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李毅只觉得一头雾水,一把匕首怎么还有这么多的说道。看来今天这个孙之阳是不会善罢甘休,要一问到底了。可是出乎预料的东西太多,她需要些时间好好捋清一丝思路,考虑一下其中的厉害关系。言多必失,还是想办法躲一下才行。眼前的情况,晕倒会不会是最好的选择。
李毅气如玄丝,有气无力的刚要晕倒,就被孙之阳一把抱进了怀里。这点小伎俩怎么能逃过他的眼睛。
他霸道的吻上了李毅的唇,将她的唇瓣含在口中。如蛇般的舌尖直逼近她的牙齿,她死力咬紧牙关,惹起他更加愤怒的攻势,只觉得下唇刺痛,让她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的舌伴着浓浓的血腥味已滑进了她的口中,挑逗着她的舌尖,辗转缠绵。
她无力反抗,也无法挣脱。这种被人控制的感觉,令她讨厌到了极点。她也记不清是谁说过这样的话,大概的意思就是“如果你不能反抗强奸,倒不如索性享受它。”反正已经逃不掉,她倒想给孙之阳点厉害尝尝,就不信让他喘不上气,他能一直不松口。
她伸出双臂缠上了孙之阳的脖子,主动的配合,回吻。娇喘连连,是让人难耐的呻吟。一时间将所有情欲推到了极致。
她能感觉到孙之阳的犹豫,只是一瞬,他开始变得温柔,享受着两个人的亲热,怜惜的用舌尖舔了一下她被咬破的嘴唇。粗重的鼻息,不再有多余的怒气,抚摸着她脊背的手,也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好像略微大力,便会伤了她的身体。
直到明显的感到缺氧,孙之阳不舍的撤离,柔和的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情意,像是一汪春水,不再有怒气,嫉妒,不满,憎恨。
他看着她微笑,是那种真心的微笑。手指在她脸颊滑过,带走了几丝秀发,放在了她的耳后。
“伤口还疼吗?”
“不那么疼了,只是觉得好累!”
“休息吧,养好身体,你需要什么,我命人给你准备。”
李毅迟疑,这时他是那么的温柔,竟然让她渴望被宠爱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可是她不敢靠近,即使这么亲密,她也能感受的到孙之阳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他是一条美丽的毒蛇,无害时,可以柔顺盘在你的身上,让你随意把玩。可是愤怒是,他会毫不犹豫的咬你一口,只是一口就足已要了自己的性命。她不觉得自己有与蛇为伍的能力,更何况他也许并不是蛇,而是一匹狼。她对孙之阳又了解多少?对身边的人和事又能掌控多少?她需要一个贴己的人在身边。这样她才会有些安全感。
“可不可以让我贴身的丫环来照顾我?”
“我会安排,小心些,不要让人发现你是个女人。”
“我知道,我的家人好吗?”
“已经回家了,他们会作为平乱先锋,最先驻扎到鬼子林。只要收复了平金州,所有人都不会有事。”
“其他官员呢?”
“也会被罚作为随军官,随军出战,这是他们唯一戴罪立功的机会。”
李毅心中稍安,看来所有人都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了。那么自己也得上阵打仗了,就算太子是自己的朋友,有那么多人盯着这件事,怕是他也不好过于袒护自己。毕竟有太多事情需要他平衡。
李毅平静的问道:“我什么时候随军出战?”
孙之阳定定的看着她,眼神莫测,“很快,你会作为先锋将军,太子额外还会给你五千人马,准你调度。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
李毅看着孙之阳离去,躺回到床上,吁了一口气。现在她需要动用所有的脑细胞,好好想了想自己的处境,身边的人和事。太子周庆竟然是那个跟着自己混吃混喝的周广大。就凭他们狐朋狗友的关系,不用说自己一定已经划到了他的门下。莫名其妙的成为了那个平正王的敌人。不管他们有什么过节,怕是都和皇位有关。想要明哲保身,还真得抱住周庆的大腿才行,早中晚三株香,祈祷这棵大树不会倒掉。
孙之阳和周庆那么熟识,应该是周庆的幕僚军师之类的吧。有这么个小人在一条船上,至少对付敌人能够少吃些亏。可是他知道自己的秘密,惹他一个不高兴,怕是处斩的刀子,又要架到李家人的脖子上了,还是得虚与委蛇,小心应付他才好。
可是那个人是谁?救自己一命的人是谁?李毅看向了床边那把匕首,孙之阳并没有把它拿走,应该是故意留下的。可值万金,吹发可断,见血封喉。他救了自己一命,又把这么贵重的匕首送给自己,那么和李家的关系绝对不一般。在想想他们说过的话,李毅猛地坐起,因为自己的猜测而变得浮躁不安。难道他是?是柳家的人?
“你父亲可是长胜将军李昌胜?”
“是吗?如果你不是李毅,就得死。”
“这里是泰和府外废弃的农舍,离泰和府不远。你……你……不适合在当官,看看家人,就走吧。”
“找个偏僻的地方,过些简单的生活。”
“是首好歌,可是杀气太重,男儿征战四方,心怀天地,笑对生死。女人就该在家待嫁,相夫教子,殉夫守节。像你这样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不要和官府纠缠,早点离开。”
会说出这些话的人,一定和李毅有莫大关系的人,想来也只能是李毅的相好或者男人才会说出“相夫教子,殉夫守节”这样的话吧。李毅的记忆里没有什么心仪亲近的男人。不过她倒是和柳家有门亲事,只不过柳家已经在江湖上消失多年。两家已经断了往来,如果他是柳家的人那么岂不是李毅的未婚夫。可是为什么他明知道李家出事了,还不愿同李毅相认,不愿带她走,只是留下一把护身的匕首和银两呢?他急匆匆的是去哪?难道柳家也发生了大的变故,以致他见到未婚妻,也不敢相认,只能让她一个人找个僻静的地方过些简单的生活。柳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毅的心越加烦乱,她已经做不了唐晓宇了,只能硬着头皮当李毅,可是这个女人的事真是让人头疼。
正文 第三十九章 迷魂术
孙之阳对她还算照顾,虽然没有找来李香儿陪伴,但派了两个乖巧的丫头来服侍左右。这一天,李毅真是呆的郁闷极了。睁开眼就是四面墙,闭上眼便是天黑。那两个丫头像是两个哑巴,多余的话一句都不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好像一不留神,她就会人间蒸发一般。吃过了晚饭,李毅已经是忍无可忍,硬是逼着那两个丫头离开。一个人躺在床上,享受着难得的个人空间。像这种被人监视的服侍,还不如凡事自己动手来的舒服。
躺了一阵,她无聊的起身,推开了房间的窗子,望着外面的星空发呆。也许是因为古代没有污染的原因,这里的夜空是那种大海的深蓝,闪烁的星星额外的明亮,就连那弯弯的月牙也是格外的迷人。
她坐在窗边,支着下巴,痴痴的看着。一股淡淡的幽香随着一曲《春江明月》徐徐传来。幽香醉人,乐曲旋律优美流畅,节奏委婉多变,让人身临其境,好像面前便是一副月夜春江的迷人景色。
月之明明,水之洋洋,竹筏之悠悠,橹歌之乃,现于指下。
引的她如痴如醉,不知不觉走出房间,向着那个曲声寻去。才发现原来自己住的地方是个处处设计精致的庄园,假山流水,亭榭楼阁,碧树葱葱,花团锦簇。无一处不是费尽心思,无一处不是巧妙设计。野趣横生,又不乏贵气。四处无人,好像这个庄园只有自己。
她沿着一条花园的石子路,在院子的林中打转,绕过一座假山,眼前豁然开朗。倒有几分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错觉。眼前一处人工打造的水池,波光粼粼,一座小桥弯转连着水上小亭。那亭子虽小,四周却挂有纱帐珠帘,清风拂过,薄纱飘逸,珠帘作响,亭中烛光摇曳。令那亭中抚琴之人多了些“坠落红尘身不染,一颗巧心似玲珑”的妙感。
她站在岸边也不上前,生怕自己的莽撞,惊了天人。可是那琴声一停,传来极其动听的声音,“贵客若有雅兴,不如到亭中小坐。”
李毅略加迟疑,倒对这抚琴的人有几分好奇。孙之阳的地方怎么会有这样恬静出尘的仙人。他能在此处抚琴一定不会是一般人物,认识一下倒也无妨。
大大方方的走进亭中,掀开纱帐,眼前顿时一亮,这是她见过的最美的男人,唇红齿白,目光如水波荡漾,一身白袍宽大随性,锦带束发,乌黑的秀发自然垂于肩头。潇洒自若,
却又孤傲不逊,似闲云野鹤,更似世外仙人。
他好似不识人间烟火,眼中,身上没有一点多余的东西,凡尘困扰,挂牵,名利,都与他没有半分羁绊。不管人世间如何变迁,他好像都一直安静的坐于此处,如此淡然。他不像孙之阳对一切那般冷漠,但又让人觉得他没有什么情感,有种与生俱来的凉薄。这样的他倒让人莫名觉得安心,安心他的出尘脱俗,永远不会和任何人有利益瓜葛。
只是不知为何,李毅会觉得他很孤单,是那种千百年独活的寂寞。没有人真正的懂得他的心,也许是他从不肯让人走进过,在他眼中深处,李毅能隐隐的看到一种绝望,是那种不可逆转,令人心碎的绝望。
“李毅失礼,打扰了公子雅兴。”
“贵客不用客气,在下这备有薄酒,相请不如偶遇,不如举杯对月小酌一杯如何?”
李毅笑谢,坐于桌前,石桌之上,摆有古琴,果盘,一壶美酒和几个杯子。还有一个香炉不断的升起袅袅青烟,味道独特,温和。
李毅好奇道:“公子是在此处等朋友吗?”
“只是对月抚琴而已,没想到却引来了贵客。”他眼睛清澈无尘,语调平缓的说着,拿起酒杯,倒上美酒放在了李毅面前,“这是果酒,对身体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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