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益皱起眉头,他何尝不知现在在世人眼里,自己和耿丽波的关系早已了结了!而竟忽然有这样的传说,却又是从哪里说起呢?他心里难过,却也无可奈何!偷偷看一眼玉萦雪,只觉得她应该更受不了这些议论吧!
玉萦雪惊异于这人所说的,心里不安起来。但想到陌哥哥岂是真的喜(炫书…提供下载)欢自己美貌的人,她和陌哥哥十几年的情意难道就这样不堪一击吗?可是,也许正是这十几年的情意会让他……
火刀门老六笑道:“南少侠忠义仁厚,重情重义,才不会如此薄情寡义!他不舍弃婚约,不是舍不下儿女情长,而是不会放下自己的身份!”
“哼!他若能舍得下,怎么会藏着那玉萦雪至今不在江湖上露面!那个玉萦雪的父亲既然都在江湖上出现,为什么还没有他们相认的消息?分明是他故意不让他们相见,也不过是个经不起女色诱惑的人罢了!将来未必能有多大出息!”朱本仁冷笑着道。
“你这是妒忌南少侠的声名!”苗丹凤又不禁大怒道。
“我有什么好妒忌他的!他如今被那个所谓的未婚妻连累,多少麻烦缠身!又如此贪恋美色,日后只怕被这玉萦雪累得身败名裂,那才真正是现世现眼呢!”朱本仁很是不屑!
这人怎么能如此毁谤陌哥哥!玉萦雪心里恼怒,这才抬头看了那朱本仁一眼。
苗丹凤早已腾地站起,老六和老三忙拉住她。老三笑道:“其实,南少侠么,只要他能和那个玉萦雪一刀两断就没什么好让人议论的了!”
“南少侠才不会这么不讲情义!他们既然订了婚,难道就因为未婚妻父母的事退婚吗?那不是成了负约背信之人了,还是什么侠义道!”
“可是,玉萦雪出身低贱也还算了,要是她那美貌在日后招惹些不三不四的人,那可就更比出身低贱还要丢人现眼了,还不如现在早早退婚呢!”
“对呀!原先在这里,就听人说什么鄂王,什么鬼山掌门弟子无情鬼的,都被她弄得神魂颠倒的!可见她若不是订了婚,若不是南书陌一直不让她露面,她定是勾三搭四,水性杨花!”
玉萦雪忍不住心酸垂泪,虽然对于自己的身世感到无奈而痛苦,可听到南书陌也因为自己这样被人嘲讽,被人贬低,更是心痛欲裂!这些人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待陌哥哥?即使自己出身卑贱,陌哥哥在江湖上一直行侠仗义,扶危济困,义薄云天,这些人怎么可以如此说三道四!她愤怒地站起,但随即又坐下去,也知道自己该竭力忍住,怎么能在这样的场合暴露身份,而况自己武功又那么低微,那不是给自己和陌哥哥招惹麻烦吗?
“玉姑娘冰清玉洁,岂是区区尔等所能污蔑!”
玉萦雪只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微微转了转眼珠。看那楼梯口,却正是鬼山少掌门石木正跨步走上楼来。
“哈哈!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原来是鬼山少掌门石木石公子呀!听说你在洛州向那玉萦雪大献殷勤,现在玉萦雪出身卑贱,再在江湖上受辱吃苦一番,这不就可以要归她入你们鬼山,而你也正好与玉姑娘配成一对儿呀!哈哈……”东桑门一个青年弟子轻浮地笑道,颇为自己的聪明机敏而得意非凡。
石木怒喝道:“放肆!”
“我说错了吗?石公子?我这可也是帮你呢!石公子不是要自讨苦吃,现在玉萦雪如此声名,日后纵然洗清,说不定也已经受够了苦楚……”那青年瞥了薛益一眼,“到时候还是无法挽回……你石公子快要尝到甜头,不是对你练功很不利的吗?何必……”
石木一张俊面早已气成猪肝色,他一弹腰间长剑,二话不说,直朝说话人挥去。
说话的青年忙闪身躲过,正要还手。朱本仁伸手忙拦住,道:“鬼山一派这是怎么了?现在竟对人如此无礼了吗?竟不能大度包容这些于你们有利的言谈了?”
石木怒道:“少废话!鬼山自有练功之术,稀罕你们这些胡言乱语,岂容你们如此胡说八道!”
玉萦雪倒没想到石木会为自己抱不平,只是世人言论汹汹,又岂是打打杀杀就能解决的?
“石公子看来是真喜(炫书…提供下载)欢上了人家,当然会为她打抱不平,会不堪愤怒,所以不再需要我们这些只言片语之激!哈哈,这不是得了便宜又卖乖吗!即使是为了玉萦雪,为了练功,用心良苦,但可不能随便伤人哪!”朱本仁仍旧嘻嘻哈哈地笑道。
玉萦雪再也不愿听下去,站起身来,避开他们,下楼去。
石木怒瞪了他们一眼,随即跟下楼去。
薛益想到南书陌,也忙跟着下去。
玉萦雪想到石木以前所说的,那么,他定是认出了自己了?回头看他一眼,意图阻止他跟着自己。
“玉姑娘——”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是!石某知道姑娘在这里,才忍不住教训他们!石某不想姑娘受委屈……”
“石公子……我先前到洛州时,贵派一再追击,不就是希望我做你们门人,受这些委屈算什么,岂不更好!”玉萦雪心头一个模糊的念头一晃而过。
第58章 一二(5)
“石公子……我先前到洛州时,贵派一再追击,不就是希望我做你们门人,受这些委屈算什么,岂不更好!”玉萦雪心头一个模糊的念头一晃而过。
“玉姑娘!你,你难道有疑我鬼山之意?纵然鬼山的确想找门人弟子,但也决不会故意使人陷害姑娘,污了姑娘的声名!”石木慌忙解释。他们只有入门者会自讨苦吃,岂能人为地为那些也许根本不适合鬼山的人制造灾难?
“不是故意,那就是真的了?我身世如此,不是更能入你鬼山一门?”
“玉姑娘!”石木惭愧之极!先前本来也自是奉命寻找可以练就九转回肠剑法的门人的,他们门派从第二代就开始寻找,只是一直很是辛苦,却并不能找到合适的人。当初他们看中了男装的玉萦雪,后来知她是天南庄出身,而南书陌又那样护她周全,自也以为无望,所以石木就只当玉萦雪是来磨练自己的人。而近来竟得知她出身却是如此糟糕,实在是可造之材!鬼琴婆孟三娘自更舍不得,认为可做自己的入室弟子,所以鬼山一派自然也是希望门下弟子能多一些可选择的。只是,石木却因见过玉萦雪真面目,却觉得这样的女子实在不应该受一点世俗的沾染,何况还有这样的污蔑!他早已为这样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子竟深陷这样的污浊之地感到痛苦悲哀,以致他只想护她周全,却不想玉萦雪竟有疑他之意,他更是歉疚不已!
玉萦雪想到刚才那些人所说的,立即从怀里掏出六出飞花玉,往石木怀里一掷,道:“我怎么都不会入鬼山一门练什么九转回肠剑法的,你们死了这个心吧!”
石木曾遭南书陌退回玉萦雪那么喜爱的琅伲饣岫人底魑苫楹乩褚睬资滞嘶兀蔷饶压痪醯米约汉退哟瞬荒茉儆泄细鸢惚В】墒牵褫友┯衷趺粗浪木车谋浠慷词顾淞耍墒亲约好排芍腥艘不箍赡懿换岱殴庋幕幔约褐站渴嵌圆黄鹚耍�
石木刚上楼为玉萦雪打抱不平,却很快又跟着一个蒙面的女子出了望江楼。这叫楼上诸人也都疑惑,纷纷下楼去,追着石木等人的方向而来。
“那个蒙面女子可能就是玉萦雪!”
“什么,她就是玉萦雪?”
“不然这个石木这么维护她,还立即跟着她做什么!”
众人听如此一说,竟都更飞快地追了上去。一路上倒又有一些人听到这样的话,也都赶了过去。见石木和玉萦雪在说话,立即围了上去,打量着蒙面的玉萦雪。
朱本仁勉强冲一旁的薛益点点头。
石木看到这样的局面,本要劝玉萦雪赶快离开的,可玉萦雪已对他如此起疑,他一时倒不敢造次再为她出头,也看了薛益一眼。
高昌虽一向胆小,但这次却奋力挤到了前面,欲一睹玉萦雪真面目,到底和原来他见过而念念难忘的那位刺史家的小姐有什么不同!
一时众人议论纷纷。
石木很是恼火地瞪着这些青年。
玉萦雪心里慌乱,但还是竭力镇定。
“揭去她面纱,看看天下第一美女到底是什么模样!”
玉萦雪在面纱下的小脸涨红,一双愤怒的眼睛透过薄薄的面纱射向这些无聊而浅薄的人。她站在那儿,虽是一动不动,可她那仅仅露出面纱外的秀美绝伦的眼眸,以及那婀娜的体态都已让人怦然心动了!更别提她美丽的盛名,低贱的出身,都让这些人好奇,希望能看她面容一眼,一解这么久人们的困惑和好奇。
一时,这些年轻弟子们都不由激动鼓噪起来,纷纷想上前去揭玉萦雪面纱,一时却又不敢亲自做那第一个人。
石木见此,更为恼火,长剑出鞘,冷冷地道:“你们就这么无赖吗?”
“我们不过想看看玉萦雪的模样,又怎么了?石公子,你说,她是不是玉萦雪呀?”
石木皱眉,长剑回鞘,拦住那越来越多的青年人,竭力阻止他们靠近玉萦雪身边。可人多势众,他又不能随便出手伤及无辜,阻拦了这边,却不能阻拦那边。
玉萦雪退无可退,看石木更是急躁地挤开身边的人,往自己这边赶过来。
朱本仁冷哼一声,轻身跃到玉萦雪身边。长剑伸出,卖弄武功,挽了个剑花儿,一下子挑去了玉萦雪脸上的面纱。
面纱飘落,玉萦雪那绝美玉颜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小树林前面宽阔的场地的上百的青年人都一下子顿住。
石木转回头,欲上前阻止已是不及。
一时,树林边枯黄的落叶飞舞,萧索的冬日午后。
被挑掉的面纱在空中飞舞着,先是飞扬起,后来才慢慢飘落。
没有阳光。
眉目如画,丰姿绰约,清雅出尘,飘飘欲仙的玉萦雪却像一束夺目的光芒闪耀在众人眼前,令人不敢逼视。
高昌惊呼一声,只觉得目眩神迷,浑身血液沸腾上涌,几乎要晕厥了!脚下却一动也不能动,他身边的师兄弟也一个个如泥塑木雕般站着。一个师兄更是掐住他的手臂,两人都是毫无感觉!
朱本仁一见之下,只觉得魂飞天外,手上的长剑也不禁把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