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在灵公庙镇一见他,就觉得有些熟悉,原来他们两个竟有如此相似的眼睛呀!
青麟太子听金德采如此说,心里的疑问再次泛起,再也忍耐不住,不顾唐突,道:“玉姑娘,近来听外面胡言乱语,不知我可不可以问一问……”
玉萦雪听出他话里的关心之意,只是这样的疑问难免会有所尴尬,令她心痛,但还是点点头,道:“太子想问什么?”
“那外面说你出身虽是不堪,但我想其中必有曲折之处,只不过有些是不是也可能是真的?例如你父母的名讳……”青麟太子有些含糊地道。
玉萦雪听他委婉至此,心里冷笑,道:“名讳自然是真的……”即使那个阴那宫故意假造也会知道这些基本情况的,太子纵然这样含蓄说什么有曲折,也不过还是想确认一下的吧?
“那……”青麟太子激动地站起身,又慢慢坐了下去,看看旁边的太子妃,笑了一下,道,“令尊的名讳真的是——”
玉萦雪轻轻咬唇,为什么别人都放不过她的父亲呢?这位看似和气亲切的太子居然也这样问,看来他居然也知道?他身处深宫,身为太子,不去关怀国家大事,却还关心这样的琐碎小事?但也还是答道:“是,我父亲的名讳就是玉和勋。”
青麟太子一听,心内的疑问更是笃定了些。看玉萦雪淡淡应对,也知道她不会情愿别人如此直白,但心里的疑惑难以解释,自也不甘心,忙道:“其实世上有许多事错综复杂,未必就如人们一时所传,玉姑娘何必在意!”也许一切真的都是父皇故意如此,不然一个看上去如此清贵高洁的女子怎么可能有那样的出身?
玉萦雪听太子又如此安慰,又似乎带些歉意,不由奇(炫书…提供下载…87book)怪地看着他。
青麟太子又有些不安忸怩起来,对金德采看了一眼,低声道:“那令堂可是姓云?”
“我不知……”玉萦雪不由奇(炫书…提供下载…87book)怪起来,自己都不知母亲的姓……“你怎么知道?”
“你竟然不知道自己母亲的姓氏?”
“我不知。”玉萦雪咬了咬唇。她母亲不过是个……有什么要追问的?她有些生气。纵然自己愿意承认这样的父母,无所谓他们的身份,但毕竟还是不喜(炫书…提供下载)欢别人如此在意母亲是这样的身份,而且还被人这样当面一问再问!她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极力掩饰自己的慌乱和气恼。
青麟太子见她如此,也不由尴尬地撇过脸去。忽然间,她左臂那么一晃,他一愣神,再要细看时,玉萦雪的衣袖已遮住了那镯子。
“那是什么?”
“什么?”
青麟太子忙掉转目光,不好再问,站起身,走了一圈,转回到太子妃面前,俯身低声道:
“德儿!”
金德采忙站起来,静静地看着太子,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德儿,你怎么坐那么远?”
“太子有事吩咐?”
“你怎么这样说……?我想请你去看看玉姑娘手腕上的一只玉镯,这对我很重要!”
金德采黯然应了一句:“是。”
金德采到玉萦雪身边,挨她坐下,和玉萦雪又寒喧了几句,笑道:“刚才好像看到姑娘手腕上戴着一个很奇特的镯子,能不能让我看看?”
“太子妃……”玉萦雪瞥一眼刚才不知怎么就又戴到手腕上的镯子,之前的不舍就是为了使得现在和今后更加心痛了,更加难过吗?却也只得掩饰内心的酸楚,褪了下来,递给金德采。
金德采看那碧绿莹然的镯子打造成一只蝴蝶模样,精巧雅致,晶莹剔透。玉质上好,手工也是巧夺天工之妙。
青麟太子慢慢靠近,看着太子妃手中微微举起的玉镯,脸色大变,不顾礼仪,直接向玉萦雪问道:“这样的玉镯你有几只?”
“有一对。”玉萦雪见发问的是太子,微微诧异,但还是回答道。
青麟太子拿过金德采手中的玉镯,翻看玉镯内,竟果然刻有一个小小的“云”字,不由更是脸色大变,声音也变了,道,“你不知道玉镯内里的‘云’字是什么意思?”
玉萦雪摇摇头。
“这个,这个玉镯真的很别致,这构思真亏她如何想来!蝴蝶儿也很美丽生动!只是,这玉镯玉质虽然很好,但这蝴蝶的触角极细,应该容易断裂的吧?”青麟太子递还玉镯给玉萦雪,小心地试探着道。
“是!另外一只玉镯蝴蝶的触角是断了一个……”玉萦雪接过,戴在腕上,用衣袖遮住。那只断了触角的在陌哥哥手里。本来两只自然都是她戴着的,但后来他们两个自己定情,南书陌希望能带着她的贴身之物,当时她是给了这只完整无缺的镯子给陌哥哥的;可陌哥哥说自己不用戴这个东西,自然就把更完美的留给她了。
青麟太子神色更是一滞,他艰难地咽了咽喉咙里突然出现的异物,想了想,再问道:“你这样一对玉镯,是哪里来的?”
“我父亲说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另一只在陌……”玉萦雪暗暗摸着那一直戴了十七年的玉镯,陌哥哥终究并没有还那玉镯给自己,那么他们还是……不!他也许什么时候就会还给自己的……她不愿想,不能想这个……
青麟太子脸色更为发白了,怔怔地看着玉萦雪,一眨不眨地,喃喃道:“那就没有错,没有错……原来果然是……”
第90章 一九(2)
玉萦雪满心疑惑地告别了太子,拉起面纱。走过轩华大街,顺着那废园的另一条路上慢慢走回。
虽是天色已晚,繁华的皇城万家灯火早已亮了起来。只废园四周究竟荒凉,来往行人不多几个,匆匆而过。
晚风有些清冷,经过一个更为冷清一点的巷子时,玉萦雪觉得有些异样。猛然回头,身后果然跟着一人,看那身影倒也熟悉,不过却并非是原拓飞——而且原拓飞纵使跟着她,只要他不想让她发现是决不会让她知道的!一瞥间,却觉得那似乎是才在酒楼告别的太子。心里疑惑,正待细看,却只听小巷子里一阵脚步声,虽是轻微,却叫她不由不警醒。
她刚一回头,一阵劲风挟着一股浓烈的奇香扑面而来。她急忙侧身偏头欲躲过。正后退间,身子却被后面一人一下子推开,那人已高声喝道:“什么人竟如此大胆敢在京城行凶!”
那威严而正气的声音果然是太子。
几个黑衣人早已跳出,见有人竟拦在玉萦雪之前替她挡这夸木奇香,自然以为会是一直跟在玉萦雪身边的原拓飞。待到看清不过是个不会武功的一个文弱书生,立即拔刀,意图先结果了这人,再劫夺玉萦雪。
“不必!”一人却拦住道,“他们都中了夸木奇香,不会……”
玉萦雪立即拔剑,见他们忽然住手,正欲拉了太子退后。
青麟太子却挺身上前,其意欲护住玉萦雪,道:“你们……”刚说了两个字,只听“扑通”一声,他修长的身子已轰然倒地。玉萦雪吃了一惊,不顾面前的危险,忙也蹲下身子,察看太子的情况。
“太子?你怎么……”
青麟太子忍住一阵突然而来的晕晕乎乎,勉强笑道:“我不放心姑娘一个人回住处,就跟了过来。我已吩咐让严威严武他们快速赶过来,他们会保护你回去……”说着头一歪,竟晕了过去。
玉萦雪虽也觉得微微头晕,但知道自己服过原拓飞的丸药,自然不要紧,也不在意。只盼这什么夸木奇香不要伤了太子为好,急忙站起。
那黑衣人正等着看这两个人一起倒地,然后就可以结果一个,劫走一个。忽然看玉萦雪竟毫发无伤地站起,不由愣了愣。他们刚才所用的夸木奇香可不比那些寻常用于室内的迷香,它是可以用于室外,近距离内,只要鼻子嗅着一点,也该很快晕厥才是!而玉萦雪竟好似没事人一般,倒真是他们没想到的。
玉萦雪冷冷地盯着面前几个人,她知道自己武艺不高,可能不是这几个人的对手。心里想着怎么拖延时间,等太子的人来救走太子才好。
一个人影一晃,已飞身飘落到她身边。
“怎么了,这么奇(炫书…提供下载…87book)怪?玉姑娘曾经吃过我北卉教的玉犀风露百卉丸,任何迷香呀毒物的对她都没有用的!你们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今后还是不要白费这方面的力气得好!”原拓飞嘲弄的声音闲闲地道,竟敢在自己面前班门弄斧,这鄂王是不是太愚蠢了些!
玉萦雪听到他的声音,自更不必担心面前这几个黑衣人了,回头俯身去看倒卧在地的太子。太子俊面煞白,在朦胧的夜色下却还略略能看出一点黑晕之色在眉宇间缭绕着。
原拓飞哪里把这几个人放在眼里,况也知道这不过是鄂王临时起意想来劫夺玉萦雪,自也没有其他高手在侧,只几招就将那几个黑衣人打倒,踢了他们浑身几处大穴,要叫他们受些零零碎碎的苦楚!竟然敢打玉萦雪的主意,真是找死!
玉萦雪摇摇太子的身子,叫:“太子,太子?”身无半点武功的太子竟为她以身犯险,他可是一国太子,她一点也不愿意与他有什么瓜葛!可是,事情怎么就到了这样的地步!他真的仅仅是为了南书陌——他嘴里一直说着的好朋友?可是,陌哥哥真的与他是这样生死相交的朋友了吗?何况,纵然生死相交,他也是太子,只该别人誓死保护他才是,他怎么能这样来保护自己呢!
听得玉萦雪呼声,原拓飞微微皱眉,但还是立即飞奔到玉萦雪和太子身边。
“你怎么才来?”虽然他并没有义务保护自己,可是见一直都跟在自己身边的原拓飞这一日偏偏迟迟到现在才出现,玉萦雪却不由自主地埋怨起来。
原拓飞听了这话,更是笑嘻嘻地。细思她这样的话语里的亲密深厚之意,自是不同以前,不由呆呆地瞧着她不发一语。
玉萦雪横了他一眼。
原拓飞忙道:“我自然早就瞧见了那个鄂王,想他这样千辛万苦地找到了你,定是有所图谋!不过,在这样朗朗乾坤之下,倒也不怕他能掳去你,我只担心他会用什么别的阴谋之类,所以才一直故意躲在一边瞧着不现身!后来又来了这个太子,我自然也想……只是,那鄂王虽回去,却一直派人跟着你,我倒没想到他竟临时起意用这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