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甫,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再也不分开!”追忆用了全身的决绝,坚定的信念,才能道出这一句几不可闻的话。
许久,久到追忆已感觉到死亡已离她不远了,天玺帝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内力来救她,可是当内力散去之时,也是她结束之时。
追忆开始沉溺在自己的情绪里,为什么这个悲凉结局,她一点也不害怕呢?因为不是一个,因为有他,所以不害怕。
带着嘴角扯出来的笑意,追忆的思绪投在很远的地方,远到遥不可及,〃其实,我会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才是我真正家——到了那里,再也不会有恐惧,再也不会有彷徨,再也不会有痛苦,再也不会有仇恨。”
就在追忆想再次闭上闭上眼睛时,有火的亮光突然射入这幽僻的山洞,填充了山洞里的微弱亮光。
追忆稍稍抬起头,呆呆地看着那走进来的一男一女,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如梦里一般。
那男人一身大红衣半敞,狂放不羁,五官英俊,面容清峻疏朗,看上去三十多的样子,可是头发却已经全白了,衬着那双本就凌厉的眼,显得更加炯炯有神。
那女人一身白裳,看上去和男人差不多年纪,削肩细腰,长挑身材,鸭蛋脸面,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如要滴出水般动人,楚楚动人。
这一男一女手牵手站在洞口,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洞里的这番凄惨场景。
白衣女人缓步上前,凑近了蹲下,看着追忆的眼睛,〃这位姑娘,你男人看起来快不行了,”看着追忆呆呆地一直没有反应,她喟叹一声,声音甜而软,那容颜上很轻易便能分辨出,她豆蔻娉婷时的国色天香。
这眼前的一双男女看起来有莫名的恍惚,让追忆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待到那白衣女人缓缓走近时,追忆竟然是完全得呆愣,再到那白衣女子说出话时,才惊觉这不是幻觉。
〃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吧。”说出的话,依旧没有声音,待看到那个红衣男人扶起天玺帝时,追忆便再也支持不住了倒在白衣女人的身上。
仿佛睡了很长很长一觉,追忆突然睁开双眸,猛地坐了身来,满头大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你起来了?”一个甜而软的声音突然响起。
追忆猛然一惊转过脸来,看着那个救她的白衣女人,微微一怔,然后又急急道:〃请问我相公在哪?!”追忆地声音无比低暗沙哑,眸中隐隐全是焦虑之色。
白衣女人也微微一笑,她缓缓坐在一旁,拍了拍追忆的手,〃放心,他没事,你现在想要去看他是不是?”
追忆用力点了点头,穿上了鞋子,发现自己全身无力的症状全无了,白衣女人见追忆的惊讶深思的样,便道:〃你身上的障气,已经全都解了。”
追忆一笑:〃谢谢!”
出了房门,追忆抬眸便看到了湛蓝湛蓝的天空,可是天气还是有些阴冷阴冷的。放眼望去,不远处是山峦叠嶂,远山一线,雪淞峭壁远山相望,给人以仙境美感。
跟在白衣女人身后默默地走了一会,白衣女人将追忆带进了一个清雅的小木屋外,白衣女人轻轻地推开了门。
追忆攥住拳头,深深吸了一口冷气,方才走了进去,木屋内的摆设很简单,只有一桌一椅一床。
摒住呼吸,追忆快步地走到床边,缓慢地伸出止不住颤抖的手,轻轻地触摸一下床上毫无血色的天玺帝,还好,还有体温,只是这呼吸却是微弱得厉害。
〃他是不是伤的很严重?”追忆蹙眉坐在床边上,伸手抚摸着天玺帝的脸。
〃你二人在山林内呆了快三天,他用了全身的内力护你,你自是无碍……可是他障毒早就潜入骨髓里,失了一身功夫不说,还引发了体内的嗜血蛊……”
〃嗜血蛊!什么嗜血蛊?我们一直在一起的,只是中了障毒,怎么又来了一个嗜血蛊?!”
〃姑娘,看来你男人没让你知道呀,这嗜血蛊不是在这山林里种的,此蛊在他体内并非一朝一夕,依我家相公判断,这蛊已在他体内近五年了吧,只是一直都被压住了,若真只是种障毒,自是不难,只是这障毒引起他体内嗜血蛊地窜动,伤了内脏,不若不是遇到我们,怕是这命早就没了。”
〃嗜血蛊?五年?障毒?……?”追忆蹙眉深思,怎么她从来都不知道这中蛊的事,他身上的蛊是五年前中的,五前他是怎么中的,那个时候为什么她连一点也没有看出来,这些来年,他想来是用强横的内力和灵药给压制住,所以让人看不出来。
追忆脸色越来越凝重,脸一点点地沉了下来,心口涨闷疼痛无比。
坐在一旁,追忆伸手牢牢攥住天玺帝的手,面色说不出是铁青还是苍白,眼睛一眨也眨地小心仔细看着天玺帝,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了一般。
追忆把搭在天玺帝的手脉上,却发现他的脉象虚浮无力,于是又拉住天玺帝的手,牵至唇边,吻咬了一下,看着他道:〃你要快点醒来哦?”
白衣女人微微摇头,不再言语,悄然地退到了门外,不一会的功夫,她送来一碗热粥。
追忆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米粥,心中泛起了莫名的悲伤与苦涩。
一滴热泪从追忆地眼角缓缓滑落,他中了蛊,他居然中了蛊,想起上次他用中蛊,都没有和自己说起这事,追忆就心伤。
除了伤心,担心,追忆更多的是内疚,是自责,如果说,在跳涯的时候。应该由他来保护她。
可是在后来,她太多数时候都在顾自己,她饿了找他,她累了找他,却没怎么注意到他除了忙着照顾她,他其实也是一个病人。
蛊好像没有解?!该怎么办呢?该怎么办呢?怎么才能救他?怎么才能解蛊?该怎么办嘛?追忆趴在床边,轻声抽泣着,心中压不住的浓重悲伤。
2130:世外桃源,如水姻缘
救追忆和天玺帝的夫妻两姓林,林氏夫妇住在死亡森林的不远处的一个山谷里,和死亡森林只差一个障毒的隔层,那天只所以会跑到那里去看,全是因为那天听到了追忆的喊叫声。
这事,还让林夫人笑话了几次,说你这丫头真是能喊,居然能喊到这么远,再差一点点,你就可能成为第一个把嗓子喊哑的人了,那就真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了。
林氏夫妇住的这个山谷中的气候与那个死亡森林那个山谷是截然不同,以障毒雾为道,此山谷偏北处,此处也是雾气常年缭绕,不过此雾无毒的,周边松林围着雾道,一层又一层长得异常放肆,普通人根本不会踏进这个宛若迷宫的松林,故而此地方圆数十里不见人烟。
在松林最中心左边的空地上,有两间简陋的竹屋,看上去仿佛梦境中的世外桃源一般,温暖之中蔓延着盎然。
根据追忆这几日的观察,她总觉着这林氏夫妇有说不出的奇怪,这两人明明看起才不过三十几岁的人,可是这二人却说,他们其实已经是五十多的人了,而且不单是年龄,这二人说他们是山里的猎户,可是不管是从外貌上还是气质上,这二人怎么看起来都不像是猎户或者农夫类的人。
而且,追忆也发觉,那林大叔颇有气质,那一双炯炯有神的眼,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人会有的,而那林大婶也是个难得的美人,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颇有名门闺秀的典雅,依照这种特有资质,只怕出生也不会很寒酸。
可是人家不愿说,追忆当然也不能再问,只不是有些好奇他俩为何要住一个离障毒的偏僻山谷,虽说这天人一般的夫妇俩,让追忆觉得这大概就是那书上所说的世外高人,可是这世外高人做饭的手艺也太蹩脚了些。
明明有非常好的食材,各类野味野菜珍菌,还有冰河湖鱼,野山珍禽的卵类,还有精细的米粮,也不知道那林大叔是从那里弄来的,可是,那林夫人却是不会做,每次都是把所有的食材全都放在一个大锅子里,就像煮大杂烩似的,每次煮起来那味道很是奇怪,吃得人天天胃都在冒酸水。
这让追忆不得不以抱恩为借口尝试着央求要在厨房给林大婶打下手之后,林大婶立刻识趣的把权力全都下放到她手里,自己则心甘情愿地为她打起下手来。
虽然追忆也不很会煮菜,但是相对于林夫人而来讲,那算是有几把刷子的人了,在调味品与佐料不齐全的情况下,仅仅用了一点盐调味,也能把菜做香味浓浓,那林氏夫妇对她的厨艺也是大加赞赏,并且顿顿赏脸得吃了个盘底朝天,追忆纳闷着这也叫好吃,不由从心里暗叹,看来这二人是大杂烩吃的太久了。
天玺帝一直没有醒来,那林大叔说,天玺帝如今已经是武功全失了,命虽然是救回来了,可是以后他会异常的虚弱,甚至连个妇人都不抵,也会经不住风暑病痛……,还有身体内的盅也会时不时出来闹腾一下。
不过以后怎么都好,对于追忆来说,能够让于玺帝活着就是最大的幸福,其他的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这些日子追忆是一步不离地守在天玺帝的的身边,悉心照料着他,从喂药喂粥到换衣穿袜,面面俱到,每一天都是不疾不徐地将药汁一口又一口地喂进天玺帝的嘴里。
虽然一直在昏迷中,可是天玺帝一直都是极其安静的,喂进去的东西大部分都吃得下去,只有极少部分流了出来。
追忆将手上的药碗放在一旁,擦拭着天玺帝的嘴角,伸出手缓缓地抚过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嘴里轻轻地道:〃夷甫,你都睡了很多日了,怎么还不醒呢?”
说着,追忆静静地凝视着天玺帝的睡颜,心中的感觉却不复表面那般平静,日子一日一日地过着,每日都是想着明日他便会醒来,可是他就这么一直睡着,也不知……不知那天能醒来……
拿起药碗想要放回桌上,追忆像游魂一样,慢慢走到桌边,却不小心踢到了一旁的椅子,手上的药碗不小心碰到掉在了地上,她手忙脚乱地忙收拾着,许是这一声瓷器相碰的声音惊扰了天玺帝,昏迷中的天玺帝轻轻蹙眉,蒲扇般的睫毛轻颤了几下。
收拾好药碗,追忆坐在椅子上,趴在桌上,身心疲惫,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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