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剑薛青薛大侠?”苏灵琳一诧,那可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人物。
“还有云南的……”
“毒手药王?”苏灵琳脸色大变,不可能,毒手药王都已经成名二十多年了,这人还年轻得很,“你是毒手药王的弟子?”
“金陵的……”
“金陵楚家!”苏灵琳面如死灰,这些武林世家,没有一家得罪得起的啊,“这些都是你什么人?”
“一个都不认识。”
饶是灵琳脾气好,也禁不住暴跳:“你耍我!”
“耍你太容易,没意思。”
“……”
“你真不知道我是谁么?”
苏灵琳老实地点点头,忽又眉毛竖起:“你是淫贼!”
沈瑄下车,舒展双臂,在她面前走了一圈,样子甚是潇洒:
“睁大你的眼睛瞧好了,有见过这么华丽的淫贼么?”
苏灵琳满脑黑线,这才浮现一个早该提出来的疑问:
“你为什么穿着新郎衣裳?”
“因为我就是新郎啊。”
苏灵琳心中冒出不祥的预感,沈瑄勾唇一笑,不忘提点道:
“我要娶的,正是你要抢的人。”
一道晴天霹雳不偏不倚打中苏灵琳,苏灵琳石化半响,终于明白一个血淋淋的事实:
她,苏灵琳,这个千年不遇的大傻帽,错把新娘抢成了新郎!
这样说来,面前站着的这个病恹恹弱不禁风的小白脸,就是……
丞相公子。
苏灵琳不自觉地发了个抖,好像已经置身公堂之上,衙差们两路排开高喊“威——武——”,知府大人在堂上把惊堂木拍得噼里啪啦:
“大胆刁民苏灵琳,竟然扰人婚事,光天化日之下掠劫新郎,更殴打非礼丞相公子未遂,犯下无耻兽行,罪恶滔天,天理难容,天上地下,天南地北,亡命天涯……”
苏灵琳已经在心里语无伦次,身体抖得像一片风中的树叶。沈瑄见她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知道她在心里害怕,还不忘在她尸体上踩两脚,凑在她耳边轻悄悄地道:
“非礼丞相公子,这可是死罪唷。”
苏灵琳又是一阵抖,连忙缓和一下语气:
“这……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不小心……”
“你是错把上官云抢成我了,是吧?”
“对对,你明白就好。我是无心的……”
“这种事可没有无心有心之说唷,你已经把我劫出来了,这责任自然就是你的了,你得负责到底。”
苏灵琳忙道:“我一定负责把公子你送回相府。”
“相府?”沈瑄又是一笑,“你弄错了。”
“难道你要……公子,我错了,求您饶过我吧,不要送我去见官,我保证把你送回去,不伤你一丝寒毛。”
“去官府倒也不必。”
苏灵琳奇怪了,那是要怎样?
“我要你劫持我,离开京城,走得越远越好。”
苏灵琳瞪大眼睛:我没听错吧!
“你要我……劫持你离开京城?”
“有本事劫我一辈子,”沈瑄眼睛翻起,得意洋洋道,“否则有朝一日回到京城,我要你全家超斩。”
苏灵琳欲哭无泪了。
“我放你回去行不行?我放你走还不行吗?”
沈瑄坐回马车上,躺倒身体,懒洋洋地打个哈欠,眼皮耷拉下来,像是又要睡着。
“我这是为了姑娘好,你犯的是死罪;但若劫我为质,即便被全城乃至全国通缉,又有哪个敢动你?”
还要被全国通缉……
“从一而终是美德,岂有半途而废之理,”沈瑄倚在车中跷起二郎腿,挑着眼睛看她,笑容静静地又有几分戏弄之意,“别怪我没提醒你,我爹府上蓄养着有四大高手,此刻寻我不见,一定全城出动前来搜索……呵呵。”
苏灵琳愣怔半响,憋得好容易才没让眼泪流出来。
自己闯下了这等弥天大祸不要紧,可是要殃及家人,万万不可以。她想到爹娘,想到大哥苏瑞,眼睛又是狠狠一酸。
她把心一横,牙一咬,纵身上马,扬鞭奔驰起来!
沈瑄斜倚在马车里,眯缝着眼睛瞧她,他原本心里还在担心苏灵琳会傻乎乎地去官府投案,那自己又得落到老爹手上。现在马车一开动,他心里放心,轻轻松松躺下养神。
哪里冒出来的傻姑娘,真是老天爷帮忙,既然你撞倒我枪口上,那可别怪本大爷阴险算计你了。
苏灵琳赶着马车飞跑,忽然听到车中沈瑄叫喊,赶紧放慢速度。
“蛮女,蛮女……”
“你叫我?”
沈瑄翻个白眼,这里荒郊野外,不叫你还能有谁?
“我渴了,拿水来。”
“你不会自己……”苏灵琳反应过来,这可是丞相公子,连忙恭恭敬敬捧了水壶进车,“给。”
沈瑄瞥她一眼不接,苏灵琳明白了,把壶塞也拔去,捧至他面前道:
“公子请用。”
沈瑄只觉得口干舌燥,灌了几大口水进去,还是浑身热血翻涌,他烦躁地挥挥手:
“出去。”
苏灵琳心里委屈又气愤,低声嘟哝:“病夫!”
“你叽咕什么?”
她挤出一个热情的狗腿笑容来:
“公子,我说你好好休息,等打尖了再叫你。”
马车里原本空间不大,苏灵琳这一回头,立刻对上沈瑄的脸来了个眼观眼鼻观鼻近距离接触。
沈瑄一怔,只觉少女身体的幽香扑面而来,又见苏灵琳瞪着一双水亮大眼,两腮粉红,忍不住喉咙滚动一下。
苏灵琳见他脸色微红,以为他是病了,伸手去探他额头:
“你怎么了?好烫,你发烧了。”
沈瑄心跳得越快越快,喉咙里又是咕咚两声,全身也在微微颤抖。
该死,这是怎么了。
他想起来在柴房里被灌下的那一碗汤药,心中顿时警醒。难道那是……
死老头子,竟然想用这种手段逼他就范。
如果现在他在洞房之中对着上官云,恐怕后果就要难堪了。
沈瑄气闷至极,这懊恼的情绪不曾过去,又被另一波强烈的感觉冲袭上来,身体竟然有了反应。他的脸更红了,在苏灵琳眼里,沈瑄现在就是一只不折不扣的烧红的虾子。
“你还好吧,我这里有药,”苏灵琳揭开腰间一个药囊,拿出治风寒的常用药,“出门在外少不了这个的,幸好我带着。”
沈瑄烦躁地打落她的手:
“什么都不懂,就给人乱吃药!”
嘿!这人还真是狗咬吕洞宾!苏灵琳气得想要扭头走人却又不敢,这丞相公子在自己手上有了什么三长两短,那还要不要活啊?看他那个病夫样子,别说一点风寒了,好像连一只毒蚊子都能把他叮死。
苏灵琳耐着性子好声好气道:
“药虽然苦,但是吃了病才会好,我小时候也不喜欢吃苦药,可……”
“我说了不要,你离我远点!”沈瑄克制的声音已经在颤抖。
苏灵琳气炸了,我管你死活呢,你爱死哪里都成,就是别死在我手上。苏灵琳一手兜住沈瑄的脖子,一手拿药,硬是给他灌进口中,还不忘在他后心拍上一掌,沈瑄身子一震,张口便将药丸吞入喉咙。
这是苏灵琳小时候不吃药爹爹常用的绝招,如今她倒给沈瑄用上了。
沈瑄虚软地躺在她怀中,苏灵琳灌药的手指贴在他口唇上,肌肤的抵触让他感到幽幽清凉,那道清凉好像带着电流一般刺激着他的感官,一瞬间模糊了他的意识。
沈瑄心中猛地一跳,巨大的力量在怂恿着他,他忽然坐起,翻身把苏灵琳扑倒。苏灵琳关注着沈瑄吃药的反应,冷不防他这一记,顿时被压在他身下。
6
6、直肠女的悲哀。 。。。
“你干什么?”
苏灵琳此刻痴愣愣的娇憨模样,在沈瑄眼里瞧来简直是要命的挑逗,他全身都被炽热的欲望炙烤,恨不得一口把这眼前的羔羊吃干抹净,连骨头也不剩才甘心。他暗哑着喉咙道:
“是你勾引我的,可怨不得我。”
说罢摁住苏灵琳的肩膀,往她红艳柔软的唇上贴去。
苏灵琳震惊了!
这是初吻也就算了,可这是强吻!
一代女侠、中原镖局的未来总镖头竟然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夫强吻了!
“唔……”
灵舌撬开她的贝齿,丁香勾卷,唇齿留香,沈瑄在她柔暖的小口中肆意掠夺,像一只渴极的兽在吮吸甘泉。
“唔唔……”苏灵琳完全傻掉,竟然忘记自己会武功。
苏灵琳脑子浮现的不是“传出去以后还要不要嫁人啊”,而是“传出去还要不要在江湖上混啊”这样的话来。
她是何等力气,狠狠一仰,蓄力顶起脑袋朝沈瑄额头上撞去。
“啊!”
沈瑄抱头哀号。
“你……偷袭,无耻!淫贼!”
苏灵琳两颊烧得火红,娇促地喘息着怒视沈瑄,脑子也运转不畅。紧跟着又开始词穷。
她连骂人的词都想不出几个来,正在搜肠刮肚苦思冥想之际,沈瑄身子一倒,竟然昏了过去。
苏灵琳大惊,难道刚刚一下子太过力把他撞死了?她飚出一身冷汗,又扶起他:
“喂,喂,你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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