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哼,你两小子别以为老子没看见,见者有份,把们开开!”马贼丙又在门外狼嚎。
于是乎,一个又一个……
马贼头目装了一麻袋钱财肉食扛在肩上,忽然一回头发现小弟们都不见了,正莫名其妙中,只见一户人家开了门,跳出一个娇小秀美的少女,手里提了一把弧刀,正捏着嗓子咳嗽。
“咳咳,变声好麻烦,不来了,还剩一个,直接解决掉!”苏灵琳刚刚按着沈瑄指导念了半天台词,此刻早已按捺不住,决定施展原本功夫拿下最后一个。
“好,去吧。”
沈瑄在屋里给第七个马贼捆上绳子,和前面六个排成一摞,这几人都被点了穴道,睁着眼睛说不出话来,沈瑄笑眯眯用扇子挨个敲敲他们的脑袋:
“好好听话,你们老大一会就到。”
那头目看到苏灵琳一个小小女子,便有轻视之意,嘿嘿冷笑两声:
“小娘皮,送上门来的。”
苏灵琳也学着他的样子嘿嘿冷笑两声:
“大胖子,你死定了!”
苏灵琳说罢甩开雁痕,疾风迅雷一阵快斩,杀得那头目节节倒退,到最后身上连开几道血痕。
头目才知道遇上了高手,屁滚尿流地爬上一个土坡,只见一块长条巨石松松地斜插在土坡上,他再一回头,只见苏灵琳捋起袖子狞笑着正一步一步走上坡来。
头目心里一慌,急中生智,在巨石松动处狠狠用刀柄一插一挖,果然更加松动,他气沉丹田,狠狠地把巨石推了下去。
沈瑄刚刚拿着捆人的麻绳跟出来,就看见那巨石轰隆隆地朝着苏灵琳压顶而来,心里一惊,张开嘴说不出话来。谁料苏灵琳不急不忙更不逃跑,瞬间丢了雁痕,迎着巨石双手一抱,竟然稳稳固在怀中!
沈瑄狠狠地松了口气,头目的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
“哼哼哼……”
苏灵琳邪笑着,双手一抬,竟然把那巨石高举过头顶。
头目已经觉得自己汗流浃背了。
“哼哼哼……”
苏灵琳把双手换成单手,左手托举着大过自己一圈的巨石,耸着肩膀狞笑。
在你被砸成肉饼以前,本姑娘就给你展示一下什么叫做威猛无敌。
沈瑄在一旁直翻白眼,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难道她不知道这块石头的重量和她嫁出去的几率成直接反比吗!
不过如果换了是宅心仁厚慈悲心肠风流倜傥绝世无双的自己……沈瑄颇为宽大地点点头,可以考虑收容一下她这只没人要的小可怜。
“等一等!”头目的喊叫打断了沈瑄的思绪。沈瑄微微蹙眉,赐给你肉饼的命运乃是我准许苏灵琳的行为,你这个别人生活里的配角小丑插什么嘴?
头目竟然向沈瑄寻求对话:
“这位小哥,我求求你……”
嗯?沈瑄有一丝诧异。
“求你把我捆了吧,我保证不反抗……求你不要让她靠近我,呜呜呜呜……”
苏灵琳托着大石头,下巴掉到了地上。
这个凶神恶煞的大胡子马贼,居然当着她的面……哭了。
而且他哭得那么伤心,连带裤裆都湿掉了,苏灵琳觉得把这样一个嚎啕大哭的人砸成酱肉饼实在不是很上路子的行为,于是准备把大石头扔掉。
谁知道她手腕才动了一下,大马贼就倒了。
“他怎么了?”
“被你吓昏了。”沈瑄一头黑线。
苏灵琳顺手把大石头咚地一声扔掉,拍拍手上灰尘,捡起雁痕蹦蹦跳跳下坡来。
沈瑄伸出一根姣好的手指,无力地顶住自己的太阳穴:
虽然说是不费力地完胜马贼全体,但是……为什么他有一种极为无奈的感觉?
“苏灵琳,你嫁人以后也会这样对自己的夫君么?”
“什么?”从打马贼的场景跳跃到婚恋话题,这跨度对于苏灵琳的脑容量好像大了些。
“我是说,如果你好不容易嫁人成功,也会这样随意殴打自己的男人吗?”
“当然不会。”
“呼……”松了口气。
“我会经常和他以武会友,”苏灵琳威风凛凛地横刀而立,“夫妻之间切磋武功。”
这话说完她注意到沈瑄的身体好像当风摇晃了一下。
“你怎么啦?”
“没什么我要回去休息会。”扶额。
“切,真是个病夫,身体这么差,看来你娶了老婆,只能天天和她交流怎么吃药了。”
沈瑄脑门上迸出个十字青筋:
“苏灵琳,你想知道我还能交流什么吗。”
“什么?”
“夫妻之间可以交流的事情是很多的唷,这是一门高深的学问……”沈瑄一脸不怀好意的笑让苏灵琳浑身冒鸡皮疙瘩。
“我不要知道!”苏灵琳料定不是什么好事,甩头走开,留下沈瑄原地摸着下巴,上下打量她的背影。
其实仔细想来,那天和她在房里虽然没有得手,身材倒也看了个大概形状……
沈瑄猛地想起一件事来。
“苏……”
话音未落,村里跑出来一队村民,把苏灵琳沈瑄二人围住了。
“啊,不用谢的,不用这么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啦。”苏灵琳很大方地摆摆手。
“谁要谢你们啊,你们把马贼都打伤了,以后他们回来寻仇怎么办?”
“就是就是,这下好了,惹了马贼,以后都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你们没来之前,我们交了保护费还能过日子,现在马贼不会放过我们的,都怪你这丫头多事!”
“是啊是啊,多管闲事,你们这些过路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们可是要在这里长久居住的,你们到底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死活啊!”
苏灵琳愣住了。
难道见义勇为也是一种错误?
“你们两个快走吧,这里不欢迎你们!”
“六婶,快去他们屋里把那几个马贼给放了,不然真寻仇起来,我们可完了。”
苏灵琳气得想要争辩,被沈瑄拦住。
“快走吧,这里不欢迎你们!”那个见了马贼吓得到处躲的大婶,现在叉腰骂人起来倒是中气十足。
苏灵琳忽然觉得委屈极了。
37师娘你好。
“为什么,他们难道没有受马贼的欺负吗,我帮他们赶走马贼,倒底哪里错了?”
离开村庄的路上,苏灵琳依然气闷和不解。
两人同乘一匹马,沈瑄坐在她身后,抚摩着她的头,柔声道:
“你没有错。”
“那就是他们想错了?”
“他们也没有错。”
这艰难的时世,也怪不得那些明哲保身的麻木百姓,只怪官府不作为,想来自己身为相府公子,却不曾为民间疾苦出过一份力量,心中也有了愧疚之意的沈瑄,更加以温柔和欣赏的眼光看待苏灵琳。
苏灵琳似懂非懂,只觉得莫名委屈:
“大城小镇里都是通缉令,连村庄也呆不下去了。”
沈瑄环着她的腰,享受着此刻的抱拥,心里便有一种喜悦洋溢,口中悠然自得道:
“即使天地不容,总有世外桃源可以接纳我们。”
他心中想的是:苏灵琳,即使天地不容,你也决不准离弃我。
忽地马蹄止步,来了个拦路的人。苏灵琳定睛一看,竟然是个光头小和尚。
“好心的施主,赏口饭吃吧。”
苏灵琳一愣,这丐味儿十足的句式用来化缘,听着不但古怪而且耳熟啊。
那小和尚嘻嘻一笑,又说道:
“女侠姐姐,你不认得小僧啦?”
苏灵琳再仔细一瞧,这不是那天偷她钱袋手拿板砖的小乞丐吗!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家伙扮作和尚样子干什么,又想要饭骗钱?”
“化缘不是要饭,女侠姐姐你搞错了,”小和尚挤眉弄眼道,“而且小僧不是扮作和尚,小僧本来就是个和尚。”
“那你上回是什么意思?”
“我原本就是出家人,可惜因为原先的和尚庙经营不善倒闭了,方丈老爹丢了我不管出去云游四海,我也流浪在江湖,因为好多人不喜欢和尚,所以我偶尔也做做乞丐,哪口饭容易吃我就吃哪口。”
沈瑄微微一笑:
“这么说来,你倒是个主业乞丐,兼职和尚了?”
“嗯,可以这么说,”小和尚一本正经道,“不过,方丈老爹说了,不管什么时候心中都要礼佛,所以我虽然偶尔穿穿乞丐衣裳,但始终有一颗和尚的心。”
“那么小和尚,你法号什么?”
“我法号空空,不过要饭的兄弟们都叫我板砖。”
苏灵琳心想,他使得一手好板砖,真是人如其名:
“上回没留神给你偷袭了,这次可没有钱袋给你偷,我正在逃难,手头也很拮据,不管你是要饭还是化缘,都找别家去吧。”
板砖摇了摇头道:
“女侠姐姐,上回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你,这次我是来赔礼道歉的,为了表明我的诚意,把这东西还给你。”
板砖走近来,伸出手递过上次偷去的钱袋,苏灵琳接了,里面果然银子还在。
“还有这个。”
板砖又举高一物,苏灵琳在马上接了,不禁愣住,这不是外公给的宝盒嘛!
打开一看,红心钥匙什么的果然都还在。
“原来在村中偷窃的小贼就是你?”
板砖嘿嘿笑道:
“有时候要饭化缘生意都不好,所以偶尔也做点小活儿打牙祭。”
沈瑄折扇轻摇,打量着板砖,目光颇有深意:
“小和尚你无事献殷勤,恐怕又什么事情想要求人帮忙吧。”
板砖又嘿嘿笑,挠挠头道:
“我正要说呢,就给你抢断了。”
“你一口一个女侠姐姐,我看这事儿,该是功夫上的事了,”沈瑄慢条斯理地摇着扇子,“想来不是要她用武功替你出头寻仇之类,就是传道授业教你功夫。”
板砖的眼睛亮了,讶异道: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我就是想要拜女侠姐姐为师的!”
沈瑄不以为然地耸肩笑笑:
“你是什么时候瞧见她打马贼的?”
“刚刚马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