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闻言,闾丘染陡转百度,猛地一惊!差点站不住,要跌坐回椅上。
柯海微叹,〃这个臣就不得知了。〃
心头微震,闾丘染眼里瞬时雾气弥漫,心口梗窒,一下之间,竟然不知道要作何反应,
他率兵入境,亲力亲为,只为了要见她?他堂堂一国之君,竟然放纵自己这般任性,可能么?
闾丘染心下不安,低下头不愿让柯海见到她的失态,〃朕先想想,你一路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皇上,难道您不想再见他一面?〃柯海依旧跪着不起,嗓音低哑问了一句。
〃你说什么?〃闾丘染以为自己听错了,柯海不像是会说这话的人。
〃臣只是不想看到皇上自己折磨自己。〃
闾丘染一怔,转而便明白了,随即怒不可歇,大声喝斥一声:〃退下!〃
心不停在狂抖,也不管柯海退不退下,便自顾自地转身朝内殿走去。
走到内殿,闭上眼睛脑里便出他的眼唇笑貌,还有他的怀抱他的吻。
就一面,他便闯入她的心,如若再见他一面的话,她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既然他敢放纵自己任性,那么便不要怨她会心狠反复了!
此时天气很是炎热,五日后闾丘染以避暑为借口出了钰洲城。
〃柯将军人在何处?〃
旁边的贴身宫女唇角弯弯,〃柯将军已领禁军在外列阵,林大人也命人将玉轿准备好了,只待陛下换好衣衫,便可随时起驾。〃
闾丘轻轻点头,〃起驾吧。〃宫女点头,再轻轻扶着她的臂肘,引着一起出到外面。
天空骄阳似火,火辣辣地铺洒大地,晒的她的头有些晕眩。
闾丘抬脚,踏上轿梯,旁边的内监忙将门帘替她撑开,闾丘染径直入得玉轿,于御褥上坐好。
此时玉轿门帘又被人掀起,林明远的声音响起:〃皇上,诸事皆准备好,可是现下便起驾?〃
闾丘染轻轻应了声,可是心底却忽然一揪,有些紧张,她今日盛装,不知等下他见了,会是如何神色?
车队行了一个时辰,闾丘染坐在轿内,隐约听到远方传来马蹄震地的声音。
闾丘染起身,伸手一把将玉轿前的门帘揭开,便看到前面不远外,银甲苍青,战马衔枚,森然摄人,闾丘染胸口一颤,扶住门帘龙柱,心下明白这便是出云大军!
闾丘染立于玉辂,心里狂跳,看见出云国大军逼近,却在一瞬间看见对面阵队全数而停。
风迎面吹过,有一人一骑急冲而来,金甲白缨,煞是夺目。
闾丘染看不清那人的脸,可却能感觉到那人的目光,一直停在她的脸上。
大风卷起尘沙而过,将他身后的黑色大氅吹起如战神一般,飞驰疾进转瞬间便到天朝阵前。
闾丘染终于能够看清他的脸,眼里不禁烫了起来,心也不停跳了起来,看着他飞奔到她玉轿之前,再停下来。
百里醉稳稳立于马上,直直地盯着闾丘染,再飞身下马,利落地落于玉轿前,然后。他冲着她伸出手来。
闾丘染怔住了,看着他,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现在可是两军阵前。
百里醉轻扯嘴角,开口道:〃在下云醉,贵皇亲来犒师,我朝圣心甚慰。〃
闾丘染看着他,此人居然不用真名!心口再次突地发热,起步顺着轿梯下了玉轿,然后展袖伸手,搭在他的掌上。
百里醉握紧她的手,扶着她下来,然后压低了声音对她道:〃雪城关昨日突降大雨,所以入雪城关的山路都冲阻了,大军不得南进,皇上可能要失望了。〃
心上大惊,闾丘染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如何能知道她想的计策。
心中刹那间思虑过千,随即望了望他,猛地一扬袖,高声道:〃传令下去,先入雪城!〃
旁边的柯海神色诧然,却毫不置疑。
百里醉望着她,嘴角轻勾,大声道:〃谢贵皇!〃
闾丘染紧握成拳,指甲陷入掌心,盯着百里醉,心中又痛又恨。
而百里醉看见她的神色,嘴角下意识扬起,可是眼中却是发冷,以几不可闻的声音问道:〃我这次可是来帮你的,你怎么还是想杀我呢?〃
闾丘染唇在抖,又听他低声道:〃可惜这次不能让你如愿以偿了。〃
说罢,眸光一寒,扬臂将手上的长枪,狠狠朝前一掷。枪所过之痕恰是两朝大军阵中红,没有丝毫偏差准得让人惊讶。
天朝的将士们目光如刀,齐刷刷地扫到他的身上,里面却隐隐带着一丝崇佩之意。
而百里醉嘴角略勾,下巴微抬,眼睛望向自己军队那边,而那边的几万将士,不待人呼,全都掷枪于地,高声疾呼道:〃皇上!皇上!皇上!〃这三声高呼,可谓是天动地摇。
闾丘染脸色发白,身子僵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再侧目看他,发现他居然脸色僵青,额角挂汗,看来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皇上身份,那么这是不是一个好机会呢!
可是还没待她细想,百里醉又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忘了告诉皇上,在入雪城入的道是,还有十万出云大军明夜便可入关。〃
闾丘染心头火陡然窜起,咬牙切齿看着他,恨不能立刻便持刀将他砍倒在地。
像是知道自己会在城外利用他,于是要求入城,若是入城之后自己若想动手将他除之,只怕次日出云大军便会攻破雪城境!他可真是好计谋,好手段!
闾丘染眼神似刀看着她,〃我就知道,你信不得。〃
〃彼此彼此。〃闾丘染眼中怒火已扑,冷冷道。
两朝军阵之中,两人相视而望,上空耀日当空火照,可两人感觉却是冰冷万分。
番外:帝王殇(15)
雪城有避暑胜地的美名,雪城行宫已建一百余年,所以略显沧桑。
闾丘染百里醉到雪城行宫,并设了小宴会以礼款待之。
行宫宴厅里灯火通明和白天没有什么分别,诸臣依行宫两边而坐,中间是歌姬随音乐而舞。
行宫侍女轻拾袖口,笑面如花,半跪于百里醉地身旁,手腕微微提起,替百里醉的杯中斟上八成酒,〃云将军请用。〃
百里醉微微垂眸,嘴角勾起一抹笑,手拿起酒杯转了半圈,微嗅一下,问那侍女道:〃可是百花酿?〃
〃不是。〃行宫侍女道,脸微微一红。
闾丘染朝下望去,正好看到交谈的两人,在他则看着身旁的行宫侍女,那行宫侍女脸色越来愈越红,严然一副小女怀春的羞样。
心中一拧,百里醉不由地暗自冷笑,果然如传闻所讲的一样,这男人到那里都是一堆的风流帐。
此时,那侍女在给百里醉倒酒时,手腕突然一抖,托在上面的酒盅便掉了下去,并砸在百里醉的右肩上,酒洒了他一身。
百里醉面色瞬间转怒,正要发火,下座的林明远赶紧起身上前,示意人将那侍女带下去,笑着打圆场〃云将军,请莫要因此扰了兴致。〃
可是百里醉的脸色还是冰冰地,转头看着闾丘染
略微蹙眉后,闾丘染马上恢复面色,起身拂袖对着众人道:〃朕倦了,下次再好好招待云将军。〃
回到侵宫后,闾丘染殿去掉一身华服,长发散落在身后,由一条绸带轻轻绾成一束。
待女在一旁轻声问道:〃皇上,请问现下可要休息?〃
闾丘染还没有回答,此时,门外有人来报:〃林大人求见。〃
〃进来罢。〃
林明远进来时,手中捧了一件男子衣物,看了闾丘染一眼,然后放到一旁案上,可是却不开口说话。
闾丘染挑眉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林明远低下头,不让人看清面上神色,语气淡淡,〃刚才云将军被淋湿发衣服,尽我朝礼仪,皇上应该要……〃
瞥了林明远一眼,闾丘染佯怒道:〃多事。〃
林明远抬眼,笑容很怪,〃臣让人将偏殿已经收拾了,请云将军今晚歇在那边。〃
〃林明其,谁给你胆子的!〃闾丘染目瞪口呆怒道。
林明远嘴角还是噙着怪笑,垂眼道:〃臣以为皇上之愿亦如是,若果不是,还请皇上恕罪……〃
闾丘染心中大恼,可又觉窘迫,扬袖摆手,低喝:〃滚!!〃
〃是,臣先告退了。〃林明远忙退了几步,刚出殿外面,却又听闾丘染开口唤他:〃等一下。〃
闾丘染看着他,轻问一声道:〃你不是很反感他的么?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默然片刻,林明远才又看闾丘染道,〃这与臣喜欢不喜欢他是两回事,因为眼下之势,天朝与出云国修盟是大事,是上策,再说,皇上当初不是也极恨他么……〃
不待林明远说完,闾丘染便咬牙看向他,〃朕现在也是一样恨他!〃
林明远眼中亮光一闪,笑着低头,〃臣记下了。〃说罢,退出去。
嘴角微垂,闾丘染看着那几件男子衣物,怔怔发现呆。
旁边的侍女自身后,小声问道:〃皇上,可要让人送去?〃
闾丘染点了点头!
偏殿,一名侍女恭恭敬敬地捧了干净衣物放到百里醉面前,〃云将军,这是皇上送过来的。〃
百里醉抬眼,点头略微一笑,没有说话,他衣服上的酒渍都已经干了,这让人送干净衣物来,而且,他以为她会亲自来,那里却知,又是自己在自作多情了。
待女离开,殿门又被人轻劝推开,细细的吱呀一声,百里醉还未睁眼去看,便已闻到一阵香气,很熟悉的香气。
百里醉心口一震,猛地转身,便看到闾丘染站于他面前,殿门还没有关好,微风闯入,吹起闾丘染身袍飞摆,更衬得她身形愈加诱人。
〃云大将军怎么还不把湿的衣服换下,是怕让人瞧出你的身份么?〃闾丘染笑着调侃。
百里醉扬唇一笑,〃这里除了你,还有什么人能瞧出我的身份。〃
闾丘染哼的一声,正欲开口回到过,却见百里醉侧过身子,低声道:〃今日真的好累,贵皇若是没有什么事,明日早上再说。〃
他然后在赶她走,他越赶,她还越不走了,闾丘挑眉转到百里醉身前,抬头望向他,〃这么累?可是那里不舒服?〃
〃没有。〃
唇角一勾,闾丘染伸手轻扯百里醉的衣襟,〃那么,在我面前,你不敢……〃
〃是不敢。〃百里醉轻叹一口,〃难道你不知道你很惑人,会让我把持不住!〃
可是闾丘染还没有等百里醉说完,手突然在他肩上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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