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如果真是被人下了盅毒,上官琦也真够可怜的了。”罗美璃叹道,“对了,你有没有见过一种病,白天不记得晚上的事,晚上不记得白天的事,白天跟晚上是两个人。”
雷君凡咦了一声,“有这种病?我还真没见过。”
罗美璃泄了气,“是啊,有这种病。”
“那不是精神分裂吗?”欧阳落雁坐在台阶上,靠着圆柱,懒洋洋答道。
“是啊,可是不知该如何治疗。”罗美璃想到苍寻,嘘唏不已。
雷君凡垂眸思索,抬眼道:“这种病,需要慢性观察好才好下手。”
罗美璃点头,“世上可怜之事,可怜之人太多,然而可恨之人也多,雷君凡,你有没有一种药粉,人沾上身就会浑身发痒或者发痛?”
雷君凡一挑柳眉,玩味地看着她:“小璃璃,你又想去害谁?”
“欺负我的人。”罗美璃委屈地翘起唇角,为什么老说她想害人?
雷君凡心一刺痛,“谁?”
“皇后。”罗美璃说着,朝欧阳落雁一笑。她知道,欧阳落雁对皇后也没多大好感,欧阳落雁不愿打扰两人,远远坐着倾听。
雷君凡脸色剧然一变,“她欺负了你?”袖中的拳头握紧。
罗美璃点头,又不禁勾唇一笑,“你瞧我像是受欺负的人吗?”
“你不去欺负别人,别人就感天谢地了。”雷君凡见她神色泰然,方知没事,打趣道。
“那你有还是没有?”罗美璃立时凶巴巴地双手插腰问。
“有。”雷君凡薄唇轻扬,笑得宠溺,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儿给她,“小祖宗,就是没有,我也会变一瓶给你。”
“这是什么?”罗美璃两手夹住瓷瓶,在耳边晃了下。
“痒痒粉,不管是洒在香炉里,水里,还是直接接触皮肤,都会痒上好几天,如果得不到及时的解药,会全身溃烂而死。”
罗美璃张大了嘴,“不是吧,这么狠毒?雷君凡,你做这个药干什么?”
雷君凡神色略微收敛,“不是为了干什么,我身上挂了好多瓶毒药,以备万一。”
“我的天。”罗美璃连忙后退一步,与雷君凡拉开距离,“离我远点。”
雷君凡轻扬唇,上前一步,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怕我吗?那我就毒死你!”
罗美璃不禁咯咯一声娇笑,打掉他的手,“得了吧。”
看着她那水润粉泽的双唇,雷君凡喉头一阵涌动,好几天没有碰着那诱/人的唇瓣了,天知道,他想那张唇里的香甜滋味已经快发疯了,恨不得此时扑上去在她的粉唇里一通索取。
然,余光扫了扫侧面坐着的欧阳落雁,雷君凡终是不舍得收回了眼光。
“我进去看看。”雷君凡转身进了屋。
上官夫人本是坐在床头,依依看着自己的女儿,听到身后的声响,忙起身让开。
雷君凡走到近前,习惯性地掰开上官琦的眼睛,查看她的眼底颜色,又转向她苍白的脸颊,上官琦本是一片惨白脸上此时已多了几分红韵。
“果然是盅虫在作怪。”雷君凡下了结论。刚才他开的那味药方便是引上官琦体内的盅虫罗醒。
“雷神医,求您一定要救醒琦儿。”上官夫人颤抖着嗓音。
“我会的。”雷君凡将带过来的药箱取来,从药箱里拿出几样工具,吩咐道,“上官夫人,您将令爱的手臂展开。”
罗美璃与欧阳落雁在外面坐了一小会儿,也进屋来了。
正文 第135章 上官灵失踪
雷君凡白衣盈然,坐在床前的小凳上,低着头,全神贯注地用针挑破上官琦的腕血,对两人的脚步声充耳不闻,冰肌般透明的脸颊紧紧绷着,饱满的前额渗出一层蜜汗。
上官琦的腕上出现了一道伤口,雷君凡的指尖在药碗里轻挑了点药渣在她皮肤破口处,眼光一瞬不瞬盯着破口看。累
不一会儿,破口处微微蠕动,一个肉鼓鼓的东西拱出一个头来,上官夫人的心哗一下被揪住了,死死咬住手帕。
雷君凡用针尖将盅虫挑出来,扔在药碗里。
罗美璃睁大了眼,看着碗里不停地蠕动着身躯的血红色的小虫子,难以相信,上官琦的病就是这只虫子在作怪。
欧阳落雁看着肉滚滚的血虫,胃里一阵恶心,忙转过了头。
雷君凡一连挑出三只盅虫,这才在伤口上洒上药,大出一口气。
“行了,上官夫人,体内再无盅虫了,我留个药方,等小姐醒后,按药方服药。”
上官夫人连连给雷君凡作揖,“多谢神医,您的大恩大德我们上官家没齿难忘!”打发下人捧来一堆金银珠宝。
雷君凡一口回绝了,“上官夫人,我是受长公主之托才来给令爱看病,这些你收起来吧。”
长公主也笑道:“上官夫人,你就收起来吧,这是本宫应该做的。”
罗美璃微微一笑,不理会二人,上前从家丁手里将一袋金银抱了过来,抱个满怀,“不要白不要,上官夫人,谢谢你了。”闷
哼,反正让那上官青云破破财也让她消一口恶气。
“呀,雷君凡,好重!”罗美璃连声叫苦。
雷君凡急步过来,从她手里将沉甸甸一袋金银珠宝接了过来,无奈地望了眼她,侧头向上官夫人致谢。
三人一路回去,罗美璃十分满意,“今天又得了一大笔,我这个月走金钱运啊。”
雷君凡不由勾起薄唇,“小璃璃,你好像从进上官府,就什么事都没做吧?这银子怎么就成了你的了?”
罗美璃红唇一勾,十分不服气,拦在他前头,“我怎么什么事都没做了?是我叫你去上官府的吧?后来也是你问我救不救人,我告诉你要救上官琦的吧?”
雷君凡笑得极为宠溺,眉眼弯弯,连连点头:“是是是,那这都归你。”
三人刚从大门走出去,迎面跑来一个桃红的倩影,和他们方向相反,冲进了上官府,正是上官灵。
她与三人猛然一个罩面,上官灵小脸扭曲,惨白盈人,似乎刚受了什么惊吓,和三人虽是面对面,眼神却格外飘忽,眼底看不到任何人,从侧门内溜了进去。
上官灵才进去不久,又有一个身影追了过来,“灵儿!”
追来的人是欧阳明珂,看到三人从上官府出来微微一怔,收住脚步。
“姑姑。”欧阳明珂赶紧上前给欧阳落雁问安,“君凡,表妹,你们怎么在上官府?”
欧阳明珂一面说,一面(www。kanshuba。org)看书吧被风吹乱的青色长袍,嗓音有些喘喘,可说话的声线仍努力保持着平时一样的温润。
欧阳落雁解释道:“我请雷大夫来给上官琦看病,你这么急着是—”
欧阳明珂被欧阳落雁问起,眼里闪过无法掩饰的忧急之色,“我也不知道灵儿怎么了,我也是准备来上官府,路上碰见了她没命地跑,我和她说话她也不理,只好就追了过来。”
“哦?”罗美璃轻挑眉,“说不定生你气了,你可要好好地安慰她。”
欧阳明珂尴尬一笑,哀求的神色看向罗美璃,“表妹,我相信,你应该有办法问问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我怕我问不出来。”
“我?”罗美璃好笑地指指自己,“她见了我可是势同水火。”
“不,表妹,你肯定能问得出来!”欧阳明珂上前拉住她的衣袖,他无缘由得相信罗美璃,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便下意识地认为任何事情都难不倒这个表妹。
雷君凡伸手,将欧阳明珂的手拿开,道:“自已的女人自己搞定,璃璃,我们走。”
“君凡你——”欧阳明珂止住了,没往下说,叹口气,向上官府内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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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王府,书房内,宽大的大理石桌面上撂着一堆文书,书桌后,熊皮软椅上躺着一人。
背对着门,一身袖口滚着蟒边的紫袍直拖到地,三千墨发随意地披散在脑后,一手衬着下巴,另一只手,慵懒地敲击着桌面,毫无节律,可说明他心神有些紊乱。
书房的铁门上,响起三声轻响,宿,一身黑衣紧身装束,腰悬利剑,剑眉高挑,面上一副公式化的表情,上前道:“王爷。”
“怎么样?”韩王声线淡淡,单手在桌沿一用力,整人椅子旋转过来。
韩王轻闭凤眸,密长的睫毛打在玉瓷俊朗的脸面上,两道柳眉轻微地拧了个小结,鼻梁高挺,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回府了。”宿禀告道。
门外的冷风灌了进来,吹开韩王额前一缕修长的发帘,韩王攸然睁开眼,黝黑的眸子深遂不见底,整个人虽是龙章凤姿,却因为这一睁眼的阴森冷厉而显得无比诡异。
“杀。”薄唇一张一合,轻轻吐出这个字眼,似是说件无关紧要的事般。
“是,属下遵命!”宿应承道,欲要离去。
“等等!”韩王叫住他,“晚上动手,先派人监视住,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才——”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
宿又应了一声,走出书房,正欲带上门,迎面狼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个小匣子。
两人相视一眼,交汇了一个眼神,狼进了屋。
“王爷,您要的东西拿来了。”狼双手将匣子奉上。
“嗯。”韩王低低应了声,接过匣子,打开盒盖,从里面取出一枝簪子。
簪子浑身呈血红色,颜色通透妖艳,簪头是由九只凤身缠绕而成,如凤凰泣血,展翅欲飞,韩王轻轻抚摸着簪身,薄唇勾起一抹冷笑:“罗泽涛没有死?”
“是,最近相府看守异常严密,属下不敢轻举妄动。”狼答道。
韩王没作声,将手里的九凤钗转了个方向,放在眼前比试了一下,忽然出声笑问:“你说,这根簪子,她戴好不好看?”
狼心里攸然一惊,他不知道韩王嘴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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