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拓飞跟着笑道:“是呀!她已经有了丈夫,就是我!”
玉萦雪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脸也涨得通红,责道:“你胡说什么!”
“什么!她居然有了丈夫吗?”小男孩立即大为烦恼地道,“我爹娘说,我将来一定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当然应该娶天下第一美女做老婆的。可是,她要有了丈夫,我怎么办?”
小男孩皱眉,连问“我怎么办?”神色甚是严肃,原拓飞见他小脸绷得那样紧,神情那样苦恼,颇觉得有趣。
小男孩忽然舒开眉头,道:“我有办法了!”
原拓飞不禁好奇,这小子看来傻乎乎的,又很拘于礼法,并不懂得变通,他能有什么好办法?问:“什么办法?”
“我给她做小丈夫,不就行了!”小男孩大声道。
“啊?”
原拓飞见玉萦雪低下头,晕红满脸,又是咬牙,又是好笑。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世上不是有人娶两个老婆的,第二个就叫小老婆;我就让她嫁两个丈夫,我不就是那个小丈夫了吗?”小男孩很肯定、很自得、很以为聪明地道。
玉萦雪揉揉鼻子,扭过头道:“胡说!……”
“我怎么胡说了?难道你不愿意?”
原拓飞看看玉萦雪,对那小孩笑道:“她当然不愿意了!她发过誓,只嫁我一人的!却不会再嫁给你的了!”
“不行!我一定要娶天下第一美女的!”小男孩毫不犹豫。
玉萦雪不禁又觉得小脸发烧,却也觉得有趣,但是听原拓飞也如此信口胡说,又不由气恼!
原拓飞看她一眼,笑道:“你当然可以娶天下第一美女,但是没必要做我老婆的小丈夫的呀!”
“难道你不要娶她了?那就更好!”小男孩高兴地道。
原拓飞一本正经地道:“我可没说不娶我身边的这位姑娘!我是说,你还没长大,等你长大了,再娶一个你长大后的真正的天下第一美女;何必现在要做人家的小丈夫呢?”
“什么?”小男孩不解地皱起眉头。
“你没听懂么?”原拓飞仍旧一本正经地道,“说不定现在正有一个跟你一样大或者比你小两岁的天下第一小美女呢!等你们都长大了,到时候你不就可以娶了吗?这位姑娘吗,却是我该娶的,因为我是现在的天下第一美男子,当然要娶现在这位天下第一美女的。你还这么小,当然比不上我。我这么大,到了十年后也就不是第一美男子了,她也不会是第一美女了,到时候我们的美称就让位给你和你的老婆了!”
小男孩认真道:“是真的吗?”
玉萦雪听他们两个人满口胡说八道,虽然觉得可气,却又觉得挺有趣的。自己一直生活在严肃方正的天南庄,所遇到的人大多也都和南氏父子师徒一样正经严肃的人,生平还真的从来没听过这样的童言趣语。
“当然是真的!你要长大到能娶老婆的时候,那个时候天下的美女就会换了一位,到时候你才该找那个美女才是!”
“可是,”小男孩再看看玉萦雪,道,“可是,要是她十年后还是天下第一美女,我还不是要做她的小丈夫?”
“怎么会?”
“怎么不会?”小男孩反驳道,“要是没有人比她美貌,十年后她自然就还是天下第一美女了!我爹常说,在十年以前,我娘就是天下第一美女!可是,我娘就没有她好看,所以,她十年以后还是有可能是天下第一美女的!要是这一百年都没有人超过她的美貌,那么,她就是到了一百岁也还是天下第一美女!”
原拓飞笑得喘不过气来,叫道:“说得是,说得好!萦儿的美貌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什么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那小孩认真地问。
玉萦雪只觉得这一大一小两个人都是个疯子,一唱一和,口没遮拦,胡说八道的!而原拓飞本就如此,如今倒算是遇到伴儿了!看看天色渐晚,也懒得再理睬他们了,自顾回头,决定自己独自驾舟回到对岸去。
原拓飞正欲回答小孩的问题,却见玉萦雪已悄悄离开他们几丈远,眼珠一转,道:“大弟弟,你叫什么呀?”
“我叫檀点!哥哥,你叫什么?”檀点很有些讨好地问,小心眼里想到应该要巴结这位哥哥,不然到时候还容不下自己呢!
原拓飞冲着檀点嘿嘿一笑,忽然叫了一声,道:“哎呀!她不见了!”
檀点立即急了,忙转了一圈,四面一望;原拓飞闪身,遮住他看向下游的视线,道:“她刚才就是要到上面去找船回家了,你家有船么?”
“我家有的!”檀点叫道,“我去拿!我去拿,你们等着我!”
“好!我先去跟她说一声,你快点来。”
檀点立即转身就往山上飞步奔去,原拓飞见他上山的速度很快,小小年纪,功夫果然倒也不错!撇撇嘴,微微一笑,几个兔起鹘落,就到了刚才小船停泊处。
玉萦雪已解开系着小舟的绳索,点开长篙,离岸而去;谁知一个浪头打来,她的小船却只在水面打着转儿,竟不往前走。她从小生活在江边,也算是在水上长大,怎可能不会驾舟呢?再使劲一撑篙,船依旧在打着转儿,不由很是惊异莫名!
第25章 六(1)
原拓飞从船舱里钻出头来,纵身到她身边,拿过长篙,笑道:“这么粗活儿,怎敢劳动萦儿你的大驾,还是我来吧!”
玉萦雪实在不知道他是何时上船的,更不知他用什么法子使得船竟不移动而只打转——虽知定是他要恶作剧的意思,但南书陌从来不曾这样对自己,所以她哪里知道还有这样的事?见他拿了长篙撑船,也就让他去了。
原拓飞笑嘻嘻地边撑船边说些刚才和那檀点的对话,玉萦雪只不睬他。
玉萦雪忽然问:“你怎么认识晓风的?”
原拓飞故意打一个惊诧道:“晓风?晓风是谁呀?”
玉萦雪见他混赖,知道他是不说真话的了,也就闭口不再说了。
原拓飞却忽然道:“那个晓风是不是有两个姊妹在那个欧阳通身边?”
玉萦雪心道,你知道还问什么?横了他一眼,不作声。
原拓飞也不在意,撑船离对岸渐近,却早见那个晓风站在高高的堤岸边,正着急地眺望着。
玉萦雪一身白衣,自然好认,晓风急急奔下堤岸,大声喊道:“是玉姑娘吗?”
玉萦雪跳上岸,道:“是我。你怎么到这里?”
晓风忙道:“我上当了!南大哥根本没去白蘋洲,我……”一眼看到笑吟吟的原拓飞,不由怒道,“你为什么骗我?”
“你说呢?”原拓飞笑道。
晓风看他对待玉萦雪的神情态度,一下子明白,张口结舌地道:“你,你这下——”
玉萦雪道:“你现在知道他是个骗子,以后不要听他的话就是了!”
“玉姑娘,他没把你怎么样吧?”晓风急忙关切地问。
玉萦雪摇摇头,问:“陌哥哥去哪里了?”
“南大哥刚才找了一只船到白蘋洲找姑娘去了!”晓风很是惭愧,虽然知道南书陌也不过是抱着一点希望去找,而这些却都是自己害的;幸好现在见那个不知名的公子好像并没有恶意,自然也就放下心来,又道,“南大哥一会儿应该就会回来了。”
玉萦雪知道南书陌定然会很担心,不由狠狠地瞪了原拓飞一眼,飞身上了堤岸;原拓飞却只静静地看着玉萦雪对晓风的态度,倒是像对待熟人一样,心里想他们定是很熟识了!玉萦雪对他直称“晓风”之名,而晓风却似乎很尊重她,一口一个姑娘的。
晓风自然也是很恼火原拓飞,道:“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只是跟我一样……”脸却微微红了。
原拓飞笑道:“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只敢在背后默默地喜(炫书…提供下载)欢她,不敢向她表白,是不是?我不仅表白了,而且阴险狡诈,将她骗到手了!”
“你!”晓风脸色大变,看向正站在堤岸上远远望着白蘋洲方向的玉萦雪,道,“你胡说!”
原拓飞懒洋洋地道:“我胡说关你什么事?你急什么呀?”
“你要是,你要是敢亵渎玉姑娘,我——”
“你怎么样?哼!手无缚鸡之力,这会子我要打你,说不定还要玉姑娘保护你呢!”原拓飞很不屑地道。
晓风顿时涨红了脸,原拓飞又笑道:“不过,我还是要多谢你!要不是你,我就不能陪玉姑娘玩这大半天啦!”
原拓飞纵身就上了堤岸,晓风只得一步步跟上去,心里甚是惭愧,却也无可奈何。虽然也担心玉萦雪的清白,却又觉得这个人大约也不算什么坏人。正这么想着,却见那个人已到了玉萦雪身边,伸手捉了玉萦雪肩头的一缕长发,似乎吻了一下,又嘻嘻一笑,躲过玉萦雪的一拳,这才飞身走了。
晓风瞪大了眼,只气得浑身冰凉,反过来一想,还是觉得是自己罪孽深重,不然玉姑娘怎么会被他戏弄!
慢慢走到玉萦雪身边,却也掩饰不了激动,看着她飘拂的柔软长发,忽然又对那人起了羡慕之心,竟能一亲芳泽!随即又马上打嘴,自己怎么能这样胡思乱想,亵渎了玉姑娘!
玉萦雪察觉身后的动静,见晓风正在打自己的嘴巴,不由吃惊地问:“你怎么了?”
晓风还以为被她察觉了心内所想,顿时血涌到脸,呐呐不能语。
玉萦雪见他不回答,猜着他可能是为了被原拓飞欺骗一事,也就不在意。再看向江心时,却见一叶孤舟正如飞驰来,转眼间就已到岸边。
三人回到住处,已是晚饭过后。晓风自回耿府,南书陌将玉萦雪送到后院门前,才离去。
玉萦雪去见了师娘,和师娘谢妙法、南淑英略微谈了一会儿,这才和南淑英一起出来,回到自己房内。
南淑英微微皱眉道:“你们两个怎么玩这么晚?叫我们都担心死了!”
“姐姐!我们走岔了——”
“唉!算了吧,刚才也说过了,只是我们担心的还有其他的事呢!”
“什么?”玉萦雪见她似乎很不高兴,赶紧问。
“你看那是什么?”南淑英一指书案。
玉萦雪才看到自己的书案上竟多了一个长长的锦绣包裹,道:“这是什么?”
“你自己打开看不就知道了!”南淑英没好气地道。
玉萦雪听南淑英口气不善,心里也惊疑不定。急急打开一看,却不由惊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