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请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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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请轻一点- 第6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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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够了,也求你放过我。”唐采儿的声音很冷静,她克制的不错,下唇已经几乎被自己咬出血来,她不能回头,不能看他。

凌夜寻冲着唐采儿决然的背影张了张口,最终没有再多去强求,只是双眼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

曾几何时,自己不问情爱,不知怜惜。如今懂了爱,懂了珍惜,却要失去所有。

或许自己早该在十三年前失去心,让自己麻木。

“后日,是盈儿的葬礼,也……将是我休妻之日。”凌夜寻的声音很低,透着寒冷,伴着寒风,吹进了唐采儿的耳中。

如此让人难以忍受,唐采儿搂住自己瑟瑟发抖的身子,艰难的低头,浅浅道了一句:“多谢凛王。”话落,眼前渐渐模糊,她不敢犹豫,不敢停留。迈入府邸的那一刻,身后的红色宅门慢慢关上,吱呀一声,将身后那抹孤立的身影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唐采儿忽的坐在石阶之上,不理会身后的仆人,不理会一切,抱着肩膀,颤抖的哭了起来。

没有声音,没有哭吼,只是流泪,不断的流。

蓝瑛缓缓走到她的身边,皱着眉柔声道:“既然动了心,何必苦了自己?”

唐采儿扬起头,看着蓝瑛,她抽噎着,摇头,双眼通红:“我不能,我不敢。他,他不可以因为我,而失去人心。他解释不来的,悠悠众口,他解释不来的……”

蓝瑛叹了口气,蹲□子,抬手擦掉唐采儿不断流出的泪,却如何都擦不干净,他淡淡的笑了,笑中满含苦涩:“如此苦着自己,终究还是为了他。”说完,他的双眼微微垂下,将眼中的嫉妒隐藏,“此情,若有三分是对我,我便一生无憾了。”

唐采儿望着蓝瑛,不由哭的更凶了。

她想说对不起,可是她却说不出口,蓝瑛对自己用情至深,怎能用一句道歉去抹掉他所有的情谊。只是,道歉说不得,此生也永远说不得其他。

蓝瑛,这辈子,我唐采儿欠你的,永远都还不完……

“蓝大哥,帮我查一个人,越快越好。”

“何人?”

“江无涯的女徒弟。”

腊月初十,云裳公主葬礼,按照皇家葬法,公主葬礼,入葬司南陵,陪葬珠宝礼数等同皇子一半,配云木金棺,女婢十人,男仆十人。

送葬当日,四名侍卫开道,随后十名素衣婢女,其后六名乐者奏丧乐,凌夜寻一身白衣,护在棺车一旁,紧跟随行。脸色冰冷,眼无生气。

两旁百姓皆俯首,默诵公主安息。

酒楼之上,一名绝色女子正从隔窗里探出头望着凌夜寻,似是在下着什么决心。

手中的休书,被她狠狠的捏着,上面熟悉的隶书被攥的不成样子。

她忽而笑了,自语道:“你想要的,我一定帮你得到。”

女子伸出手指,跳落隔窗,回过头,看向稳坐在那里的白衣男子,她嘴角绽开一抹娇笑,柔声道:“师兄,好{炫&书&网久不见。”

应天梧喝了口茶,手背撑着下巴,眯着眼睛,神色从容:“果真很像。”

“不像,又如何能得手?”唐采儿笑着,抬手摸了摸脸上的人皮面具,“师兄可要把我的芸儿姐留住咯,我好办事。”

应天梧点头:“我会帮你。”

“帮了我,江师伯也可重获自由。”

应天梧没有接话,放下手腕,看着唐采儿,犹豫了片刻才道:“你的身子……”

唐采儿笑着,竖起手指挡在自己唇前,轻轻道:“嘘,不可说,不可说。”

应天梧见此也不便多问,本就与他无关,何必为其担忧。

唐采儿眼神冰冷的望着地面,平日的嘻哈早已不见。

江芸儿,柳昭芸。

好一个芸儿姐,好一出戏。

“芸儿姐,你的戏演够了,该我了。”

应天梧喝茶的手顿了顿,却也只是顿了顿,他风轻云淡的喝着茶,仿佛唐采儿要对付的人与他无关一般。

“师兄竟不拦我。”

应天梧笑了笑:“与我无关。”

“她是你师父的女儿。”

“不是我的女儿,不是吗?”应天梧抬起眸子,看向唐采儿,说的轻松极了。

唐采儿不禁噗笑一声,脸上恢复了一些平日的闲散:“师兄过非凡人。”

“过奖。”

“那我们,开始吧。”

应天梧看了眼只喝了一半的茶,叹道,算了,又非好茶,何必执着。

61

61、第60章 天上人间 。。。

日落之后,凛王府内一片安静,人人素衣粗布,四处雪白,如同降雪,细看才知行丧布礼。

南角书房内,凌夜寻一身白色蜀锦,外披如雪纱縠。紧闭双目,手撑额角,肘拄金丝椅把,眉头微皱,面色阴冷。

韩拓敲了敲敞开的门板,见凌夜寻悠悠抬起深色眼眸,才恭敬低头禀告:“尚书府的人说,信已经交到唐妃娘娘手中。”

凌夜寻眸色动了动,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

韩拓见凌夜寻没有别的吩咐,琢磨了稍许,问道:“王爷可要饮茶?”

凌夜寻摆了摆手,“不了。”

“那属下先行告退。”

凌夜寻没有吱声,看着手中的玉佩发呆。

韩拓刚转身,便碰见了带着淡笑的上官翎,他越过韩拓看了眼凌夜寻,轻叹了下,示意韩拓下去吧。

待他走后,他方缓缓开口:“江州盐商的事已经办妥,所有人在等你命令下一步。”

清冷的声音在门旁响起,是上官翎。凌夜寻并未抬头,依旧用拇指抚摸着玉身,自语一般的呢喃:“她说,她受够了。”

上官翎抿着嘴,冷静道:“她现在不适合回来。”也正因为如此,当初他才会明明知道唐采儿不是凶手,却依然给她一掌,为的就是让她暂时离开。如若不然,难则其咎。

凌夜寻抬起头,苦笑着说了一句话:“娶她,是为了让她幸福,而不是陪我吃苦。从一开始,我便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她想要田园生活,想要无拘无束,日出而作日落而归,闲时溪边散步笑看落日,从此不问江湖事。”

上官翎静静地听着,待凌夜寻说完,他才苦笑道:“我又何尝不想,只是,你我都已在争斗之中泥足深陷,脱不了身了。”

凌夜寻淡淡一笑,那笑容让上官翎有一瞬间的失神。

耳边响起眼前的男子那低沉的嗓音,如同魔音一般,将上官翎所有的神志锁住。

“落花流水春去也,天上人间……”

“你竟真有闲情雅致养起了这紫砂壶。”

太子府内,凌天觅正坐在庭中,用上号的龙井擦着紫砂壶,江芸儿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凌天觅抬头看去,见她从亭子上面翻然跃下,翩然而落。

凌天觅嘴角勾起,笑了笑:“心情好,自然闲情便足。”

“今天你皇妹下葬,你做哥哥的居然看都没去看,当真薄情。”江芸儿媚笑着向眼前的男人。

凌天觅瞟了眼她,笑道:“芸儿好兴致,莫非去看自己所杀之人是否死了个干净?”

江芸儿低着头,拿起茶杯饮了一杯热茶,一口下肚,才幽幽道:“很干净。”

“凌夜寻此时,想必就像一只没了牙齿的老虎,毫无斗志。”

江芸儿笑着,倾身向前,搂住凌天觅的脖子:“是啊,如何与眼前这只生猛的豹子比呢?”

凌天觅仰头大笑着,心情极好的想要去亲江芸儿,江芸儿身子微微一僵,竟是下意识的躲开了。

凌天觅眉头一皱,抬起手捏住江芸儿的下巴:“怎么?”

江芸儿娇笑了两下,道:“有些饿了。”

“哦?”凌天觅放下手中的茶壶,双手用力一栏,便将江芸儿整个身子拉入怀中,意料之中的听见了对方惊慌的啊了一声。

却在下一秒克制了自己的惊慌,神色重回妩媚。

凌天觅凑近江芸儿的脖颈,浅闻她身上的芳香,沙哑道:“你可知,芸儿身上的檀云香,是需要离得很近很近才能闻见的?”

江芸儿背脊瞬间僵硬,意识到后想要挣脱,却被对方扣得死死的。

“太子既然发现,何必继续演下去?!”唐采儿有些怒了,奈何凌天觅扣着自己的双臂竟是如此坚固,且恰当好处的将自己的双手锁住,不给自己任何机会施毒。

凌天觅笑着,浅酌了下唐采儿的脖颈:“为何不演?三弟的女人……尝尝也不错……”

“放开我!”唐采儿暴怒,想要奋力推开他,凌天觅瞬间眼神一冷,忽的将她推倒在石桌之上,紫砂壶应声而碎,如玉之感,清脆悦耳,只是此时,无人欣赏,更无人心疼。

“三弟让你来的?啧啧,很显然,你的戏,不如芸儿演得好。”

唐采儿怒极反笑:“是吗?”

凌天觅见她笑得绝色,眼中泛起欲念,沙哑着嗓子,沉声道:“既然有所疑问,那不如我们继续。”

唐采儿嘴角渐渐勾起嗜血的微笑,那双惊慌的眼睛也慢慢变得冷静,最后,竟是以一种看着尸体一般的眼神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凌天觅。

凌天觅皱眉,掐着她的双手开始用力,发狠问道:“你笑什么?!”

唐采儿语气轻松,笑容依然:“我觉得,我演的也不错。”

“什么?”

“江芸儿演我,杀了公主;而我演她……”唐采儿顿了顿,而后眯起双眼,冰冷道,“杀了……你……”

凌天觅大惊,松开她的双手,退后数步,运功检查,刚一用力,便嗓子一紧,一口黝黑毒血喷出。

“你……”

唐采儿笑着,欣赏着凌天觅痛苦的表情:“她杀了公主,我救不了;我杀了你,她同样救不了。”说完,她笑的越发嫣然娇媚,“自然,这毒,恐怕被你困在地牢里的江无涯都解不了。”

凌天觅的双眼开始发红,眼角开始渗出鲜血,他磕磕撞撞,抓向唐采儿,后者轻松闪躲,如同猫玩老鼠一般。

“我不信……”

唐采儿眼神冰冷,嘴角笑意敛起:“入世三年,我从未亲自制毒杀过一人,因为没有必要。可不做,并不等于不会做。”话落,手起甩袖之间,一把银质匕首,如闪电一般射向凌天觅。

回神之际,眼前七孔流血之人,早已喉结穿洞,倒落在地,而他身后红木之上,一般染满黑血的银刀,正嗡嗡作响。

“大哥!!”

耳边响起怒吼,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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