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大人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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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大人等等我- 第6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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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小贝知道,她说出参加取舍厅会议的任何一个人的名字,左云龙都会摇头。但是她已经从《宣和画谱》中,查出了阮师爷生前费心尽机留下的一条提示证据,形成了初步合理的推想。虽然中间有的地方只是推理,甚至可以说是大片的空白,但是说某人具有重大嫌疑,却是足以肯定的。
覃小贝将自己的发现和推想一一说了出来,并将画谱中的那一页指给左云龙看。
左云龙拿着画谱的手微微有些抖动,这是阮师爷在被害前一天留下的最后消息。他没有说话,更无法否认覃小贝的发现和推论。
“所以,你必须要把上午在取舍开会的详细情况告诉我。因为我怀疑,杀害阮师爷仅仅是一个开始,还有一个更大的阴谋正在山寨酝酿发生。”覃小贝以恳求的语气要求左云龙。
左云龙在草地上踱了几步,转过身来不再犹豫,将上午取舍厅内发生的情况一五一十向覃小贝介绍了一遍。
“果然,那人的发言冒似公允低调,实则却每一句话都是导向性的转逆意见。”覃小贝分析说。
“也不能这样讲。如果你先有了成见,那么看谁的发言都会是别有用心。”左云龙客观说道,“关键是,动机,他杀害阮师爷的动机是什么?他总不可能干损人不利己、能让自己一起毁灭的傻事吧,除非他疯了。”
“动机,这个我也没想明白。另外,农庄的怪事和阮师爷被害,这两件事也连不起来……哎,想得真头痛啊。”覃小贝痛苦地敲敲自己的头。
左云龙很自然的摸摸覃小贝的脑袋,不无怜惜地说:“谁让它这么聪明,不用真可惜了。”
覃小贝晃晃头说:“我不用,怕就要烧成灰了。”左云龙心想:有我在,就绝不可能!
覃小贝忽然问起一个不相关的问题:“今天来的水长老在丐帮是什么地位?你对他很熟悉吗?”
“丐帮帮主之下,设有金木水火土五大长老,共为丐帮最上层领导,长老下面再按地区设了十二堂主。水长老在丐帮内地位颇高,但我与他不熟,上次最后一次匆匆见面,也是两年前事的了。不过他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声音有些嘶哑了。”左云龙简略介绍一下。
天色完全黑了,身后的林地变化成一片乌黑神秘的凝固的海,面前方的农庄亮起点点灯火,显出人间的温馨。
覃小贝请左云龙马上回寨堂调查一件事。
“你不一起回去?”左云龙问。
“不,我今晚就留在农庄。——你要不放心,就把我绑到大树上好了,反正我不会再回那个什么待客院。”覃小贝岔开腿,摆出一副一步也不肯走的架式。
左云龙笑笑,没有勉强她。将覃小贝领到茅大婶家,安排她今晚食宿就在这里。两人约好明天早上在此碰头,左云龙先回寨堂去了。
茅大婶住的房间很大,但平常只住自己一个人,其它地方摆满了晾晒的草药和菜蔬。见到身体完全恢复的覃小贝过来,茅大婶很是欢喜,先张罗覃小贝吃了一顿饱饱的菜炖饭,接着手脚麻利地在地上搭了一个厚厚的地铺。覃小贝争了半天,才抢到睡地铺的权利,让茅大婶依旧睡在床上。
“茅大婶,外面有那么多传言,还有骂我的童谣,你一点不介意嫌弃我吗?”覃小贝小心地问。
“嫌弃个屁。我看你的面相,算你的八字,就知道你不是坏人。左寨主就是知道我的想法,才把你带到我家。不过,你晚上切莫随便出去,外面道上的狗现在见你都想咬你两口呢。”茅大婶一边烧水一边爽快地说。
覃小贝暂时打消了晚上出去,挨家窜门聊天的想法。
“哎,真不知这传言是怎么传出来的,童谣又是哪一个先唱起的?”覃小贝似在自言自语地叹息。
“这事我也想了,”灶上的水开了,茅大婶从案上抓了一把金银花、枸杞子放在大海碗里,用滚烫的水沏开,端了一碗给覃小贝,嘴上说话还一点没有打断:“咱这农庄就屁大的地儿,总共百十户人家,不比南京城千家万户人山人海,这事要是用心查,十有八九能查出个七七八八。”
茅大婶一席话说得覃小贝两眼放光,连连点头:“是啊,恐怕这事还要麻烦您,也只有您老人家出手,才能很快查得清呢。”
茅大婶将大碗推到覃小贝面前,掸掸围裙笑着说:“你少拍我马屁,快点喝茶!这对你恢复眼睛视力有好处。——要说这件事啊,开头我就觉得有点蹊跷,到后来我还真的留心调查了。”
“啊,怎么样,有什么结果吗?”覃小贝急切地问。
“传言是怎么起来的,现在还说不清,只知道谷一虫在你进山寨前就做了一个梦,说给木长老听,木长老那个木头疙瘩脑袋呢,一听也就信了。”
茅大婶在农庄,是仅次于木长老的“知识权威”。只是两人渊源背景不同,因而在若干重大学术问题上存在着严重分歧。就拿八字算命来说,茅大婶是信奉“滴天派”的民间传人,木长老呢,推崇传统文人“格局派”的。按照滴天派的实践推论,茅大婶坚信覃小贝是戴天履地的大贵人,谁娶她谁发达,谁附她谁兴旺;而按“格局派”的理论,木长老则得出覃小贝是貌吉实凶的大煞星,她到哪里就将给哪里带来灾难与不幸。
这就牵扯到山寨压寨夫人到底为谁的现实问题。茅大婶和木长老先后向左云龙提出了自己的命理参考意见。左云龙自然欢喜接受茅大婶的,茅大婶先胜一局。木长老坚持己见,两人分歧不但没有停止,反而上升演化到关系山寨兴亡和一庄不容两权威的至高层面上,待覃小贝进入山寨后,两人意见冲突更达到极点。后来事情急转直下,果如木长老预见,覃小贝成为众矢之的的害人精。木长老胜券在握,但茅大婶又自不甘心,一直留心寻找着翻盘机会。
左云龙有意将覃小贝留在茅大婶家里,便有着多重用意。
茅大婶摘下围裙,坐到床上继续说:“不过关于那首‘红色八眼小孩儿’的童谣呢,我问过庄里三十多个小孩儿,费了我一盆儿的大红蜜枣,总算打听出来,是哪个孩子最早唱起这首歌的。”说到这儿,茅大婶语气流露颇为自得。
覃小贝更是喜出望外,急急问道:“那孩子是谁?找到他一问,便可知道是谁教他唱的了!”
茅大婶一拍手说:“是毛头!毛头就是童谣的原唱者——除了教他唱的那个人。”
刚刚兴奋起来的覃小贝又一头掉进冷水池里。阿贞嫂家的小毛头,昨天早上就失踪了,全寨人找了两天都还没有找一点影呢。茅大婶有心寻到的线索就这样又断了,天意啊。
真的是天意吗?老天为什么处处与我覃小贝为难呢。——或许是人为!
覃小贝从地铺站起来,如果有谁绑架了毛头,最大可能就是那个教毛头唱童谣的人!但他下手掐灭这个线头也太急躁了,冒的风险也太大了点吧?况且在此之前,张家的小孩就丢失了,也是那个人害的么?不太可能。
覃小贝又把刚才冒出的念头否定掉。
但是两个小孩总不会凭空消失吧?难道真的有树精山神?
覃小贝问茅大婶,茅大婶头摇得跟蒲扇一样:“有个屁精怪,反正我不信!窜进来个豺狼虎豹倒更靠谱。——不过现在年月,附近百里的大猛兽早就被打光了。”
覃小贝脑仁想得好痛。
茅大婶逼着覃小贝将大碗茶水咕咚咕咚灌下,一口吹灭了油灯,口里说:“早点睡吧,看你娃儿这样想,大婶都觉得太累了。睡吧睡吧,车到山前必有路,事情到了明天,说不定就有转机呢。”
覃小贝只好在地铺上躺下,脑袋在枕头上一歪,就着窗子透进的月光,蓦地看到地上有两只亮晶晶的眼睛在瞪着自己!
覃小贝“妈呀”一声大叫着从地上跳起来。
山寨卷 29 铁证/上
茅大婶急忙点亮油灯,一边召唤覃小贝:“怎么了闺女,咱这茅屋里也来精怪了?”
覃小贝奔着灯光扑过来,紧紧靠着茅大婶,背着脸手往后指,惊魂未定喘着气说:“地上,地上有一双眼睛在瞪我!”
茅大婶向她指的后面一看,哈哈大笑起来,好象一个小孩无意中的恶作剧得逞一般。笑了好一阵儿,茅大婶才忍住笑,拉着覃小贝过去看。
一直没听到地上的响声,覃小贝又害怕又好奇,被茅大婶拉着转过身,一点点睁开闭着的眼睛——哇,那双眼睛还在!依旧贴着地面趴着瞪着前面。
茅大婶一手端着油灯,一手拉着覃小贝向前走近两步。覃小贝看得稍清楚些:地上的确有一双眼睛,一双大蛇的眼睛!!大蛇丈长的身子光溜溜地挺直在屋地上。
这个发现让覃小贝更加恐怖,使她全身寒毛倒竖,转身就想往门外逃。覃小贝不怕坏蛋,也不惧老虎,但是就受不了老鼠和蛇。上次生病时,城里的区婆拿大蛇“小玉”作药引给她治病,就把她活活吓个半死。
茅大婶的手象一只温暖的铁钳,牢牢握住了覃小贝想抽走的手,带着她再向前跨近一步:“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它会不会动,那不是蛇,它只是一副蛇蜕!”
覃小贝半信半疑调过头,这下彻底看清楚了:那双眼睛,的确不会动,整条蛇也一动不动。地上其实是一只大蛇的蛇蜕,所谓眼睛只是内部空空荡荡的一层眼睛薄膜。
这也够吓人的。覃小贝坚决不肯再回地上,挨着一副大蛇皮睡觉。她恳求茅大婶将蛇蜕移开。
“我一人可移不了,你帮我一块抬。这蛇蜕一丈来长,难得哟。要小心,百日风干前千万不能碰坏,否则药性就减了,这可是治咽肿、疥癣和目翳的好药啊。”茅大婶象酒客欣赏美酒一样望着地上的蛇蜕,招呼覃小贝一起抬。
覃小贝站在地上一动没敢动,虽然只是一层薄薄半透明的皮,她还是感到了蛇的冰凉和腻滑,她绝对不会过去碰一碰它的。
茅大婶叹了口气,自己走过去坐到地铺上,拉了被子躺下,嘴里唠叨着说:“到底是王府的郡主啊,老天爷都不会让人家睡地上的。这蛇皮有什么好怕的哟。”
覃小贝只好换到床上睡。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大婶,咱这山庄和林地里,蛇多吗?”
“不多,”茅大婶在地上吹灭了灯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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