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漾,你看看太子有没有跟上来?”
雪漾依言探出半个脑袋去看情况,“太子没有跟上来,好像被太子妃缠住了。”她看见太子妃拉着太子的手臂闹着质问他的样子,太子虽一副不耐烦的表情,却也念在她有孕在身不得不留下安慰她。
时铃肃着脸,想了想突然低声在雪漾耳边说了句什么。
只见雪漾似乎犹豫了一下,接着点了点头。
珍珠耳坠5
太子被钰满儿拉着手臂,只觉得太阳穴一阵隐隐作疼,如果不是她有孕,太后皇后皇上都对他三申五令一切要依着她,恐怕他早已没有耐心。
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雪漾的大呼声,“县主!你怎么了?!”
太子眼神一敛,对钰满儿几个近身宫婢道,“你们几个立刻送太子妃回宫去休息,好好安胎。”说着拉开她的手匆匆向着时铃的方向大步走去。
钰满儿在他身后气得跺脚,连叫了几声,太子却连头也不回,这下才不得不死心在宫婢的搀扶下回宫去,心里想的却由始至终是同一个问题:看来时铃是来真的了。
太子拐过墙角,看见时铃竟坐在地上,她的贴身宫女雪漾却不在她身边。
蹙起眉,“时铃,你怎么了?”伸手去拉她。
时铃笑笑,握住他递过来的手,淡淡地说,“没什么,扭了一下脚而已,雪漾给我找步辇去了。”
时铃说完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正盯着她,他定定地立在那里,好像盯着她有些时候了。
是纪王。
时铃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僵硬,纪王一定是看见她刚才对雪漾低语然后装作扭伤脚的样子,故意让雪漾大叫做出她出了什么事的样子,为了引太子过来。
他一定全都看见了——
纪王有时候会在宫里巡视,巡视到这一带也并不出奇,时铃想再看清楚些他,定眼一看,他却消失了。
“时铃?”
“恩?”时铃这才回过神来,“你刚刚说什么?”
真该死,她竟然在太子面前失神。
“我问你伤得重不重?”他说着要蹲下身来察看她的脚。
时铃急忙拉住他,“没事,小扭伤而已。”
他似笑非笑的样子,“真的?”
时铃顿了一下,轻声应着,“恩。”
“步辇还没来,我抱你回去吧。”他说着长臂伸过来一把搂住她的腰,猛地将她拉向自己。
珍珠耳坠6
时铃倒吸一口气,想也不想便伸手抵在他胸前,突然变得有些结巴,“太、太子。”
他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搂着她纤细腰肢的手又重了几分力道,“怎么?我又不是第一次抱你了,怕什么?”
时铃双手抵在他胸前,心跳快了几拍,急忙道,“不是真的!刚才我说的都不是真的!”
他终于忍不住笑出来,手却并没有松开她,饶有兴味地盯着她急得绯红的脸,“哦?”
时铃双手拉开他搂在她腰间的手,立刻退开两步,呼了一口气,才从实招来,“我根本没有扭到脚,那枚耳坠子也不是我的,是太子妃的,我刚才说的一切,都是编的,我只是想气气她而已。”
“我知道。”
时铃睁大眼,“你都知道?”
太子好整以暇的模样,点头。
时铃皱着眉,“那么,你都知道这一切,看着我把自己当猴耍会令你觉得很有趣?”
“我知道你替夕芳觉得不值。”
时铃抬起眼,咬着下唇,心一横,笑了,淡淡说道,“不单单只是因为这个,你记不记得你对我说过不喜欢我与纪王爷在一起?同样的,我也不喜欢你和太子妃在一起。”
太子笑笑地,“你知道你说这句话代表着什么吗?”
时铃喘着气,脸上的笑僵住,咬着下唇想说什么,却说不下去了,吁了一口气,又说了一遍,“都不是真的,刚才我说的,都不是真的。”
太子轻笑,“我并不着急,时铃,你可以想清楚了再说。”他抬起手来轻轻摁在她的右耳上,以拇指替她拭去耳朵上的血迹。
时铃偏头闪躲开,“太子,虽然刚才我确实骗了你,但是我的耳朵是真的受伤,请容我回去处理伤口。”
“我与你一同回去。”
“不了,我怎敢劳烦太子。”时铃婉拒,不等他回应便转身疾步离开。
佛堂的秘密
时铃有些失魂落魄地回来。
这几日她一回来在门口便可以看见纪王立在她门边,可是今天却不见他的身影。
时铃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一想到他竟亲眼看见她使计勾引太子,她的脸上就止不住一阵发烫,说不上是觉得羞耻还是难堪。
很多个夜晚,都是时铃的不眠之夜。
今晚也不例外。
她身上的蛇毒已彻底清掉,所以纪王今日也没有来她屋前淡淡地提醒她喝药。
屋里只点着一盏灯,灯光有些微弱,朦朦胧胧,时铃翻找出一块石仔放在脸盘里泡干净后含在嘴里。
上次那一颗好像是被纪王带走,至今也没有归还给她。
但是她至今仍有时做噩梦,所以备了好几块小石子。
然而,正打算熄灯的时候突然惊觉窗外似乎有人。
是谁在那儿?时铃心生疑惑,窗外那抹影子模模糊糊,虽然看不太清,但确实是个人影。
“雪漾?”嘴里含着石子的她含糊叫了一声,走过去推开窗子,差点吓得心脏停顿。
纪王正立在她窗外,面无表情,沉着脸,很冷的神情。
时铃被他的神情吓到了,一下子把嘴里的石子吐出来,大咳。
他轻巧翻身进来,皱眉抚她的背,“为什么你还要含这个东西?”
时铃瞪他,反问,“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在他的概念里好像没有时辰这个东西存在,不论是什么时候,想来就来。
一阵寒风吹过,吹熄了屋内的烛台。
屋里陷入一片黑暗,今夜,乌云满天,连一线月光也没有。
黑暗里他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紧紧盯着她,没有任何拐弯抹角地说,“今天你和太子发生的事,我都看见了,这真像你以前对我所做的事。”他指她想尽办法引起某个人注意的事。
说得还真是直接,一点儿面子也不留,时铃冷笑一声,反讽,“你真应该庆幸,我现在不对你做这些事了。”
佛堂的秘密2
时铃不知道现在的她应该以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他。
每次见了,都是冷言冷语。
他突然抓起她的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喂!”时铃低呼,却来不及挣扎,整个人被他带了出去。
即使是挣扎,也是无济于事的,他是习武之人,如果想带她走,她再挣扎也没有用。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时铃很被动,可是真奇怪,她的心里居然一点儿也不觉得害怕。
他带她走的路越来越偏僻,越来越荒芜,是白日里也没有人什么人会来的地方,更别说是晚上,连一个人影都不会有机会见到。
可是这个地方,时铃却认出来了。
这个地方,她再熟悉不过的。
他竟又带她回来她被关了三年的佛堂!
时铃退了一步,心里这时才升起一股油然的恐惧,“你到底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他拉着她走过去,面无表情地说,“我要你看清楚你自己的心。”
他不能忍了,他也不要再忍下去,今天若不是亲眼看见她想方设法亲近太子,他也不会开始觉得恐惧,先是一个顾融,再来,是太子,他再没有办法无动于衷。
他抓得她的手生疼,她甩开他,“赫连拓,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
他终于忍不住低吼,“不要去招惹太子,不要再折磨我。”
时铃真的恼了,冷冷瞪着他,已经不愿意搭话。
他再次擒住她的手,“你心里永远只会有我!”拖着她便向佛堂里走。
时铃拼命挣扎着,她不愿意再回佛堂,这个地方是她一生的噩梦,每每只要想起,都觉得害怕,她就是在这里过了三年度秒如年的时光,过了三年不见天日的时光,孤独的寂寞的三年,是那种浸到她骨子里去了的孤独寂寞,让人害怕,如果不是经历过,谁能体会?
奇怪的是,这所残破的佛堂里竟然有烛光。
佛堂的秘密3
为什么这儿会有烛光,而且是在他们来之前似乎就已经有了。
时铃的大脑一时间无法再思考。
他拉着她来到她以前住的屋子里,里面灯火通明,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你自己看,难道你现在还敢说一句你心里彻底没有了我?”
他脸上的线条很僵硬,紧紧盯着她,带着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紧张。
时铃突然无法反驳,她脸上冷漠的假面具再也挂不住,呆呆在望着这间她以前住过的屋子。
他在说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她整个人一下子便陷进回忆里去。
首先入眼的便是桌面上摆着的两个碗,两双筷子,两个杯子,桌边则是两张小小的木凳子……
屋里许多东西都是一双一对的。
可是时铃呆在佛堂的时候只有一个人,为什么会有两个碗两个杯子?
纪王走上前将桌面上摆着的东西逐样翻过来——
时铃呆呆地看着他,原来他知道的,他是什么时候来过这个佛堂?
那些他翻过来的物品底面,都无一例外刻着两个名字,一个是刻着她的,另一个是刻着“拓”字。
她一个人呆在佛堂里的那些时间,不是念佛,是拿着匕首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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