有柳晏?”
“……”
只要和你在一起(18)
段柳晏失笑。
何菱纱撇撇嘴,转眸望向萧紫尹,目光中一闪而过深邃。
萧紫尹默,然后,一本正经地摇头。
“此故事乃是我从前在书上看到。”
眉端微蹙,单纹惜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接触到三人担忧的目光,展颜盈盈一笑。
“我开个玩笑而已啦!”
见他们三个皱眉一脸怀疑,单纹惜单手插腰,佯装愠怒,“拜托,你们别这么经不起逗好吧!
“紫尹,那个叫龙云花还是焚天鸟的玩意儿,在哪儿能找得到?”
萧紫尹摇头,“不知道。”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让单纹惜段柳晏何菱纱顿时一愣。
单纹惜翻了个白眼,“说那么多,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这个万年大冰山平日里很有些惜字如金的嫌疑,今日讲的话,大概都有平常时候一个月的量。
结果,到最后,居然是这么三个字。
不知道。
单纹惜有一种抓狂的冲动。
略微怔了怔之后,段柳晏的眼轻轻眯起,分明沉吟思考的摸样,却令人阵阵胆寒。
何菱纱则与失望的二人不同。
巧兮笑兮,负手倾身,冲萧紫尹娇俏一笑,何菱纱说道:“小紫尹是有可查的线索吧?”
黑如子夜的瞳一闪而过绝对惊讶,萧紫尹转头看了眼何菱纱,沉吟片刻,方才点点头。
“所以,我和小紫尹现在就下山去找龙云花的线索。”
何菱纱边说,边半推半拉地将萧紫尹拽了出去,也不再管段柳晏和单纹惜。
将人拖至外面,何菱纱方才松手,“紫尹不会不去找龙云花,眼睁睁看着纹惜死吧?”
“……我并未说过要带你同去。”
何菱纱撇撇嘴。
“多个人多份力,这一路难免会有意外的,两个人总是比较安全。”
“……”
萧紫尹无奈地看了她半饷,撇开视线。
“御剑,不方便多带一人。”
只要和你在一起(19)
何菱纱撇撇嘴,“多个人多份力,这一路难免会有意外的,两个人总是比较安全。”
“……”
萧紫尹无奈地看了她半饷,撇开视线。
“御剑,不方便多带一人。”
“哈,这个简单,小紫尹你把御剑之道交给我不就行了。
“我保证,只要你肯教,我一定学得会。”
“胡闹!”袍袖一甩,他厉声而斥。
“你非本派中弟子,何以习得派中术法。”
“唔,这个也好办,我拜你为师不就好了。”
“……本派规定,派中弟子不可随意收徒传授术法。”
何菱纱笑容微僵。
“这么说,你是无论如何不肯教我?”
“此事休要再提。”
一甩袍袖,萧紫尹越过她,迈开流星大步。
“好吧好吧,大不了小紫尹在天上御剑飞行,我在地上追。”
她撅着嘴自言自语地咕哝,声音却让他听得清清楚楚。
脚步一滞,萧紫尹微微转过头。
见他停下来不走了,何菱纱忍住心里的笑意,嘟着嘴摆摆手,“小紫尹你不用担心,我轻功很好的,肯定不会被你落下很多。
“如果在中途我没有追上你,那就有可能是遇到什么危 3ǔωω。cōm险或者体力耗尽,到时候还希望你来救我一下。
“嗯,如果我运气不好,你来晚了,小紫尹也不用自责,帮我收尸带回来就好了。
“啊对,我忘了,你要去找龙云花,带着尸体行动不便。没关系的,到时候把我的尸体烧了,骨灰带回来就可以啦。”
萧紫尹:“………………”
两个时辰后。
苍苍天幕,莹蓝如织,白云飞卷,万千变幻。
一蓝一红两道光芒疾掠而过,快如流星追月。
一边小心翼翼控制着脚下的剑,何菱纱一边望着前方几乎与天际融为一体的蓝色身影。
俏脸上那再也绷不住的如花笑靥璀璨耀眼,几可与日争辉。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1)
天蓝如洗,云白水碧。
风轻轻掠过,青色衣袂翩飞,三千青丝随风飘曳,为这萧索的庭院增添一番生机。
小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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