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去滩这乱世的浑水,谁来写咱们的八卦手札啊。”
“小蜜……”我的心头忽然隆起一股抛弃战友的负罪感。
“唉,别拿那副臭脸看我。快去寻你的夫君去吧,一脸的弃妇样。”
“你才是弃妇!”我正吼着,崔州平一巴掌拍在了奔驰的马屁股上,奔驰一惊,急窜了出去。
“爹爹保重!小蜜保重!……我一定会回来的!”这一声,绵延了快有一里地,消散开来,化作了我心里一片空空如也。
荆州。
我四处打听了一番才知道,公子刘琦此时并不与刘表同住一处,竟是在荆州一隅另辟了一处院子单住。哦,都到这个地步了?
费了些工夫,终是找到了刘琦的宅子。哦,粗略的将这宅子的外观瞧了瞧,觉得不管这院子是有多么普通,好歹人家也是个有房子的男人。
嗯,此刻我画了张略微有些玄妙的男子面皮戴在脸上。这一张面皮,看着斯文又不失侠义气概,飘飘然又有些仙风道骨揉在其中。总体来说,与孔明那幅面容有些相像。这个模样,正衬着我要化作的身份。
站在公子刘琦宅子的大门外,我这难言的心绪不宁颇有些熟悉。其实,就与这一切的最初,那日我敲开袁绍书房大门时候的心境一模一样。钻这历史的空子,或者说钻这《三国演义》的空子,心里总是有些不大稳妥。茫然看了一会儿天,我便回身敲起了大门。不多时,一个穿着体面的家丁推开了大门。
他见了我,略略愣了愣。犹豫了一下,终是没迈出大门。“这位公子,是有何事啊。”
我向他躬一躬身,恭敬的道“某有事求见公子刘琦。劳烦您传个话,就说,某有办法医好公子现下的病。”
“我家公子并未生病。”家丁甚鄙夷的瞧了我一眼,说道。
“唉,此言差矣。”我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指了指旁边的一棵槐树,“大树发病,亦是过季而发,何况于人。你所不能感知的,可不一定,我也感知不到。”
那家丁听了我这一番话,犹豫了片刻。
“好吧。我且去跟公子报上一报。”
“多谢您了。顺路……”说到这,我从袖口里掏出了一张绢纸。“您将这个交给公子,他便知晓了。”
“哦。”家丁见了我手上的绢纸,探出手来,颇为小心的取了过去。
“切不可偷看哟。”我嘱咐道。
“哦,一定一定。您先在这稍等片刻。”家丁这句话说罢,便进了院,掩了门。
终是重操旧业的我,坦荡荡转了个身,静候这道门再度开启。
说来我那绢纸上,写得不过寥寥几个字。“云中仙坐下弟子东愚见,奉师命前来助公子避过继母加害。”只为了给自己现下的身份,添一层神秘色彩罢了。
第四章 这混乱的桃花运。
我在刘琦府上大门前,等了不过五十个数,门便“吱”一声被推开了。
我寻思着,要如何转这个身才能显出我的高深莫测。结果,酝酿了五十个数的这么一个翩翩转身,看到的人却叫我差点失了态。
眼前这个人,个头不算高,也就将将七尺出个头的样子。着了身黄色缎衣,面上生得白净水嫩,举止间便看得出,是个颇有些修养的富家子弟。
这人……这人分明就是那日我与孔明在南郡凤来阁遇到的刘公子嘛!莫不是,这个刘公子其实就是公子刘琦?……这还真是千年等一回,有缘来相会啊!
咳咳。眼前,刘公子眉间笼着一抹朦胧愁色,与那日在凤来阁相见之时一般无二。他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愁色终是缓了缓,略一躬身道“刘琦,见过先生。有失远迎,望先生见谅。”
这个刘公子,果然就是刘琦!……只是,此番他的嗓音听上去,略带一份上了年纪的沧桑感。
“嗯,客气客气。”来了三国,各种不适应都能一一适应,唯独这个寒暄是我如何都适应不了的。我寻思着快些打断这没完没了的开场白,于是上前一步,靠近刘琦耳畔说道“公子,隔墙有耳,咱们借一步说话。”
“哦,哦。好。”听了我的话,刘琦似也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引我进了院子。
这真是庭院深深深几许。
外面看着并没有多大的一个宅子,我们拐了又拐,绕了又绕,接着又是一个大拐,终是拐进了一处栽有满园月桂的庭院。
那一树一树的月桂,花开错落,满园飘香。
眼下这间屋子,不只是很小,光线属实还弱得很。我与刘琦分宾主落座,面前仅仅隔着一张不足三尺的小方桌。
一片昏暗中,刘琦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方才我听管家刘歌来报,又见了先生的留字。实知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不欲亡我……。”
“嗯。”我抬眼看刘琦,因得这屋子里原本光线就暗,加之刘琦又背对着窗户而坐,这面上表情便有些阴森。以至于,他说这话,是什么神情,我全然辩不出来。但是,从声音听去,并非诚心。想来,依他现在的处境,不能轻易信我,也是很寻常的事情。
“吾师乃是云中仙孙鹤仙人。几日前,师父命我下山来渡你化劫。他老人家嘱咐,你这事儿里涉及到的几个人都在一个户口本里。哦,就是都在一个家谱里。旁人本不该参与进去。但是吧,吾师念及你在这件事上属实无辜,并且你这一条性命又与这汉室危亡息息相关。师父心生怜悯,遂命我下这趟山。另外,我本是不怎么情愿,然,这师命难违……你懂得。”
“噢……这个,恕刘琦见识浅薄……尊师父的名号为何从未听过。”刘琦略微探过身来,问道。
唔,你果然不信我。
“这个很寻常,你可知道阿缚卢枳帝湿伐逻是谁?”咳咳,这个是死党柳舒云曾经犯神经拿来考过我的题目,答案正是观世音菩萨在梵文佛经中的称呼。
“……请赐教。”
“就是观世音菩萨咯。”
刘琦略微愣了愣,随即后退了几步,冲着虚空拜了一拜。
“……恕弟子刘琦愚昧……。”
“嗯……我知道你不信我,我也知道此番你已是惊弓之鸟,不信我也是情有可原。”说到这儿,我侧了侧身,换了个比较随意的姿势坐着。“左右,我并不怎么情愿下这趟山。所以,现在我问你,你是想让我帮你呢,还是想让我帮你呢?”
“……弟子知错。请上仙助我。”刘琦又进了一步,向我拜了拜。现下的语气,听起来方有些诚恳的意味。
“嗯,那么便好。眼下说说正事,令尊近来是不是正跟刘备刘玄德走得很近?”我问道。
“走得很近……哦,确实是。”刘琦寻思着,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他就是你的救星,你只要盯准了他便成。”
“……这个,弟子原本也是这样觉得。”刘琦抬眼看我。
“嗯,既然你已经知道该当如何,那么我就……”我起身抖了抖衣衫,佯装要走。
“唉,唉。上仙留步,上仙休怪……”刘琦慌忙起身,止了我的步子。“弟子的意思是,我也想到现下只有叔父玄德可以依靠。但是须得如何去做,还需上仙提点。”
“嗯……”我佯装着平一平心绪,回身坐了下来。虚空捋一捋胡须,继续说道,“近些日子,江东孙权部下破了黄祖,令尊必会召见刘玄德。到时候,你便来找我,我遣计给你,便可得救。”
刘琦想了想,应道“弟子记下了,必当遵循上仙指点。那个……上仙,我该如何报答您呢?”
“哦,我们那里做好事向来不留名。你只要心存感激便可。”
于是,我这个上仙,就被安置在了这个外笼月桂芬芳,内裹深闺暗淡的院子里了。说来,这个院子的结构,很是有些玄机。
它坐落在刘琦宅子的最里端,整体结构方方正正,布局也很简单,仅仅只有两部分,院子中心我住的屋子以及屋外的一圈花园。这个结构的有趣之处正在于此。外面的一圈花园正可以看做一个偏旁部首里的方框儿,而这个方框儿里面住着的我则可以看作一个“人”字。合起来,正好就是个“囚”字。
唔,刘琦,你果然还是不放心。不过,这件事上,信与不信于我来说,都没什么大碍。
在这个院子里住了两天,我寻思着给这个院子取了个名字,叫作月桂坊。听起来,挺像做糕点的。
这个刘琦虽是很多疑,但却是个自来熟。往后这些个我与刘琦一同等待刘备被召见的日子里,刘琦常来找我讨教问题。这问题讨来答去,就变成了漫无边际的闲聊。与此同时,我们的关系也在自然而然间拉近到了一个微妙的程度。
漫无目的的闲聊,话题自不会有多么的高深,无外乎“你们那里仙人会不会生病……”“男仙会不会娶二房……”“有木有断袖……”……好吧,问到第三个问题的时候,我属实被问住了。胡乱答了一通刘琦记者问,他却忽然表现得欲言又止了。
虽然,我知道好奇害死猫这个道理,但是,眼见着面前这个人快要把自己憋死了顺便也要把我憋得喘不过来气了,我不禁开口问道“公子,你最近这是哪里不顺畅了么……”
我这话方一问罢,刘琦猛抬头,一双眼里满满写着哀莫大于心死。这样一双眼睛,直叫我想起了当年思慕苗大石的小乔……于是,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蔓上心头。这回儿,那个杀千刀的不会又是我扮的吧……
“你,你,你这是……天晚了,你媳妇该叫你回家吃饭了……”我念叨着,转身就往月桂坊里钻。
却被刘琦从身后拉了住。“上仙,连你都不愿见我了么。”
刘琦这话说得动情,叫人不禁觉得,你若是继续往前走,你就是没有良心的卑鄙之徒。
……我去,他们刘家天生都是影帝么?
“我,我,我没有不愿见你,我这不是寻思着该吃饭了么。”我边说,边戳他那拽着我衣袖的手。
“上仙,方才才用过的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