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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三国的这些年里,这么多身份,他若问起,我该如何对他说呢……
“陈抒砚?”
“唉。”听到我的名字,便乖乖地应了句,随即抬头张望。这是多年上课溜号培养出的条件反射啊。
抬起头,方一对上诸葛亮的眼睛,便晓得自己无需耍赖,已是必输无疑了。唔,谁叫这一张脸,着实是生得好看,好看得紧啊!
“黄月英也是你?”他端坐在对面,一本正经的问我。
“嗯……”
“士元说,他这个妹妹的本名,叫做乔芸?”这最后的“乔芸”两个字,诸葛亮的尾音上挑,直拨得我的心弦动了动。
“……。我,我原本是冀州一户姓陈的富家千金。一日梦中遇见了一位鹤发童颜的老道人,老道人指点了些许我未来夫君的境况。他与我说,我这未来的夫君乃是人中龙凤,正卧于隆中卧龙岗。我思索了一番,我的未来夫君应该就叫做‘卧龙先生’。老道长还说,那人正妻名唤黄月英。我思忖着黄月英不知是谁,私心不想让自己未来的夫君先娶了别人,便在给你的信中嘱咐万万不可娶这黄月英。哦,至于信里前面写的那些,都是道人的指点……唔,后来家里生了变故,只我一个人逃了出来。心想,天下之大,我今后该往哪里去。于是乎,就想到了……不如来寻,哦,道人指点的我未来的夫君……这一路上很是凶险啊,所以我就想了个化名,就是乔芸。然后,然后就遇到了大哥……没成想,自己却成了……黄月英……”我想了想,还是坦白从宽吧。咳咳,是不是已经够坦白了……
“噢。”诸葛亮听了我这番坦白,依旧是满面笑意,看不出与方才有什么不同。
“亮于三年前一日,见了一匹骏马在院前徘徊。走得近了,见到马鞍上附了个锦囊。囊中,便是姑娘的信。”
什么?三年前?
算日子,我这信是差不多有十年前托人给你送来的,你怎的是三年前才看见的,而且还是只看见了匹马,那送信的小哥呢……是穿越去了么……
“可惜,亮才疏学浅,只看懂了全文的最后两句话。呵呵,之前的,研读了这些年,也是未曾读懂过。”
唉?这是怎么回事……我通篇都是用的现代汉语写的,若是他看得懂后两句,也该看的懂前面的啊。难不成,还能是涉嫌剽窃,被这时代的洪流给屏蔽了不成……
“姑娘若不嫌弃,往后,烦请提点其中玄机。”诸葛亮说着,双手举与前额,向我施了一礼。这一礼,却叫我略有些不知所措。以至于,没有仔细分析他这话的意思。
“哦,好说好说。呵呵。”我傻笑着,回了回礼。
此时,诸葛亮颇从容的伸出手来,从袖子里取出了一枚东西。
果然,是那段生生被我掰断的陈家玉镯。
“姑娘的镯子。”
好吧,自作孽不可活。
“我的那段镯子,没有戴在身上,放家里了。我去给你取来。”嗯,人已经见着了,我便没什么遗憾了。眼下这机会正好跑路!
我起身,正准备开溜,诸葛亮却开口了。
“哦。亮送姑娘回去。”
……不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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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我终于是跟诸葛亮肩并肩一起走在路上了。眼下这路,我走得很是矜持,一直都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却还是好几次差点绊倒了。
“这些年,是不是很辛苦。”忽然间,诸葛亮幽幽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些年,是不是很辛苦?
嗯,我一点都不辛苦。一个人来到三国,顶着陈情的身份,为了在袁家混下去,装疯卖傻,处处谨慎,我不辛苦。为了给跑路创造条件,壮着胆子诳袁绍,我不辛苦。迂回在曹操跟袁绍之间,小心翼翼,我不辛苦。还有袁尚……嗯,我不辛苦。严寒刺骨,冬雨瓢泼间奔走,我不辛苦。在乔家当了一年的丫鬟,一直在伺机跑路,我也不辛苦。
可是,被你提及的时候,我的心为何这般委屈。
一只温热的手,悄然握住了我的手。
“谢谢。”
唉,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你谢我做什么呢。
眼前的泥地上,落了几滴水滴,裹了泥。哦,是下雨了么。
茫然间抬起头,看了眼湛蓝的天。一片艳阳正在头顶肆意,刺得我的眼生生的疼。抬起手来遮蔽眼帘,才发现原来是我又没出息的哭了。
他止住了步子,手抚上了我的脸颊,抹了抹我脸上的水泽。
这个动作,明明该是全然陌生的。却不知此时,心里为何软成了一片,一种说不明的感觉。
这黄家离诸葛家真的是很近,很近。我还没溜达够呢,便看见崔州平并着我做出来的木甲兽小黄,小黑,小白一起站在黄家的院子里。
此刻,崔州平的眼睛正盯着并肩走着的我与诸葛亮不动……
“哦……”崔州平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下文。
待到走到门前台阶下的时候,我便停了住。“我到家了。”
“嗯。”诸葛亮点了点头,含笑望着我。
“嗯……哦!对了!信物。你等着!”恍然间,我才想起来,诸葛亮此番把我送回家究竟是为了什么,于是转身进了屋子,从私物包裹里拿出了一包小锦囊,便返回至家门口。
“你把手掌伸出来,要双手。”我吩咐道。
“哦?”他挑眉,含笑。这幅模样,精致得简直如同画中人一般。
他伸出了一双手掌,白皙苍劲。
我小心翼翼的打开锦囊,将玉镯子的碎块尽数倒进他的手掌里。
“呐。这是全部了,你可以拼拼看,一块都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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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见到爹爹之后,诸葛亮便一撩衣襟,跪在爹爹面前。说要娶我过门,并为之前没有允下崔州平的媒而道歉。
眼下,我才缓过神来,细细端详一下眼前人的样貌。唔,三国演义里的说法我是早已熟记于心。“身长八尺,面如冠玉,头戴纶巾,身披鹤氅,飘飘然有神仙之概。”如今,这人与我并肩的时候,是正好比我高了一头。头戴罗汉巾,身着苍色衣衫。一张面容嘛,咳咳,一时间除了好看,我竟是无法找到什么词来形容了。我的镇馆大神哟,馆里的塑像该重修了……
唔,看着看着,才发觉,爹爹在向我使眼色,意思大概是问我允不允。我思忖着,诸葛亮先前不答应这门亲事,也是因得我曾在信中嘱咐万不可娶黄月英,所以这事是我的错,与他并无关系。但是,既然他现在这样有诚意,那么,我也拿出些诚意来好了。
“唔。既然这样,我给你出两道题。若是你的答案我能满意,便允了你。”我边拉他起身,边装模作样的道。
“哦?说来听听。”诸葛亮扶了扶衣摆,含笑道。
“嗯……”这个笑颜,真是要命。
我定了定神,想起很早以前,某日读到过一则谜语。此番用在这里,正合适。那道题的谜面是“time/is/a/minute;a/minute/is/a/second。”
我想了想道,“这第一道题是个谜语,谜面是,“时间是一炷香,一炷香是半炷香。”
“噗哈哈。”一旁的崔州平大笑起来“什么一炷香是半炷香。这是什么谜语啊。”
“嗯?”因得由他去保的这趟媒没有成功,所以崔州平一直觉得亏欠于我。此刻我一个眼风瞟了过去,他便没了话语。
“呵,真是个有趣的谜语。”诸葛亮笑了笑。
“这第二道题嘛,我与你成亲之时,一不坐轿,二不骑马,三不乘船。你如何将我娶回家中,就看你的本事了。这两道题,你何时答得出来,便是我与你成亲之时。”这第二道题,咳咳,因得我一直把黄月英当做情敌来着。所以,也翻看过不少关于她与诸葛亮的野史。如今这个,就是某段野史里,月英姐姐嫁于诸葛亮之前,试探他的难题。嗯,如今,就让我替你来考一考眼前这个人吧。阿门。
诸葛亮听罢,双手举起对我甚恭敬的做了一揖。“亮记下了,必当早日寻出这答案来。”
后来,爹爹曾问过我,我既然是喜 欢'炫。书。网'诸葛亮的,为何待他亲自来拜的时候,却不答应他,还要想这难题为难他。
“唔,为了那些个写历史的家们多些野史可写吧。”……
其实,这个时候的我与那大概即将成为我夫君的诸葛亮并不相熟,我只是想试探一下,他是否真的如传说中那么足智多谋。顺便也好将这婚事缓上一缓,因得我这个未来人,着实是接受不了这古代人的闪婚啊。
第十六章 农夫,山泉,有点田。
之后的日子,过得很安宁。
好像我从未对诸葛亮出过那两道题,好像他从未来家里提过亲,好像一切都未发生过。若说稍有一点不同的,便是他加入了崔州平他们的蹭饭行列。说到蹭饭,嗯,石广元也是来的。看着,也好像从未在爹爹面前跪过那一下午一样,只是话没有从前多了。
嘛,这些人真是奇 怪{炫;书;网。
只不过,没两天的功夫,诸葛亮的身份就由吃客,变为了伙夫。
这个奇妙的转变缘于有一天,我在灶屋里炒菜。炒着炒着,忽的想起好多天没有练刀了,手生的很。于是就抡起饭勺,摆了几个姿势。结果没成想,这竹制的饭勺沾了油就变得忒滑了。我没抡上几下,这勺子就似一条溜光的蛇一般,从我的手里滑了出去。结果,我眼见着勺子直直飞向挂在墙上放餐具的竹笼。笼子被撞飞了,一笼子的筷子勺儿什么的四散开来。有几个掉进锅里,溅了不少菜汤出来。真是杯具了……正在我望着这一摊子杯具现场麻爪的时候,一个人从身后将我一把拉到一旁。
“没烫到吧。”暖阳般的声音,有些急促。
“没,没。”眼前的人,皱着眉。以至于,看得我有些惶恐。却不想,听了我的话,这本是皱着眉的一张脸,随即便笑了起来。还颇有些嫌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