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漾接道,“秋音小姐,我家县主若是见不到顾公子最后一面,顾公子死也不会瞑目的,你根本不知道顾公子生前和县主情深义重……”
“住口!你不要再说了!”
“秋音!”纪王的声音冷冷地插进来,随后又说,“让她进去吧。”
秋音看见来人,恨恨地转过头去,没有再说话。
时铃踏进灵堂,灵堂中央放着一口棺材,里面躺着的是顾融,她的眼睛立刻变得温润,费了好大的劲才一步一步走到灵堂前,点了三柱香。
掌掴王爷4
像是做了一场梦,从一开始,到现在。
时铃的心,被刺得千疮百孔,想哭,都已经没有眼泪。
她知道秋音很排斥她,在她上了香之后便将她赶了出来,时铃没有再和她计较。
宫里关于时铃的各种传言越传越烈,有说她要以顾家媳妇的身份为顾融守孝,也有说是她命歹克夫,当然,漏不掉的还有那天时铃县主掌掴纪王爷的事,传得绘声绘色。
纪王那样的人,连皇帝都给三分面子,时铃居然打了纪王爷?她是疯了吧!
对于这些传闻,时铃一个字也没有听到,自从回到宫里,她便整天呆在屋里,不是在发呆,就是昏睡。
天气越来越冷,开始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要在屋里升着火盆才不会感到寒意。
朝廷下了令,半个月这内必须剿灭所有的马贼。
这件案子,原本不是纪王负责,自从顾融一事后,他竟亲自将这个人人避之惟恐不及的烫手山芋往自己身上揽。
时铃知道他想为顾融报仇,可是还有什么用?
人生不能复生,就算他为顾融报了仇把所有的马贼都杀掉,她也无法原谅他。
——————
皇宫还是那个皇宫,一日人事一番新。
夕芳得了宠,就在她以为自己地拉稳固的时候,突然传来一个消息。
这个消息,对有的人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但是对有的人来说,却是个噩耗。
钰满儿已经有了几个月的身孕,宫里最好的御医来把脉,大喜地说钰良媛怀的竟是双胞胎。
真是几家欢喜冤家几家愁。
宫里很久没有出过这样的喜事,尤其,她怀的还是双胎,不论是皇子抑或皇女,都是令人欢天喜地的事情。
朝代更替,近百年来都没有哪一个皇宫后宫的妃嫔能有幸怀上双子,夕芳是这朝里的头一回,也算是开天僻地,让人刮目相看了。
皇后叮嘱着钰满儿,“你一定要好好养胎,这头一胎啊一定最得太子欢心。”
掌掴王爷5
钰满儿也小心翼翼,连走路都要人扶着。
可她还是满肚子的委屈,“皇后娘娘,都说母凭子贵,可是太子知道我有喜的消息还从来没来看过我呢。”
“急什么,他头一回当爹,还不懂得心疼孩子他娘呢,更何况,时铃现在又出了大事,你也知道太子的心思一半都是在时铃身上,他现在当然顾不得你。”
“又是时铃!”钰满儿一提起这个人就愤恨,她有今天这下场都是时铃害的,她思来想去,那天在永和殿,太后和太子怎么可能会那么巧过来?分明就是时铃早料到她会找去永和殿兴师问罪,所以早暗里派人在适当的时候向太后和太子传话。
“好了,本宫看时铃的心思却根本不在太子身上,她不至于是你的威胁,况且,她声名狼藉,太后也绝不允许太子和她有什么瓜葛,你现在最要紧的是留意着点夕芳,别让她得了太子妃的位子,太子妃的位子一日空着,你就还有希望,本宫不会白白让你受了这委屈。”
皇后并不是太子的生母,太子的母妃在诞下太子的时候难产而亡,自此太子便过继到皇后宫里由皇后一手带大。
皇后只生下一个三皇子,原本是处心积虑要扶三皇子成为太子,可是三皇子不争气,又染上断袖之僻,这事不小心让皇上知道,便早早断了立三皇子的念头,皇后便只好心一横扶持现在的太子上位。
但太子到底不是她的亲生骨亲血,即使养育二十载,皇后也忧心他羽翼渐丰独当一面后宫中再无她两母子的立足之处。
所以,为了自己和三皇子的下半生,皇后必须要在太子的后宫培养自己的亲信。
钰满儿就是皇后找来的人,但是她空有美貌,心却善妒,太子虽然按照皇后的意思立她为良媛,她却一直并没有真正得到太子的心。
反而,太子心里的那个人,是时铃,他就连在宫里也越来越不掩饰这一点。
——————————————
好吧,我承认我是后娘,虐着爬。。
拒之门外
王徘徊在永和殿之外。
半晌,雪漾才走出来。
“纪王爷,您先请回吧,我们县主说不想见您。”
雪漾说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她也知道纪王的脾气,冷起来的时候一个眼神都像能杀死人。
这已经不是纪王第一次来找时铃,时铃每次冷冷地丢下两个字,“不见。”
纪王怔了一下。
他想见她,莫名地比任何时候都想见到她,从来也没有试过这么迫切地想见一个人,说不出是内疚还是心疼使然。
可是,想见却见不到。
他总算第一次体会到这种苦处,这种无奈。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开始有一点体会三年前的那个时铃为什么总要缠着他。
除去喜欢,除去爱这种虚无飘渺的成分,想见一个人,就只是确定她安好而已,但越是见不到,就越想见。
这大概也是以前她总跑来缠着他的原因,每次他冷冷丢下两个字“不见”,反而更激发了她想要见他的欲望。
原来这种无奈的感觉这么苦涩。
“纪王爷?”雪漾看他在发怔,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纪王冷凝的眼敛回神,将一个东西递到她跟前来,“把这个拿给她。”
雪漾不敢接,小小声地说,“纪王爷,县主给奴婢下了令,不管是您的话还是你的东西一概不准接。”
纪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复杂,雪漾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伤感,但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面无表情。
“这不是我的东西,是顾融的遗物。”
他知道她恨他,可是当亲耳听到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她不但连一面也不肯见他,而且任何有关他的事物都拒绝,她真的恨他恨到了这个地步?
以前她对他说着彼此间“撇个一干二净”的时候他都不屑一顾,现在什么也不肯跟他说,竟让人觉得心慌。
雪漾愣了一下,张口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默默地将递过来的一个小包裹接了过去。
拒之门外2
时铃的房里,坐着夕芳。
她谁也不想见,除了夕芳和雪漾。
对于她来说,夕芳是宫里惟一对她好把她当朋友的人,而雪漾是像亲人一样会为她舍命的人。
夕芳说,“时铃,你整日呆在房里也不是办法,这样下去,你的身子还怎么好得了?”
太后现在很体谅地免去了时铃随侍,也不必她去请安,所以几乎天天,时铃都是呆在自己房里,谁也想见,什么也不想做,对什么也提不起兴趣。
夕芳来看过她两次,每次来了,都见她一副怏怏的样子。
自从夕芳得了太子宠以后,她穿着的衣服越来越华贵,衣服的料子越来越好,样式也越来越繁复。
她现在已经不单单只是小主而已,她是太子封的仪媛。
仪媛是太子后宫里女人的一种品阶,太子宠的女人如果得授以仪媛的身份,那也是极大的荣耀,仪媛品阶仅次于良媛。
时铃唯一欣慰的是这一点,太子答应她的事总算没有违背信言,他是个守信的人。
她想冲夕芳笑一笑,叫她不用担心,可是面上怎么也拉不出表情来,只低声回了一句,“没事的,我想自己一个人呆着。”
“难过归难过,可你也不虐待自己啊,这就是他的命,他走了你不能把自己也搭进去啊。”
夕芳尽量劝着时铃。
“这不是他的命,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认识了我,他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这不关你的事呀,你呀,就是想太多了,他有他的命,你也有你的命,他不在了你总要想想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夕芳所知道的事情原由,是宫里传的版本,据说就是顾融在来皇宫提亲的路上刚好遇到了马贼,只当是他的不幸运,可是她没有想到在北安的时候时铃和雪漾经历过生死,也不知道顾融和时铃之间那时候所发生的事。
所以她更不能想像时铃心里的内疚和痛苦。
拒之门外3
夕芳现在关心的是时铃的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她原本一心想离开皇宫,想平平淡淡地和顾融过完下半辈子,可是现在,一切都没了,她要怎么办?
“下一步?”时铃淡淡地反问,低下头想了想,才说,“听天由命吧。”
她还有什么下一步?走到现在她已经身心俱疲,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不想再挣扎。
夕芳若有所思的样子,刚要说什么雪漾敲门进来,她的手上拿着一个小包裹。
“县主,纪王爷已经走了。”
时铃淡淡地撇开脸,“往后若是他再来,你一律说我不见。”
她知道他心里内疚,现在出了人命,他一定内疚那天没有出兵,她就是知道,她不原谅他,永不,她就是要让他一辈子记着这种内疚。
雪漾点点头,将手里的小包裹放在桌面上,“县主,这是纪王让交给你的东西,顾公子的遗物。”
时铃先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