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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一门心思只想着日后跟巴勒珠尔如何共效于飞,况且闺阁中的公主也没听过有这种话语传出。母亲的话还真是许久以来第一次听见,反倒是印证了那几次皇祖母话到嘴边的情形。莫非皇祖母也是深知内中苦楚,想要跟自己说明又怕有碍祖制所以才是欲言又止的神情?
“额娘,难道就没有哪位姑姑姑奶奶的,能够省去这么些规矩?”婉儿红着脸问道:“那些宫女怎么会是……”
“婉儿,额娘想要替你省了这些。只是固伦公主下嫁,规矩礼数只怕是比寻常公主更是多了无数。陪嫁的宫女也比和硕公主多了一倍,要想巴勒珠尔没有这份心思,你就势必要扶持户更多的心思牢牢笼住他的心思了。”娴雅想着宫中种种,所作所为无不是为了吸引住那个唯一的男人的注意。几乎是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巫蛊、下药甚至不择手段的邀宠,难道不是为了自身地位的稳固。一直都不想去争,可是不争的结局就是在冷寂的宫中坐守一世。
没想到最后轮到自己来教导女儿的时候,还是要将这林林总总的交给女儿。让她的人生也在这种岁月中消磨掉,嫁入皇家不幸。生在皇家也是何其不幸,难怪有人说愿生生世世永不生在这帝王家。
一面想着顺手就将香袋儿扔到一旁,麝香?巴林氏,难道是她想要陷害毓秀或者是说只是不想让叶赫那拉氏怀孕,亦或是想要本来有孕的叶赫那拉氏小产?当初富察氏陷害高芸嫣不就是用的这一招,这可是有前车之鉴的事情。
小小一个巴林氏就敢有这样的举动,还真是不能小瞧了人去。可谓是江山代有才人出,还真是一点不错。皇宫里各类人多得数不胜数,自己还真是要多张一个心眼才能不至于被人所蒙蔽。
不过连个贵人都敢这样子勾心斗角,那么些主位们又该如何?尤其是两个妃子,纯妃这些时候做了不少糊涂事不过是仗着自己腹中有了身孕才不至于被人追究,至于嘉妃也算是个特例。这么多年还没看见皇帝会对谁有什么特例,不过金澄倒真是比苏惠聪明了许多。很多事情都是打哈哈,明知道不妥绝对不多说一句。反倒是愉妃,上次为了跟前五阿哥的事情来跟自己争持起来,想想还真是多余。
“婉儿,以后的路多半是要看你自己怎么走才好。额娘帮不了你,要是真能做的话。额娘巴望着你不过是嫁个寻常人,安安稳稳过上一辈子。”握紧女儿的手,不经意间将自己心底最大的痛楚说出来:“额娘祈求的不过是这个而已。”
和婉很少看见母亲这样的神情,母亲一向都是安详平和的样子。说话行事定然是大家风范,这是皇祖母无不称赞的地方。难道真是不放心女儿,很想跟母亲说这件事实在不用额娘担心。自己自然是能够处理好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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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卷 风云际会 第二十二章 乾隆病了
第五卷 风云际会 第二十二章 乾隆病了
腊月里的一场大雪浸没了紫禁城里大年下的忙碌和隐藏着的热闹。坤宁宫祭神一向是皇太后和皇后专职,尤其是皇后暗合主妇的名分。从前每次祭神都是皇太后钮钴禄氏带着人到坤宁宫祭神,只是此次多少想换换人了。
“皇额娘吉祥。”娴雅在钮钴禄氏跟前几乎是到了熟不拘礼的份上,只不过素来讲究规矩礼节。又是有着富察氏和高氏因为轻看了皇太后,最后落得的下场实在是旁人无法想象的。殷鉴不远,娴雅可不想自己在这上面吃亏。皇宫之中,顷刻间风云变幻是谁也无法预料结果的。
“吉祥,坐着好说话。”皇太后坐在炕上,宫女伺候着吸着水烟袋手边还放着饽饽房呈上来的各色新样点心,一盏新贡的碧螺春茶透着清幽的绿色。
娴雅在一旁侧身坐下:“皇额娘午膳进得香?”
“你叫人送来的两样小菜还真是不赖,正好我今儿吃斋。越发是对了口味。”钮钴禄氏咕嘟了几口水烟:“自打婉儿这丫头嫁出宫以后,我就没见馨儿跟从前一样说笑来着。到底是嫡亲姐妹,咋一下分开还真是舍不得。”
“过两日就该回来了。”娴雅也在心底盘算着女儿的归宁之日,公主归宁多是在出阁之后的九日。不知道这新婚之中的女儿会有多少不一样。
钮钴禄氏笑起来:“咱们宫里好久没办喜事了,是该热闹热闹。也要冲冲这一年的晦气,也不知道做了什么。遇到个不懂事的,成日家不得安生。”
明知道是在说富察氏的事情,娴雅却不便插嘴。要是说多了只怕会说自己这时候尚且容不得一个被贬到辛者库为浣衣奴的富察氏,岂不是得不偿失。
“年下事多,只怕不能跟从前一样多在皇额娘身边伺候。先跟皇额娘告罪。”娴雅福了一福:“等过了年,多多孝敬皇额娘就是。”
“看你说的,哪有那么多讲究。”嘴里如是说,心里却是十分受用娴雅这样尊敬自己的心思。富察氏跟高氏不是从来就瞧不上自己的出身,自然是有人知道该如何尊重自己。皇太后就是皇太后,没有皇太后哪来的皇帝?
“有件事我要和你说。”皇太后搭着娴雅的手下了炕,摆手让宫女们下去。娴雅扶着她在殿中慢慢散步,娴雅看这架势也不知道又是想到了什么。总不会是要自己去坤宁宫祭神吧?一旦去了坤宁宫祭神,就是告诉所有人。自己便是内宫之主的皇后,上有这样的皇太后和不易捉摸的皇帝,内有无数争奇斗妍的妃嫔。做这个皇后真是一件好事?
“是,娴雅听着。”到了寝殿最里间的炕上坐下,抬眼看看皇太后带着些沉默的神情:“皇额娘有什么吩咐?”
“又是年下了,我知道你事儿多。只是坤宁宫堂子里的各个神仙老爷前面的祭祀可是一些儿都少不得的。还有那些乾清门的侍卫们都还等着吃福肉呢,虽说吃的时候觉着腻味。这么就不吃倒是想着那股味儿,到底是咱们满人自己的规矩。少了都不行。”执着娴雅的手:“如今你是皇贵妃,也就是六宫之主。祭神之事理当由你主持,不能再往人身上推。”
“是。”娴雅心底有些发怵,倒不是说祭神一事多么繁琐。只是坤宁宫那么个阴森可怖的位子,虽说是大婚的婚房。只是除了顺治爷康熙爷是在皇帝位上迎娶的皇后,才有了那份煌煌大典。可是空出来的东暖阁还是叫人心底莫名害怕,难道那儿真有无数鬼神不成?
“还有,内务府的折子你必然是看到了。也该叫人打扫屋子,主持过好几年了。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钮钴禄氏早就知道娴雅已经叫人收拾宁寿宫等处,东西六宫也开始改陈设掸屋子了。
“若有什么不明白的,一定来请教皇额娘。”娴雅笑着扶着皇太后到窗下的炕上坐好:“皇额娘素来疼我,总是有什么都放在头里提醒我。就是我自己个儿的嫡亲额娘也未必能这样子无微不至关心我来着。”
“自打你进宫开始,多少年了。哪怕不是亲生的也比亲生的要贴心的多了。”钮钴禄氏拍拍娴雅的手:“你性子好,不止是我就是皇帝也是常常夸你来着。只是好些事搅得他心烦意乱,我倒是想让他能多看着你,也好能够对你再好些。只是富察氏那件事多少还会让皇帝心生警惕,别着急我自然给你一个交代。”
“是,奴才记下了。”娴雅微微笑着福了一福。
巴林氏从翊坤宫出来,厚厚的灰鼠褂子还是能够挡寒的。皇贵妃那边的请安一日都无法松懈,即便是皇贵妃性情好得出奇也不能让人说了闲话去。那天叶赫那拉氏背着自己去给婉公主添妆,可见不是有什么好心思的。
“皇贵妃吉祥。”还没到东六宫,只是出了螽斯门便看见娴雅坐着肩舆,身上笼着貂褂。头上那顶海龙皮的昭君套子看上去就是暖和无比。
“怎么站在风口里?”娴雅手里套着厚实的暖袖,刚从皇太后的慈宁宫出来:“这是到哪儿去?”
“原是要给皇贵妃请安去,不想就遇上了。”巴林氏脚下生寒,站在厚实的雪地里。哪怕是最高底的花盆底也是抵抗不住这样的寒冷,朔风大雪在宫中夹道的每一处角落发出古怪的叫声、少年进宫,要是不被皇帝宠信,反而总是在宫里时时处处被人看着。丝毫不妥就会有人告到皇帝和皇贵妃名下,这日子哪里还是总督府小姐在家时候过的日子。
“我要去万岁爷那儿,暂且不回承乾宫去。倒是劳烦你记挂着,大雪天的还是先回宫里去。别招了寒气才好。”娴雅虚应地笑笑:“我倒是想你到我那儿去,今儿有新进的鹿肉。正好大家坐在一处,吃吃一品锅也好去去寒气。”
“可不敢劳烦了皇贵妃记挂着,奴才先回宫去了。”巴林氏福了一福,娴雅哪怕是拒绝人也是带着十二分的和气。就是要着恼也是无从说起,巴林氏委委屈屈退了下去。娴雅看着她的身影,只是笑着叹了口气也不多说什么。
“主子,万岁爷身边的王庆过来了。”
“皇贵妃吉祥。”王庆就手在雪地里请了个双安:“万岁爷瞧见主子还没去,打发奴才来看看。正好就遇到主子了,主子还是快去。”
“怎么了,这么焦急火燎的?”娴雅看着王庆:“万岁爷怎么了?”
“太医来给万岁爷请脉,说是万岁爷因为虚火太旺身上背上全是疥疮,要万岁爷安心静养。这话一出来,别说太医就是万岁爷也是着急,就请主子快些过去瞧瞧。”王庆头上沁出丝丝热汗,皇帝不好身边的人都有责任。好在皇贵妃从不迁怒于人,这倒是让胆战心惊的奴才们有了些安心。
“疥疮?好好的怎么会生了这个东西的。”娴雅吩咐抬着肩舆的轿夫们赶紧往前走,心已经悬得高高的。
“万岁爷吉祥。”进了养心殿西暖阁,皇帝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