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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后,虞妙弋脸上的微笑立刻消泯不见,退去喜悦之色的一双眼睛噙满愧疚之情。
“怎么样?搞定了?”地府冥司某猫一见她进来,立刻现出问道。虞妙弋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而她不说话并不代表它听不出她的心声,“觉得愧疚?哎,纯魄不愧是纯魄,不就是撒个谎么?不用这么介意的啦~”
某猫毫不为意的话只让静默的虞妙弋把头埋得更低。她能不介意吗?她说了谎,她欺骗了从小将她捧在掌心的大哥,假传了父亲的遗愿,诓骗哥哥,只为了他能放弃对项羽的怨恨而同意他们的婚事……
当年虞公怒火攻心直接气死,并没有来得及多跟儿女交代什么,“龙虎山的宝库”只是她根据过去,把那一世虞子期在他们婚后说出的虞家秘密提前说出罢了。
吃过晚饭后,虞妙弋就一直不安,但没想到她和项羽的婚事果真岌岌可危,如果不是某猫及时出现相告,恐怕项羽早就愤然离去了。
某猫也很无语,虞家当家虞子期对项羽的厌恶超出了原来的程度,照这样下去项虞两家无法成为亲家。霸王虞姬千古绝恋,世上难得一见的伉俪,如果他们不能成亲,那么司管凡间姻缘的月老必会知道。所以,虞妙弋必须嫁给项羽,而且必须是在这年年底,切合原先历史,否则月老一定会知道,到时就不得了了。还好虞妙弋的“救场”完美落幕。
听见了虞妙弋在心底深叹的一口气,某猫飘了下来,蹲坐在她的肩膀上,用肉肉的爪子拍了拍她的脸,安慰道,“知道重生不容易了吧。嘿嘿,如果想放弃现在还有机会哟~”
“不,我不会放弃的。”虞妙弋终于抬起了头,坚定地看着某猫说道。某猫耸了个肩,“话别说太早。虞妙弋,你应该也有所觉了吧,你重生后很多人、很多事,甚至很多情都做了改变。你这一次不见得会轻松,所面对考验也会比上一次惨烈,这七年的时间很长,从他默默无闻到君临天下再到绝命垓下,你当真确定能陪他再走过一遍?”
“自然!你以后无需再问我要不要放弃,既然当初重生,我虞妙弋觉没想过打退堂鼓。” 虞妙弋斩钉截铁回道。某猫没有回答,只是转过了身子,隐于金色绒毛下的琥珀之眼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见某猫没话说了,虞妙弋提出疑问,“那个,我想问你你母亲的事。你母亲认识项羽?”
“啊?干嘛这么问?”
“那个,就是这颗心在看到项羽时会狂跳不止,又是欣悦又是心伤的,又想哭又想笑的,情绪波动得好剧烈,我控制都控制不住。”害得她好多次在项羽面前丑态百出啊。
某猫眨了眨眼,不以为意地摊开了手,“虞妙弋,你想说你自己是多么迷恋你的项郎么?”
“呃……”虞妙弋一囧,果断地否决,“不是,不是我,是你的母亲的心,绝对是!我自己的心情自己懂得,我……”在某猫极为暧昧鄙夷的眼光下,虞妙弋咽了咽口水,说话的底气越来越不足。
“说过了,心在你身上就听你的,这颗心随着我母亲的逝去已慢慢地沉睡,已经千年了……”某猫长长一叹,以难得一见深沉口气叹着,见虞妙弋还想说些什么,某猫不耐烦了,“好了,就这样了。没啥事我走了。你再怀疑我给你的心咱们就一拍两散。”这话已然恢复傲娇。
“……”虞妙弋无语,对它的话半信半疑。某猫见她没再说辞,刚想拍拍屁股走人却又被她抓住。“等下,还有一个问题,最重要的。”虞妙弋强调着,某猫才收起不耐烦的表情,听她说,“就是,我要如何改变项郎的结局?到底什么事不可以做,做了会引起天庭地府的注意?”
“这个啊……首先啊,一些大人物的命运你不可以改变,就是何时生、何时荣、何时衰、何时死,你都不可以去改变。至于哪些人哪些事,我会随时提点你。你照我说的来就行。”
“哦。那么项郎呢?如果他的死我不可以改变,我重生又有什么意义?”虞妙弋深吸一口气才把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问出。
☆、大婚
“哦。那么项郎呢?如果他的死我不可以改变,我重生又有什么意义?”虞妙弋深吸一口气才把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问出。
“项羽啊……”某猫突然意味深长地一笑,“他的命运已经捏在了你的手里。”
“啊?”虞妙弋又听不懂了。
“反正就是,你现在不必考虑七年以后的事。这还早吧。这七年对项羽来说至关重要,你陪着他所走的每一步都有可能关系到最终的命运。”虞妙弋默了,怎么都觉得某猫这话说与没说差不多。
“啊,天机不可泄露啦。先这样。呃,我看你先改改项羽暴虐的性子吧。远的不说,拿他第一场战役吧,襄城之战,你该清楚做些什么了吧。”
“襄城”二字无疑让虞妙弋心情沉重,项羽的第一战,项羽的第一次胜利……攻克之后却屠杀了满城军民……
见虞妙弋心里动摇,地府冥司继续说道,“不止襄城,巨鹿之战后项羽还坑杀了二十万秦国降兵。也许,项羽这人就是残暴的杀戮者,他不值得你为他重生,不值得天来怜悯,也许他就是活该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不!”虞妙弋厉声打断,“他真正的秉性我清楚!我不会让他屠杀襄城满城军民。这样算篡改了历史么?”
某猫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多说无益。项羽是什么人,这一次你会更加清楚地认识。至于襄城军民嘛,你若能改变他们的命运就试试。”某猫只留下这么句意味深长的话后就消失不见徒留虞妙弋望着忽明忽暗的烛火,陷入了沉思。屋外冬雷滚动,冰寒的雨水瞬间瓢泼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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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新嫁娘,虞妙弋在那之后的三天都没再见过项羽,甚至于没怎么出过自己的屋子。而也在那天后,地府的冥司也没再出来,虞妙弋一直苦恼地思索着襄城一事的心也慢慢随着自己与项羽的大婚将至而慢慢恢复了雀跃。
特别是大婚的前一天晚上都紧张得睡不着。虽然已不是第一次与项羽成亲,但是她仍旧会紧张,会在无人的夜里疯狂地思念他,猜想他在做些什么?不过,由于经历了一次人生,虞妙弋知道项羽这几天一直在忙活什么。
第一天是写信札给下邳的两位叔父项梁、项伯,请他们过来主持婚礼,然后是知会所有亲朋好友,接着就是跟大哥忙活婚礼的制备事宜。还记得她当时问他,那三天可有想她,他的回答竟是忙得都没空想,那会可把她气坏了。那三天她没啥事做,满脑子都是他,他竟没想过她!但是,见她气恼了,项羽回应她的就是炙热的深吻。
想起项羽的吻,虞妙弋脸上立刻烧红,再加上今天傍晚时嫂子单霜过来给她讲解洞房相关事宜更是让她羞愧得无地自容。这些……她很清楚,毕竟与项羽有七年夫妻之实。虞妙弋沉默着,希望嫂子不用那么详细解释,哪知嫂子以为她害羞或是没听懂,一遍遍地讲解给她听,听得她满身燥热,晚上一直想着项羽,怎么也睡不着……
还好,多么漫长的时间总能熬过去,第二天鸡鸣一响,她一身嫁衣,再披上红盖头后就被嫂子挽着出去。红炮齐鸣,锣鼓震响,亲朋好友的祝福声连绵不绝,直至她来到了前厅被项羽牵在手里,虞妙弋一颗心才慢慢地落地。
来到祖祠后,虞妙弋和项羽拜过祖先、父亲的灵位后,又对虞子期一拜,得到他的祝福后,喜炮再次鸣响,锣鼓再次震耳,当她被项羽牵着走出虞家宅时,她正式成了出嫁的女儿,从此后便是项家人,项羽的妻子。
虞妙弋被送上花轿时,项羽跨上了结着喜绸的白马。整个过程他们都没有再亲密的碰触,这让虞妙弋心底暗暗地失落着。想起猫咪质问她,她是有多迷恋项羽?虞妙弋笑了,此时此刻的她是爱他深入骨髓,说迷恋其实是轻了。
项羽把他的两位叔父请到了虞溪村,在那临时购买了一座宅邸。那算是他们的新房。拜堂时,虞子期也过来了。在炮竹的轰鸣下和众人的掌声欢叫中,他与她并肩着步入了礼堂。高堂是项羽的两位叔父和虞妙弋的哥哥,周围是他们此时最要好的亲朋好友。
拜完天地拜高堂,当夫妻交拜后,婚礼正式完成。第二次成亲,虞妙弋仍旧是紧张而激动,而他呢?她很想见他,听他说话,无奈一方红盖头却阻隔了她的所有思念。
交拜后,虞妙弋被送入了洞房,而项羽则留在了外面接受宾友们的祝酒。虞妙弋一直等啊等,满心的思念化成了满腔的惆怅,她的项郎怎么还不回来呢?然而,当她的项郎终于回来,用喜称挑起她的红盖头,她看着他竟一时忘了说些什么,亦或者被他此刻意气风发的英朗之姿怔住。而他也因她此刻倾城绝色而忘了呼吸。
“妙弋,你今晚很美。”这是项羽这天来对她说的第一句话,虞妙弋笑了。那一笑如含苞的牡丹瞬间绽放般,绚烂得让项羽情不自禁地低下头轻轻地吻住。虞妙弋呼吸一窒,待闭上眼想好好品尝她与他的“初吻”时,那轻柔的一吻已然撤去,项羽似乎因自己情不自禁的失态而感到不好意思,收回那吻后,不敢再有唐突的举动,只扶她坐到了桌边。
两人交杯喝下合卺酒后,项羽将她搂在了怀里。“妙弋,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妻子。我荣,你就是我一生的妻;我衰,亦不会拖累于你;即便我死,我也会让你下半辈子安然无忧。”
虞妙弋抬手放在了项羽的唇上,她对他摇了摇头,“项郎,既然是夫妻,那么自然是荣辱与共,生死相随。”她握紧他的手,坚定地再次重申道,“荣辱与共,生死相随。”