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韩王在别院中添了不少人丁,一切都是为罗美璃出嫁那天做准备,就连嫁妆,也心细地为她准备好了。
用他的话来说,这些其实都是原本抄相府时扣下来的,也是罗美璃自己家的,不算是韩王府的东西,他不过是为她拿了过来罢了。
四个人看着院里的小厮训练有素地上前将箱笼抬下去,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又说了几句,才告辞离去。
“小姐,你真地要收下这些礼物?夫人肯定会不高兴的,那几张嘴脸我都看不惯。”清风撅了撅唇,关于荣家的事她也听着荣华说了。
罗美璃笑笑,抬脚走进内院,荣华刚得到讯息说客人走了,正往外走,撞见罗美璃,紧张地问:“璃儿,你收下他们东西了?他们一个个都势利得很,我不想再看到他们。”
“爹,当年在你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他们不帮你也就罢了,居然还抛弃了你!现在还好意思来跟我套亲戚,我怎么会让他们那么得意呢?还没找上门去找他们晦气,这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罗美璃冷笑。
“璃儿,你是说,要教训他们一下?”千柳从一旁走过来,她戴着黑色的面纱,声音平静。
“嗯,还是姐姐聪明。这箱礼物,不过是赔偿母亲当年的那些伤害罢了,而且还远远不够!”说着,看了下荣华,笑道:“既然爹不让我去追究他们的事,加上他们跟我们终是有血缘关系,我也不会做得太过,就收他一箱礼物充个嫁妆,又有何不可?”
千柳点头赞同。
罗美璃走到箱子旁,打开箱盖,从中挑了几样质地精细的饰品出来,分给荣华与千柳,又让清风挑了几件,才落了锁。
到了次日,荣家人一早就抬了个装饰华美的轿子与一队马车过来,美其名曰要接罗美璃回荣府好好养养,到时再从荣家出嫁。
他们打的什么主意,就连赶早在门外围着看的百姓都知道。
要是韩王妃从他们府里嫁出去的,这以后不说韩王会扶持他们一把,能在官场上腾云驾雾;就算京城其他的官员看在韩王面儿上也会对他们荣家客气三分,与众不同,他们以后的路也将是顺风顺水。
清风打开门看了一眼,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走在头前的是大表舅荣禄,笑道:“我们是荣府的,来接璃儿回府住,昨天不是来过吗?姑爹你不记得了?”
“荣府的?”清风扬了扬眉,脸上露出富贵人家侍女所特有的不屑来,抬着头道:“我们小姐不是跟你们说得清清楚楚吗,老夫人早就不是荣家的人了,她跟你们也自然没有半点关系,小姐生长这么大,你们可来看过她瞧过她?这个时候跑来说是我们小姐的亲戚,就连我这个丫环都不相信,还有谁会相信?”
提到这时,周围的百姓都不禁窃窃私语,有的甚至还在点头。
荣禄一张老脸顿时红了一半,又变得十分苍白,结结巴巴道:“昨,昨天不是说好了,要回荣府吗?还有,还有那箱——”
“我说的你听不懂吗?”清风很急燥,“真罗嗦!快把轿子抬开,别在这挡着路,小心韩王等会儿过来看见了,对你们不客气!”
“啊,好好,这就让开。”荣禄听到她提韩王,吓得脸都白了一片,连忙让下人将马车与轿子停到路边,一时手足无措。
轿帘掀开,大表舅母穿着一件黄衫袅袅下来,声音清脆地笑道:“小姑爹,我想,你们主子的事情你或许知道得还不太清楚,昨天我跟你们小姐谈妥了,今天来接她呢,麻烦你帮我们通报一声,昨儿我们进你们府,坐了好长时间,很多人也是看见的呢。要真是个误会,彼此没说清楚,没说明白,今天也要当面解开,要是因为你会错主子的意,不让我们进去,那岂不是个乌龙笑话吗?”
清风朝她看了一眼,皱了皱柳眉,正想找话反驳,身后,传来一声笑语,“哦?是误会吗?没说清楚?”
清风松了口气,让开门口的位置,让罗美璃出来。
今天她穿了件黑色的衫裙,肩上罩着白色的狐裘,如风拂扬柳般垂摆在腰间,长发松松地挽着,眉宇轻舒,不施粉黛,却也是好看得紧。
“昨天我不是跟你们讲得很明白吗?这几天自称是我叔伯姑父的人不知有多少拨,不少你们这一拨。就算你们真是我爹那个荣家的,可我爹,好像早就跟你们脱离关系了,就连我从小到大,也没见着你们做舅舅做舅妈的来看过我瞧过我呢!这会儿突然来说是我亲戚,你叫我怎么相信啊?”
说完她掩面轻笑,两汪细眉弯弯,如同天边的星月。
“可是,这血缘关系终是错不了。”大表舅母辨驳道。
“血缘关系?那我爹当年跟你们也是血缘关系,可她为什么想进一下荣府的门,见一下你们都不许呢?连个小厮都能把她打发走。而我呢,今儿特地出来见你们,看来,还是太客气了啊?”罗美璃笑容淡淡,话语却如针般锐利,直戳关键部位。
大表舅母嘴巴嗒了嗒,怔了良久,最后尴尬地冒出一句,“那时太久远了,想必你也记不清了,事实不是这样。”
“是吗?就算我记差了,但我却知道,那时的您还没嫁进荣府吧,您都能肯定事实不是那样吗?”罗美璃讥讽地说道。
“我——”大表舅母当下无言了。
大表舅站出来,咳了一下道:“璃儿,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现在,还是好好的一家人啊!”
“你说不提就不提吗?那当然了,当年吃喝玩乐的是你们,受苦的是我母亲,你们自然不想提。”罗美璃冷笑一声,道:“好了,你说的什么回荣家这件事,我也不想提了,也不想听到。大家都知道我罗美璃是相府的人,自从相府犯了事,我因为早就不在爹家才逃过这一劫,但也因此就没有了旁的亲人,你这话就算说到官府去怕也是没一个信的!请回吧!”靓。靚。女。生。小说
观看的百姓都乍舌。
有人低低道:“靠,这可是个惹不起的人啊!相府犯事,真是因为三年前就出嫁才逃了这一层关系吗?据我所知,罗丞相有个嫁出去十几年的表妹也因为这事被流放到了边境去了!而他的直系女儿却一点事都没有,还不是因为韩王吗?命真是好。”
“就是就是,别说这事闹到官府,就是闹到天子面前去,你说天子是帮他弟媳妇还是帮个什么都不是的庶民?这姓荣的只怕也没这个胆量!”
荣禄的脸慢慢真的变绿了,一声不吭。
大表舅母还是不服气,插了一句,“那昨天为什么还要收下我们的东西呢?”
想想那一箱子珍宝,连她平时都不舍得戴的首饰,禁不住心疼得要死。
“东西?你们送过东西来吗?清风,昨天你收到了他们送的东西?”罗美璃侧眼问清风。
“没有啊。”清风答道,“你们别在这血口喷人,我们小姐是将要做韩王妃的人,天下什么奇珍异宝不会有?你们还想赖她的东西不成?”
这一回,面前四个人的脸全都绿了。
“不可能,明明送过来的!就在你们府里,敢不敢让我们看看?”大表舅母的声音尖了起来,像是见了鬼。
“难道你们想搜府吗?”清风也毫不示弱的大声回道,“这还有没有天理!这几天给我们小姐送礼的不知有多少,你明摆着就想赖我们小姐的礼品!你们是不是看我们人少就想欺负人!”
“你——”大表舅母的脸都气得发红了。
“秀珍,少说两句!”荣禄最先反应过来,沉声道:“我们回府去,璃儿,若是有一天还念着我们的亲情,希望时常来看看你的表弟和小侄子。”说着挥挥手,示意马队撤走。
大表舅母心疼得快要哭了,二表舅母走上前,低声道:“算了吧,惹不起。再说,这终是我们欠她的。”
大表舅母语塞,是啊,韩王妃,这哪里是他们惹得起的人物???
想想,韩王在修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韩王妃的地位堪比皇后,若不是跟他们沾亲带故的,估计他们连正面看一眼的胆量都没有,哪还有这个机会到人家面前来说话?
这些人又妒忌又羡慕又无奈地走了。
回到府后,罗美璃与清风将这事告诉了荣华与千柳,想到那些人临走前脸上颜色的变化多彩,都笑成一团。
到了晚间,韩王过来,他早就听说了这件事,笑着向罗美璃求证。
罗美璃把事情的始末都说了一遍,末了哼了一声,“一箱子东西就想收买我了吗?就能补得起这么多年的亲情了吗?”
韩王点头称是,称她做得对,将荣家人也跟着贬低了一遍。
出了这件事后,这几天上门来***扰的人一下少了很多。
直到十日过后,韩王将相府的十几抬嫁妆送了过来,又安排了鬼来别院安排罗美璃出嫁所有事宜,所以这几天别院人丁也很兴旺,热闹非凡。
一大清早,这条街就开始封锁戒严,大红色的地毯从韩王府直铺到罗美璃的院前,上面撒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瓣,很多都是初春还没有完全开放的花朵,皇家的人却不知在哪催的朵朵盛开,洒在地毯上。
沿路都有小花童列在两旁,捧着鲜花,只等新爹轿子从这过时,将新鲜花瓣沿路洒过去。
韩王大婚,也算是修月这么多年的一件大喜事,百姓们都起得很早,特地来观看。皇上也在这一天赫免天下,以做韩王成婚的贺礼。
各路皇室、贵族早就将不大的韩王府挤个爆满。
罗美璃穿了早就准备好的一身大红喜服,好几个从京城各处请来的巧爹开始为她梳妆打扮,本就美丽的人儿更是弄的跟天仙似的。
“新爹子出门罗!”鼓锣声响,罗美璃由媒婆与清风牵引上轿,一路浩浩荡荡向韩王府开去。
一路吹打着到了韩王府外,罗美璃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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