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会不生气,那时候他说素素既然我抱了你,亲了你,定然要对你负责,明日就去你家拜访提亲,却不想亲还没有提到,父皇便以为我出了事派人来营救,结果……”寒远素有些唏嘘,“早知道就该用些功夫让你大哥甩不开我,若非诗家出了事,我还指不定能见上你大哥一面。”
“嫂嫂,你胆子好大,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谁敢如此欺骗耍弄我大哥的。”诗艳色咯咯的笑,想来大哥和嫂嫂在军营之中的故事定然很是精彩,大哥的沉闷固执,嫂子的温软聪慧,又在尽是男儿的军营。
“其实那时候我心还特别的忐忑,可是你家大哥确实很好骗。”寒远素低笑出声,似乎想到了过往的事情,那时候她说什么他就信什么,装可怜,装乖巧,装什么都不懂,其实先输的人还不是自己,就喜欢诗君翼那木讷一本正经的模样。
“我看我大哥可是被你骗的心甘情愿。”诗艳色和寒远素相视一笑。
两人又聊了些过往的事情,有小时候的,大抵都绕着诗君翼在打转,有时候诗艳色也会说殷秀,两人详谈甚欢,甚至有种相见恨晚的错觉。
诗艳色炒了几道家常菜,寒远素来了兴致便也学着炒了一道,两人正准备将菜端出去的时候刚好诗君翼和诗君崎回来,一闻到厨房的香味,见到两个说的正欢的女子,原本冷厉的眼神瞬间溢满了温柔。
“大哥,二哥……”诗艳色先见到顿时低声唤道。
“回来了。”寒远素正脱下身上的围袍,诗君翼大步走了过去,接过很是麻利的挂在一旁的案架上,又端过寒远素手中端起的碟子,“烫,我来就好。”
“大哥,你有了大嫂就不要我这个妹妹了。”诗艳色低低取笑道,一脸哀怨的看着诗君翼。
诗君翼皮肤较黑,此刻依旧可见淡淡的晕红,故作镇定的咳嗽了声,“你和素素去洗手,这里我和君崎来就可以了。”
“我们走吧。”寒远素心疼诗君崎尴尬的模样,顿时拉了还欲说话的诗艳色走开。
等到洗净了手,诗君翼和诗君崎已经摆好了碗筷,难得没有外人在场,三兄妹上次在一起吃饭也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事情,此刻坐在一起诗艳色眼眶微红,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大哥,这个可是嫂嫂特意为你做的,你可要一个人负责吃完。”
诗君翼并未说话,却一筷子夹了起来,直接放入口中。
“怎么样?”寒远素有些紧张的问道,平日里都是诗君翼做饭,她哪里会弄这些东西。
“挺好……”诗君翼惜字如金的说道,又连着夹了几筷子。
“真的……”寒远素一脸的欣喜,自己夹了一根豆角放入口中,还没有嚼两口脸色就变了直接吐了出来,见诗君翼吃的面不改色,顿时心中微疼,端起那碗菜便欲撤离桌子,“还是别吃了,难吃。”
“我不挑剔吃饱就行,我觉得挺好。”诗君翼声音不大,也算不上温柔的话语,可是却异样的贴心。
“嫂嫂,大哥吃的可是嫂嫂的心意甜着呢。”诗艳色低低的取笑,“二哥,你就勉为其难吃小妹做的菜吧。”
“君儿……”诗君翼显然有些不好意思,面色上浮起一抹淡淡的尴尬之色。
“大哥不好意思了,吃饭吃饭。”诗艳色低低的笑道。
诗君崎宠爱的摸了摸诗艳色的头发,“多吃些,都瘦了。”
一顿饭吃的异样的温馨和睦,许久没有聚在一起,想着尚在狱中的爹爹和娘亲,还有身在远方的小弟,诗艳色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早日一家团聚。
“你们兄妹许久未再一起,我去收拾碗筷,你们先聊着。”寒远素低声说道,将独立的空间留给有很多话说的三兄妹。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大哥点头
诗君雅将烧好的开水早已倒入茶壶,此刻估摸着茶水刚刚浸泡好,便拿了杯子准备倒茶。
“我来吧。”诗君崎接过那烫手的茶壶。诗艳色倒也没有拒绝,坐回原来的位置,静静的看着诗君崎为三人各自倒了一杯茶水。
“我们兄妹三人许久不曾聚在一起了。”诗君翼低沉的嗓音带着几丝淡淡的叹息,好似忆及了许久以前的事情,在军营时即便他在忙,君儿总是会瞅着空隙拉着君崎与他吃上一顿便饭,后来回了帝都,见面的日子反倒更是稀少,唯有逢年过节的时候匆匆见上一面,后来君儿成了婚,一年也难得见上一两次。便色样来。
“是啊……”诗君崎淡淡的接口,眸光落在不知名的远处,嘴角擎着一抹温软动人的浅笑。幸好他的君儿还活着,幸好还是他的君儿,这样就够了。
“大哥,二哥,是我不好,辜负了大哥和二哥的期待。”诗艳色头颅微微垂着,若然她没有认人不清没有嫁给殷离,她诗家依旧是最令人羡慕的家族。
“与你无关。”诗君翼声音清冷低沉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否的决然口气。
诗君崎眉目微微侧过静静的落在诗艳色的身上,薄唇轻启,好似思索了许久,眉目微微蹙着,“君儿,你当真还要与那污秽的皇家牵扯不清。”低低的叹息声在唇齿间萦绕,显然那话语是诗君崎思索再三方才问出。
诗艳色勾唇浅笑,似乎早已做好准备面对大哥和二哥的问话,想到殷秀那坚定不舍的模样,心底唯一的一丝涩意都消逝的干干净净,那个男子那样的坚决,那样坚定不移的护着她,她岂能犹豫不决,“二哥,殷秀他很好。”诗艳色笑意暖了几分,似乎唯有极好二字才能够形容殷秀,别人眼中的殷秀是如何她不清楚,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心中的殷秀那是极好的,好的就贴在她的心尖上,暖意横生。
诗君崎脸色沉了几丝,捏着杯子的大手微微紧握,依稀可见凸显的青筋和泛白的关节,“诗诗,你怎么会如此的糊涂。”那话语显然透着几分无可奈何,更多的却是心痛。。
诗艳色唇瓣微微泛白,贝齿轻轻咬住下唇,“二哥,我看上的是他的人,与身份无关。”想了想诗艳色觉得此事自己不能说谎,也不能有半分的隐瞒,一来是不能欺骗二哥,二来,她舍不得让殷秀受委屈,当真是舍不得啊,那个男子,就按照他自己的方式,一步步迈入她的生命,走入她的心扉,哪怕是早已薄凉死去的心也因为殷秀的到来而生机勃勃。既然都说好,哪怕是地狱也要相伴在一起,她岂能让殷秀孤身一人走在最前方,殷秀似乎已经与大哥二哥说好了什么,可是大哥二哥心底的芥蒂还需由她亲自来消除。
“君儿,你该知晓我看不上殷秀,也绝对不允许你与皇家与姓殷的扯上关系。”诗君崎冷了嗓音,好似生了很大的气,一张脸铁青铁青的,声音也因为隐忍怒意的缘故压得极低。
“二哥,殷秀不一样。”诗艳色顿了顿低低的开口,见诗君崎气的脸都青了,心中有些难过,自小二哥待她如珠如宝,无论她做错了什么,二哥都没有对她说过半句重话,何况是此刻气的变了脸色。
“总之他就是不行,君儿,你要什么样的男子没有,为何偏偏要与姓殷的,要与这污秽的皇家牵扯不清。”诗君崎尽量让自己的口气听起来平静,他捧在心窝里尚觉得不够的宝贝妹子,在经历过那样的疼痛之后岂能再次卷入朝堂的阴谋,天下美人的纷争当中,哪怕殷秀无意天下,那也是不行的。
“二哥,对不起……”诗艳色低低的开口,好似已经下定了主意要与殷秀牵扯下去。若然再早些或许她会毫无犹豫和二哥走,可是现在不行,殷秀已经入了她的心。
“君儿,你……”诗君崎彻底动了怒,大手蓦然用力,滚烫的茶水飞溅开来,瓷杯碎了一地。
“二哥,我知道我实在是不该,可是他是殷秀啊……”诗艳色突然双膝跪在地上,目光盈盈的对上诗君崎恼怒无可奈何的眸子,因为那个男子是殷秀啊,在她的心中,他就只是殷秀,和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一点关系都没有,殷秀是什么人,霸道的时候能够让人气得冒烟,幼稚的时候能够甜的人心都发腻,总是以他自己的方式给予她最好的保护。
“君崎,你冷静点。”沉默了半天的诗君翼冷冷的开口,与身居来的凌厉气息隐约带着几丝压迫的味道。哪怕是当初的殷离也没有让君儿下了如此大的决心,殷秀不一样啊,这句话好似一根刺就扎在他心口的位置,他是没有看出来殷秀有何不一样,可是他的君儿是什么人,聪慧,七窍玲珑,在经历过那样的痛苦之后岂会再次认人不清。
“君儿,你太让二哥失望了。”诗君崎拂了拂衣袖,一脸阴沉的快速消失在大厅之中。
寒远素刚好洗净了碗筷,便看到诗君崎冷着一张脸出了内室,室内很快诗艳色便追了上来,“君儿,我去与你二哥说说,你先前不是说与你大哥有事要办么,让你二哥先冷静下也好。”寒远素低低的开口,想来诗家二哥依旧不同意凌王与诗君雅的事情,也难怪,这个心结若然如此轻易解开她就奇怪了。
“君儿,君崎哪里会真的生气。”诗君翼也走了过来,大手搁在诗艳色的肩头轻轻拍了拍。
“可是……”诗艳色眼眶微红,水润的眸子静静的落在诗君翼的身上,二哥从未对她发过火,连脸色都未摆过,何时会被气的转身就走。
“君儿,君崎只是担心你罢了,没事。”诗君翼显然不会说好听安慰人的话语,声音有几丝僵硬,见诗艳色泪光盈盈,就那样软巴巴的看着,像极了小时候犯了错乖乖巧巧认错的模样,哪里还舍得说出半句的重话,在他诗君翼的人生里,就三个女子让他彻底没辙,一个是他娘亲,一个是寒远素,另外一个就是他发誓在呵护一辈子的妹妹,何况此刻这个丫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哪怕是再大的怒意也得消了,示意寒远素去看看诗君崎的情况,便半搂着诗艳色的肩膀入了内室。
“大哥,二哥真的生气了。”诗艳色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她实在是太不应该,分明有好好守住自己的心,却依旧被殷秀攻破,溃不成军,而且此刻心中虽然难过,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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